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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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你拉進來了?”

二人一問一答不見得有幾分認真,卻已經足夠作為一次對話的開場白了。

“這些天修身養性看來都是白費了。”沒有在屋子裏聞到酒氣,花滿樓就放心了不少,所以他故意這麽說。

陸小鳳知道花滿樓是在特意避開自己在意的問題,他也就順著花滿樓的話說道:“與其說是修身養性,倒不如說是看看風景,就這一片窗戶外的天地,看頭也不錯。”

這麽說著,陸小鳳還是沒有收回放在花滿樓肩上的手,反而是帶著他走到窗邊。花滿樓並不掙紮。

但是讓他奇怪的是陸小鳳並沒有站在他的旁邊,反而是走到了他的身後。這是怎麽了?花滿樓想回頭問他,卻感覺陸小鳳輕輕地將額頭靠上了他的頭。花滿樓身體一僵,卻沒有走開。

陸小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花滿樓感覺到自己覆雜的心緒。站在他的背後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念頭,卻被陸小鳳牢牢抓住。

和花滿樓頭抵著頭,也是因為隨之而來的疲倦怎麽都抵擋不住。

站在花滿樓的背後,陸小鳳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勇氣將心中所想告訴他,“你放心,我清楚的。”

花滿樓一驚,垂下頭等著陸小鳳接下來的話。

“是我葬了她,大漠,黃沙,沙曼,我知道我失去了什麽。”陸小鳳一字一句說道,“只是有些吃驚。我沒事的。”

但是你想她了,對嗎?花滿樓忽然很想這麽問陸小鳳,突然很想知道,陸小鳳此時的表情是怎樣的。

不過他不會問,也看不到。

於是花滿樓轉過身笑道:“沒事就好。已經那麽多天了,那位姑娘差不多該醒了。我們去看看她的情況吧?”

“好。”對花滿樓的提議陸小鳳並沒有什麽抵觸,而是安分地跟著花滿樓去了那間房。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兩人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了有些慌亂的腳步聲。心想著許是那位姑娘醒了,讓她一人獨處可能會出事。

陸小鳳推開了房門,正好瞧見那個女子的背影。陸小鳳一楞,本來以為只是面貌一樣,沒想到連背影都相似到了這個地步。

那女子聽到了開門聲,回過頭來驚恐地看著他們,似乎是想要尖叫,又或者是想要問他們是誰。陸小鳳正想安慰她說這裏很安全,卻看見那女子一臉驚慌地摸著她的喉嚨。

“花滿樓,這位姑娘好像不能說話。”陸小鳳先是和花滿樓這麽說,然後對那名女子說道:“姑娘,你別怕,這裏很安全,你昏倒在棲霞山上,是我和花滿樓救你回來的。花滿樓會醫術,可以的話讓他看看,好嗎?”

陸小鳳和花滿樓看上去都很和善,再加上兩人知曉女子的恐懼,並沒有欺上前去。在兩人溫和的目光中那名女子也總算是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允許了兩人的靠近。

就算是這樣,花滿樓和陸小鳳也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慢慢地走過去,然後停在了距離那個女子兩步遠的地方。

陸小鳳用目光詢問那名女子,等到她點頭了,花滿樓才坐了下來,對她說了句“失禮了”,然後開始檢查她的脈象和嗓子。

這名女子的脈象除了虛弱之外倒是沒有什麽異常,但是當花滿樓開始檢查那名女子的喉嚨時,他的神色卻變得凝重了起來。

“姑娘,那個追趕你的白衣女子當初是不是給你餵過什麽藥?”花滿樓很是認真地問她,但是那名女子卻一臉的茫然。

“怎麽回事?”陸小鳳問花滿樓。

花滿樓的聲音因為憤怒加重了許多,“那白衣女子歹毒至極,這位姑娘的嗓子本是好的,硬生生得被毒啞了。”

花滿樓的話足以讓陸小鳳吃驚,但是偏偏這位姑娘才是最震驚的一個。陸小鳳和花滿樓只聽見“咣當”一聲,陸小鳳擡頭就看見那女子雙手摸著自己的喉嚨,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姑娘,你別怕。我們會去抓住那個歹毒女子,現在你先冷靜一些,我們想請你告訴我們一些關於棲霞山的事情。”陸小鳳怎麽都沒料到,自己這番話反而讓這個女子變得更加激動。

她著急地想要告訴他們什麽,但是一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搖頭。

陸小鳳本以為她是因為恐懼而不敢去回憶棲霞山上的事情,卻看到這個女子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蹲下了身子。

這種情況很不對勁,陸小鳳一驚,心底浮現一個極壞的可能,“姑娘,棲霞山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果然,那名女子望著陸小鳳痛苦地搖頭,見她咬著嘴唇抱著頭的樣子,陸小鳳猜測她現在可能頭疼欲裂。

“姑娘,你先別想了,沒事,這裏交給我和花滿樓。”陸小鳳連忙安撫。

好不容易等到那名女子冷靜了些,花滿樓才再一次為這位女子檢查。過了一會兒,花滿樓才松了口氣:“姑娘,只是你摔下山的時候磕到了頭,顱內有淤血,應該是因為這淤血,記憶受損,我為你開服方子吃上幾日,等淤血散去了,記憶應該就會恢覆。”

失去記憶的女子還有些惶惑,但是因為花滿樓的話也安了些心,神色平靜了許多。

雖說女子的身體並無大礙,但是眼下她孤身一人,來歷與去處全都不知,陸小鳳和花滿樓有些頭疼。

“姑娘可還記得些什麽,你的名字,來處,去處?”在棲霞山上尋回的女子,花滿樓想她應該是鎮上失蹤的女子,若是能知道一些關於她的消息,他和陸小鳳就能找到她的親人。

聽到花滿樓這麽說,女子擡頭開始比劃些什麽。陸小鳳見她神情急切,便取來了紙筆遞給她,“姑娘寫下來就好。”

那女子對陸小鳳投去感激的視線,接過紙筆就欲往上寫。但是剛寫下一個“月”字,她就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因為疼痛,手中的筆便重重地落在了紙上,暈開了一大片。

等到她恢覆過來時,她發現自己根本就寫不下去了。她叫什麽,不記得……是誰,不記得……從哪兒來,不記得……

“陸小鳳?”花滿樓覺察到她的情況不對,喊了陸小鳳一聲。

“月姑娘……”哪怕知道這只是一個不完全的名字,陸小鳳還是這麽喚道,“沒關系的。”

花滿樓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勸道:“過幾天你就能想起來的,等你想起來,我們自會送你前去,不要急。”

花滿樓的一句話卻是提醒了月姑娘,她低下頭,倉皇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摸索著什麽,好像上面本來有什麽東西,現在卻不見了。

“月姑娘可是丟了什麽東西?”陸小鳳問她。

陸小鳳這麽一問,花滿樓倒是先明白了過來。他從櫥櫃中取出一個木匣遞給她,“裏面是一塊玉佩,當時為姑娘梳洗的老婦人怕碰著姑娘的傷口所以取了下來。”

月姑娘立刻打開了木匣子,將玉佩握在了手中,直到這一刻她的神色才寧靜了許多。

“月姑娘,你是記起了什麽嗎?”看她尋找玉佩的慌張神色,陸小鳳肯定她並非什麽都不記得。

陸小鳳一問,那名女子卻是立刻站起身來打算跪在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面前,陸小鳳眼疾手快攔住了她,只是讓她直言即可。

那女子拿過筆飛快地寫下幾個字——把玉佩送到劉家。

070

月姑娘的身體並沒有得到完全的康覆,再加上她情緒激動,等到她將自己零星記得的事情告訴了陸小鳳和花滿樓,她便累了。

安頓好月姑娘之後,陸小鳳和花滿樓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這些天在客棧了留了太久,饒是花滿樓都覺得有些悶了,陸小鳳便提議出去走走,也當做是理清思緒了。

花滿樓自然是不會拂了陸小鳳的意思,二人囑咐了小二照顧好月姑娘,便起身離開了客棧。

走在路上的時候,陸小鳳伸了個懶腰,雙手交疊至於腦後,挺直了腰,只覺得渾身發酸。過了會兒,他才問花滿樓,“對月姑娘說的那些話,你是怎麽看的?”

“月姑娘因為腦袋裏的淤血忘記了很多東西,但是唯獨那玉佩還有去尋劉家人卻還記得,我想這件事在她失憶前必定是非常重要的。”那時候他們救下月姑娘的時候,或許她就是從白衣女子的手中逃出,打算拿著這塊玉佩去尋人。

陸小鳳嘆氣,“只是這姓劉的人家不太好找,天下姓劉的人那麽多。”

花滿樓好心地幫陸小鳳縮小些範圍:“月姑娘之前的那身衣服料子不錯,我想月姑娘的出身不會差。而且這鎮上失蹤了那麽多的女子,月姑娘想必是其中之一,逃出來便是想尋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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