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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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在誰身上?”

和阿輕已經是多年的默契了,阿庭足以從阿輕的神色變化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錯愕地後退了半步,低喃,“你真的要用在我身上?”他憤怒地問:“你就真的這麽不信我?”

阿輕多想告訴阿庭自己信他,但是多日來積壓的憤怒和不滿就這樣不合時宜地躥了出來,勢要和阿庭的怒火交鋒。

“你從不知道我是有多麽想相信你!”阿輕忽然拔高的音量讓躲在一旁看好戲的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措手不及,更何況是阿庭。

“我是想相信你,但是你看看,這幾天你的作為能讓我相信你嗎?”阿輕指著阿庭空蕩蕩的腰間,又指著掛在墻上數條鞭子。剛才因為專註,阿輕沒有註意到阿庭房裏的鞭子一條都沒少,“你是我們的班主,這時候你本該在練你的鞭術,可是你看看你在做什麽?”

阿庭別過臉,“我就是回來取鞭子的。”他沒說謊,如果不是因為小鈴來打岔,現在他就在練功房練習鞭術了,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阿輕了。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讓阿輕滿意,“呵……你在杜家住了這麽幾天,連爹教你的鞭術都快荒廢了。是不是我們都別指望走了?”

“你在說什麽啊?”阿輕的話就這樣踩中了他心底的一個禁區,阿庭猝不及防,聲音都變調了。

“我說什麽?”阿輕咄咄逼人,“我們早就該回家了。可是你呢,就這樣被杜家人強留了下來。杜家的態度是怎麽回事,我看得出來,阿庭,你要知道,這兒不是我們該留的地方。還是說……你真的被他們打動了,想要留下來?”

雖然杜老爺和杜夫人沒有明說,他也千方百計瞞著,但是總是會有點風聲透露出來,再加上她的刻意打探,知道也不是難事。

阿庭有些感動,如果自己因為外人而耽擱了雜耍班子的行程的事情被班子裏的人知道,那麽結果就絕不是他能輕松應對的。現在班子裏的人有多焦躁,他知道。但是班子裏的人還能按捺住這樣的情緒,可見阿輕也在幫他壓著這件事。

阿輕對他的感情,他是知道的。面對這樣深愛自己的女人,他怎麽狠得下心,“杜老爺和杜夫人……只是思念他們的兒子,想讓我多陪他們幾天。我知道他們認錯人了。”

對,他只是不忍心讓兩個老人難過,不是被他們對自己流露的親情打動了。

這個理由就這樣飄飄忽忽地浮現。在阿庭自己都還不確定有沒有被說服的時候,阿輕就拉住他,焦急地說:“那我們就更不該留在這裏了,阿庭,你別忘了我們在做的事情,如果在這裏被追查到,那我們都回不去了。“

“你有你的責任。”阿輕懇切地看著他,“我也不能讓班子和你有任何的危險。”許久都沒有得到阿庭的答覆,阿輕心裏一驚,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你……不信我了?”

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阿輕往後跌去。這一變故讓房間裏三個男人都變了臉色,阿庭立刻上前攬住她,在阿輕撞上櫥櫃的時候將手墊在了她的身後護住她。

“你沒事吧?”阿輕的狀態著實不好,阿庭擔憂地摸著她的臉,“回答我啊。”

被阿庭柔聲問著,阿輕的淚水頓時滑落,“你不信我了。”

“我沒有……”阿庭想不出什麽話來打破他心中的絕望,只能慌忙地抹去阿輕的淚水,卻怎麽都撫不平阿輕的痛苦。

錯亂之中,阿庭捧起了她的臉,吻上了阿輕。阿輕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嗚咽,攀上了阿庭的肩,迎上了他。

而此時,更為錯亂的就是躲在櫥櫃中的陸小鳳和花滿樓。

在阿輕往後跌倒的時候,陸小鳳就下意識地拉過花滿樓往後仰,兩人現在差不多都貼在櫃門上了,不挪動身體肯定會被撞倒的。

陸小鳳是後背實打實地撞上了櫃子,疼得齜牙不說,還弄出了不小的聲響。但幸運的是阿輕也在同時跌倒撞了上來,兩個聲音疊在了一起。

剛松下口氣想要和花滿樓來一場手談,陸小鳳怎麽都沒有料到外面的兩人竟然就這麽親熱了起來。

本來櫃子的門是虛掩著,留下了一道縫可以觀察外面的情況。但是被這兩人一撞,櫃子門就徹底合上了,隔絕了櫃子中僅有的一絲光線。

當櫃門忽然合上的瞬間,陸小鳳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能聽到外面二人的哭聲和安慰聲。

看不見,就只能靠聽了。說起聽,花滿樓的本事可比自己好多了。手談不易,陸小鳳就湊到花滿樓的耳邊,想開玩笑說“現在都靠你了”。

話還來不及說,就聽見了木板外傳來的阿輕的嗚咽聲。陸小鳳馬上就明白了外面發生了什麽。

花滿樓對黑暗的到來沒什麽感覺,他之前只是在聽外面的動靜,同時思索自己和陸小鳳應該怎麽脫身。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忽然被陸小鳳拉住了手往後仰。

他對陸小鳳是不設防的,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拉,他的思緒一瞬間陷入了空茫,然後意識到的就是自己半邊身子撞上了櫃子,另半邊身子壓在了陸小鳳的身上。

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花滿樓就聽見了一層木板之隔外的兩人發出的聲音。那聲音在他耳裏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聽得清清楚楚,外面兩人在做什麽,都幾乎能一筆一畫勾勒出畫面。

最要命的就是在他還為這個突變而不知手腳該擺在何處時,陸小鳳的氣息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耳側。

他是半邊身子摔在了陸小鳳的身上,陸小鳳只要往前湊一點就能夠湊到他的耳邊。花滿樓被陸小鳳的氣息一驚,再加上外面兩人的所作所為,花滿樓心煩地仰頭。沒控制力道,花滿樓就這樣撞上了陸小鳳的鼻梁。

這一下也是實打實地砸中。陸小鳳只覺得鼻梁酸疼,呼痛聲洩出了一半。現在外面兩人可是緊貼著櫃門的,雖然他們現在沈浸在別的事裏,但陸小鳳這聲呼痛說不定就會被他們聽到。

花滿樓立刻轉過身捂住了陸小鳳的嘴,擰著眉沖著陸小鳳做了個口型:“閉嘴。”現在他倆已經足夠靠近彼此了,花滿樓知道陸小鳳能看出自己在說什麽。

陸小鳳的確是看懂了,他現在口鼻都被花滿樓捂住了,明明很疼卻沒辦法伸手揉。陸小鳳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反正花滿樓也看不到,心裏想著我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不過這埋怨沒有持續太久,陸小鳳完全適應了黑暗,也將花滿樓看得更清楚了。偏偏此時,門板又被撞了一下,親吻的聲音更大了些,還間或聽到幾聲阿輕哭泣地控訴,訴說阿庭這幾天的異樣。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懵了。外面正在發生什麽,他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果放在平時,換做陸小鳳和花滿樓單獨應對這樣的場面——

若是花滿樓,他壓根就不願意撞上這樣的場面,遇見了,大不了轉身走就是;

若是陸小鳳,也就沒皮沒臉地笑笑,大大方方地走過,反正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看到了走過去就是了。

問題是現在兩人走不掉。若是走不掉,花滿樓大不了靜心凝神,權當做聽不到;陸小鳳的話,想聽,就聽,權當做聽了場戲,不想聽也就不聽了,反正第二天就忘了。

但是兩人能雲淡風輕處之,最大的前提就是是自己單獨一人,所處的地方好歹要自在,絕不是現在身旁還有一人在場,還是自己親近的好兄弟,而且兩個人還是被關在一個封閉的小空間,和外面兩人就只是隔了一道門板!

櫃門外兩人的熱量似乎隔著木板傳了進來,在黑暗中空氣仿佛被無形的火焰加溫,變得溫熱,甚至是灼燙了起來。

最為灼燙的便是兩人手唇相接之處。花滿樓連忙縮回了自己的手。兩人實在是貼得太近。花滿樓忍不住往後退開,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櫃子裏的空間實在是狹小,花滿樓這一退差不多就要地上櫃門了。所以陸小鳳在花滿樓退開的同時伸手拉住他不讓他走。

被這麽一拉,花滿樓又停住了。兩人的距離是被拉開了些,但是卻毫無用處。

因為現下的處境,尷尬在兩人之間無止境地彌漫了開來。因為靠近櫃門,聲音越發清晰,花滿樓渾身不自在,耳根發燙。

陸小鳳更是不知道該往哪兒看。耳畔聲音清晰,他就這麽對上了花滿樓的眼。花滿樓不知道,所以直視著他,而陸小鳳只覺得自己的反應都被花滿樓看在了眼裏。

好熱。

仿佛是被在夏日被熱氣圍攏,陸小鳳覺得全身黏濕,衣服都已經黏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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