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關燈
:“花滿樓,我被鬼上身了。”

“什麽?”花滿樓一驚,翻身轉向陸小鳳,頭發就這麽垂在了陸小鳳的臉上。

陸小鳳覺得有些癢,就對著那些頭發吹了口氣,將發絲從自己的臉上吹落。

些微的氣息透過發絲就這麽灑在花滿樓的耳際,花滿樓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坐直了身體問:“先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你先躺下。”花滿樓這麽俯視他,陸小鳳只覺得他的眼睛幽深,醞釀著不知名的情緒,總能將人拉扯進去。

“那天我去追那個白衣女,和她過了幾招。你還記得我脖子上那道傷嗎?”陸小鳳碰了碰自己的脖子,上面還留著淺淺的印記。

花滿樓點頭,等著陸小鳳繼續往下說。

“我沒告訴你的是她打傷我之後,一直在問我,疼不疼。”陸小鳳捂住自己的脖子,那個女人當時站在他的身後,靠得極近,陸小鳳能感覺到,她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看。

“我告訴她疼,然後我聽見她笑了。在我抓她的時候,她對我說了什麽,沒發出聲音。”陸小鳳惋惜自己不懂唇語,“她給我留了塊白紗。”

半天都沒等到花滿樓的反應,陸小鳳不情願地對他說:“餵,我都說了那麽久了,花公子,您給小的施舍個反應啊。”

花滿樓這才回過神來,皺眉道:“我還在想她為何是這般反應,那塊白紗呢?”

“就是塊普通白紗,大夫給人包紮傷處用的。”陸小鳳說,“我總覺的,她沒那麽簡單,這次我們把劉姑娘她們救出來,太簡單了。我覺得她是不會這麽輕易地讓我們端了她的老巢的。”

“劉姑娘的情況好像比較穩定,或許我們可以等她清醒後去問問她。”畢竟劉月盈和那白衣女相處了許久。

“也只能這樣了。”陸小鳳無奈點頭,閉上眼將白衣女的聲音和身影從腦海中清除。

074

“月姑娘,這段時間你的身體大有起色。”月姑娘的脈象相較之前平穩了許多,對此花滿樓滿意地點了點頭,“月姑娘,你最近能記起些什麽嗎?”

淤血的化除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多多詢問或許能幫助月姑娘恢覆記憶。不過很可惜的是,提起記憶,月姑娘的表情還是很茫然。

陸小鳳寬慰道:“沒事的,你且好好養著,有花滿樓在,總有一天會沒事的。”

月姑娘收回手,凝視著自己的手腕出神,若是有朝一日身體能夠恢覆,自己就能恢覆記憶,然後想起自己是誰,自己,就會有去處。

她環視這個安靜的地方,在見到劉月盈之前,她以為這裏就是自己的歸屬,她以為自己是劉月盈,現在想想,這只是她在茫然中的一點寄托。

月姑娘收回視線的時候正好看見劉月盈在丫鬟的陪同下朝著她們款款走來。月姑娘張了張嘴,指著陸小鳳身後的方向。

“劉姑娘。”陸小鳳和花滿樓連忙起身。

劉月盈的面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相較之前被陸小鳳帶出鐵籠的時候已經好上了許多,“我不請自來,三位不會怪罪月盈吧?”

“自然不會。其實我們本也想等劉姑娘身子好些之後拜訪劉姑娘。”花滿樓溫和地說,“沒想到劉姑娘比我們想象得恢覆得快。”

“要說恢覆,哪有那麽快。”劉月盈在丫鬟的攙扶下坐了下來,“現在躺在屋裏,卻覺得還是夢一般,閉上眼,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種感覺太難熬了。”

月姑娘這段日子也知道自己也應該是和劉月盈一樣被人抓走,兩人有過相似的經歷。只是月姑娘失去了記憶,看到劉月盈這副猶有餘悸的模樣,月姑娘心中滿是憐意。

她難得主動地走上前,為劉月盈遞上了方巾。

劉月盈驚訝地擡頭,看見月姑娘後立刻起身行了個禮,“月盈這次來就是為了要謝謝月姐姐救命之恩。”

劉月盈這動作可怕大家都嚇了一跳,丫鬟連忙上去扶,生怕還沒好利落的劉月盈又摔著了,出了什麽問題她是擔待不起的。

月姑娘連忙拉住她,一直搖頭,有些無措地看向陸小鳳和花滿樓。

“劉姑娘這是何意?”陸小鳳讓出自己的位置,讓劉月盈和月姑娘並肩而坐。

“我這次能得救,全靠了月姐姐逃出那個山洞。”劉月盈握住了月姑娘的手,“我本來對此也只是抱著微末的希望,沒想到月姐姐真的做到了。”

面對劉月盈的感激,月姑娘一點反應都不敢有,因為她對此的感覺只有迷茫,好像她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一樣。

“劉姑娘,能把事情詳細說一遍嗎?”花滿樓抓住時機問道,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事情理一理。

劉月盈撩開額前的一縷發,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訴說:

三個多月前,她看到了徐陵偷偷傳給她的字條,鼓起勇氣收拾了幾件衣衫逃出了家門,卻不幸被抓到了棲霞山上。

棲霞山的傳聞劉月盈是知曉的,當時她就知道自己是兇多吉少。她本想呼救,但是馬上就被迷暈了,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了鐵籠裏。

當時的鐵籠裏只有她一人,但是劉月盈後來便聽到遠處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其中一個在痛苦地呼救,而另一個女人很安靜,只是偶爾才發出笑聲,或者低語幾句,只是她每一開口,都讓人脊背發冷。

劉月盈很害怕,她猜想自己就是下一個。但是沒想到,那個白衣女子竟然在後來又抓來了三個女子,月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當時都很害怕,而我因為被關在鐵籠裏太久了,已經沒了力氣。只有月姐姐肯照顧我,我當時很害怕,因為我知道前一個女的死了,下一個就是我。

但是那個女鬼卻沒有折磨我,而是常常把月姐姐抓出去用鞭子打她。每次月姐姐都是傷痕累累地回來,但是她似乎並不希望月姐姐這麽快死,還會給月姐姐療傷,給月姐姐吃東西,所以月姐姐反而是我們當中最清醒的一個。

那天我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氣,才能把玉佩交托給姐姐,讓姐姐帶著我的玉佩來找爹。月姐姐……”

說著說著,劉月盈有些止不住眼淚,“我聽爹說了月姐姐你的遭遇,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失憶。”

月姑娘拍拍劉月盈的手,搖搖頭,她並不後悔。正是因為自己逃了出來,所以她們才都能獲救,月姑娘覺得自己遭受的這些相比起活命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在月姐姐你離開了之後,她一直沒有回來。我們三人看她沒回來,便想撬開那鎖逃跑,但是我們怎麽試都不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來了,好像氣瘋了,一直都在砸東西,然後抓走了一個姐姐,一直都在折磨她。

我被嚇得昏了過去,另一個姐姐被嚇瘋了,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了。等我醒來,便是被你們救了。月盈再次謝過二位恩人。”

劉月盈打了個寒顫,還是起身對陸小鳳和花滿樓欠了欠身子。她轉而對月姑娘笑了笑,“所以我這次來想接姐姐去我的小院住。這裏畢竟是客房,不如主屋那裏來的舒適,我想好好報答姐姐,也想……請姐姐陪陪我。”

最後這句話,劉月盈說得很輕,卻讓人聽出了她的恐懼。的確,有個和自己有著相同經歷的人相陪,更能讓人心安些,這樣會讓人感覺身旁有人真的懂自己,自己有了支持。

月姑娘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想去,但是卻又感覺不妥。

“我已經請示過爹了,爹說是可以的。”劉月盈以為她是擔心劉鏢師的反對。

劉月盈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月姑娘仰起頭看了看陸小鳳和花滿樓,見這二人也沒有反對,月姑娘點頭答應了。

劉月盈滿意地笑了,“謝謝姐姐。”

“劉姑娘,對於那個抓走你的人,你還記得什麽嗎?”陸小鳳問劉月盈。

相處了三個多月,容貌,聲音,總會洩露些許。可是對於回憶那個白衣女鬼,劉月盈心中有幾分抵抗,對她來說,那就是惡鬼一樣的存在。

“她一直都裹著臉。”那張裹滿了白紗,密不透風的臉是說不盡的詭異,劉月盈忽然說,“她平日裏都是低聲說話的,但是那天……我在昏倒前聽到她在大喊。”

“她喊了什麽?”陸小鳳和花滿樓齊聲問。

“鳳凰,你為什麽這麽對我。”劉月盈幽幽地說道,擡起了頭。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花滿樓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陸小鳳。陸小鳳也是一凜,甚至覺得劉月盈那恐懼的目光也泛著冷意。

“她一直在喊鳳凰,我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劉月盈望著明顯有些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