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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21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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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之下,雲逸目光覆雜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沒錯,靈寶的主人就是慕容玥,你是誰?”此時此刻,就是一向活潑愛動的靈寶也不由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著面前的吳倩倩,難怪它方才一直感覺到面前的女子對自己滿懷善意,原來,她就是慕容玥前世的那兩個戰友之一啊!若是它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吳倩倩就是上一世的鐵熊,因為若是孤狼的話,氣息絕然不會有如此之大的改變,孤狼的冷漠它可是親自感受過的。

“我以前的代號,叫做鐵熊,慕容玥她可曾與你說過?”吳倩倩說著,嬌媚的雙眸之中落下了兩行清淚,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她終於再次得到了慕容玥的消息,只要找到了慕容玥,就能夠找到東方青妍,就不知,此刻孤狼身在何處。

“你就是鐵熊?你如何證明你的身份?”事關慕容玥,雲逸自然不敢大意,神情肅然地開口問道:“慕容玥的代號是什麽,你們又是認識的?”

“慕容玥的代號是鳳凰,和她一起穿越到這個時空的人如今叫東方青妍,前世的代號是狐貍,而和我一起穿越過來的人代號為孤狼,如今的身份不詳,我也一直沒有找她。我們前世的身份是戰友,更是最好的姐妹!我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二十一世紀的華國,送我們過來的人叫暗夜!這些,可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

鐵熊眼也不眨地說出這一連串的名字,神情激動地看著雲逸,他既然能夠問出慕容玥的代號是什麽,那麽自然是慕容玥和他提及的,這也便說明了雲逸的可信。

“果然是你!鐵熊,玥兒和青妍他們一直在找你,已經找了很久了!沒想到,你竟是在這新月大陸的南部。”雲逸輕輕地籲了一口氣,竟是沒有想到,慕容玥和東方青妍一直尋而不得的鐵熊,竟是會在自己無心之下找到了!難怪這吳倩倩方才看靈寶的目光竟是如此的奇怪,他本以為又是一個窺覷天狐的人,竟沒有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玥兒和青妍她們現在如何了?玥兒肚子裏的孩子可出世了?他們現在何處?”在聽到慕容玥和東方青妍一直在找自己之後,吳倩倩眼中的淚水更盛,身為特工,一向是秉承著流血不流淚的信條,但誰又能夠體會她這種身在異時空,明明心知有自己的姐妹存在卻一直不能去相見,甚至連一聲思念都無法道出的感覺。

“玥兒的孩子已經出生快四個月了,是四胞胎,三男一女。而青妍也在半年前和月璃成親了!她們都很好,就是很想念你和孤狼,是以半年多來,一直都在找你。只是你為何?”說到這裏,雲逸不由微微好奇地看著吳倩倩。

對於吳倩倩就是鐵熊這一點,雲逸自然是毫無懷疑了!而讓他疑惑的是,為什麽這鐵熊吳倩倩顯然已經來到這個時代已久,卻不曾去尋找慕容玥,按理來說,吳倩倩對慕容玥和東方青妍她們情況已經夠了解了,想要找到她們也絕非難事,為何卻一直沒有去北辰皇朝或者迷族找慕容玥和東方青妍?

吳倩倩見到雲逸眼中的疑慮,自然明白他心中在懷疑什麽,當下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出或許你會覺得很荒謬,但事實卻是的確如此,雖然我穿越過來的時間比玥兒遲,但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卻要比玥兒早了十數年……”

聽聞吳倩倩將自己來到新月大陸的過程以及和暗夜的約定說完,雲逸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慕容玥他們已然用盡了一切能力和人脈在新月大陸之上尋找鐵熊和孤狼,卻一直都沒有她們的消息,而且也不見孤狼和鐵熊到北辰皇朝和迷族找她們,原來,這其中竟還有著這樣覆雜的緣由……

竟是我錯了嗎?

不知不覺,世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終於到了靈藥成熟的時間,吳倩倩與一幹吳家的煉丹師進入了密室之中煉丹,而雲逸則再次帶著靈寶在靈山之中繼續采藥。

“吱吱!”靈寶再一次揮動著短小的前爪刨出一顆碩大的人參之後,滿意地瞇了瞇圓溜溜地小眼睛,才張口準備啃下,卻被一只素白的手掌搶先奪過。

“吱吱吱!”靈寶不忿地揮舞著兩只前爪抗議著,這明明是它的戰利品,憑什麽就被這樣搶走。

“煉成丹藥才能將這人參的藥性最好地發揮出來,你這樣吃,無疑是暴殄天物!”雲逸不客氣地將人參放入自己隨身攜帶的玉盒之中封存好,見得靈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不由無奈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香氣四溢的丹藥丟入靈寶驀然長大的嘴裏。

靈寶砸吧幾口將丹藥吞下,這才停止了鬧騰,老老實實地瞇起眼睛消化藥力。

雲逸見此也不再急著尋藥,而是灑然在一旁坐下,取出玉壺飲下幾口山泉,這才靜靜地靠在樹幹之上,凝眸朝著北辰皇朝所在的方向看去。

“雲逸,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雲逸,我以後都會乖乖的,不會再給你添亂子,你濟世救人,我為你行醫問診……”

恍然之間,那個一身紅衣的精靈少女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分別之日,少女眼中的淚,仿若是炙熱的巖漿,再次燙入他的骨髓之中。

“雲逸,你對我明明有感覺的,為何就不肯承認,若你真的只視我如妹妹,那一日,那一吻,你的眼中,為何會有慌亂,那一夜,那一眠,為何不敢與我對視?雲逸,你吻過我,抱過我,和我相擁一夜,到如今,你卻來對我說你待我如同妹妹,雲逸,你究竟還有沒有心?”

雲逸,你究竟還有沒有心……

“萱若……”

雲逸驀然低聲喚出那個一直徘徊在他腦海之中的身影,只感覺心中驀然一痛,似有什麽在呼之欲出。

原來,距離的拉長,並不能讓我的心靜下來,反而……

反而讓那個徘徊腦海的身影擾亂了他的心,竟是升起了一股歸心似箭的沖動。

“原來,竟是我錯了嗎?”雲逸緩緩閉上微紫的眸子,如仙似佛的容顏因染上了凡人的晴欲而愈加的勾魂攝魄。

“萱若,你可願等我三年?”

“我願意!”

“丫頭,若是三年之後,我依舊無法解開心結,那……”

“那我便繼續等,等再一個,兩個,三個甚至十個三年,只要你願意,我便等你!”

三年?

雲逸緩緩睜開眸子,嘴角噙起一抹清華無雙而如釋重負的笑容,何須三年?

分開的這三個月,他已經足以正視自己的內心!

原來,他對慕容玥的愛戀,不過是當年的一番癡迷,癡迷著師父鏡中的那個傲骨無雙的女子。

幼年之時,見到那個風情萬種女子游弋在一處處危險之中的崇拜與尊敬,化作了心中的一個困境,困住了幼年之時的他。

十數年的等待,更是讓他將那份尊崇化作了一腔癡戀。

而這一番癡戀,竟是讓他忽視了身邊最該呵護的女子。

萱若,如今的你,可好?

可……可還在等著我?

雲逸緊緊地握起了雙拳,竟是有些害怕自己回去之後,伊人已然琵琶別抱。畢竟,北辰睿對萱若的心,眾人皆知。

“吱吱!”靈寶消化了藥效之後,輕輕跳到雲逸的肩膀之上,輕聲叫到,圓溜溜的眼中有著其他動物沒有的靈性,就如一個靈動的少年一般。

“靈寶,可想玥兒他們了?”

糾結於心的困擾終於清明,雲逸的笑容愈加平和而從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若千年璞玉一般溫潤而清華。

“吱吱吱!”靈寶聞言急急點頭,雖然這靈山之中的藥材比之北辰皇朝和納蘭皇朝不知道要豐富了多少,但是這裏沒有慕容玥,沒有北辰星,沒有萱若以及天機閣那一群可愛的家夥,所以,它還是更喜歡北辰皇朝。

“如此,丹藥一成,我們就回去,可好?”雲逸伸手將靈寶抱入懷中,看向北辰皇朝的目光愈加悠遠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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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深處的雲霄山內,一身紅色勁裝的萱若疲憊地躺在一處巨石之上,舉目瞭望著遠方,將遼闊無際群山盡收眼底。

“萱若,喝點水!”一只水壺送到了萱若的面前,正是灰塵撲撲的北辰睿。

幾個月的旅途,讓得他的身上少了幾絲養尊處優的皇子風範,多了幾分灑脫與不羈的氣息,愈加的魅力不凡。

“小睿子,你說我們還要爬多久才能爬到山頂呢?這山的頂峰,又該會是怎樣的一番風景?”萱若接過北辰睿手中的水壺喝下一大口水,帥氣地擦去嘴角的水滴,將水壺放到一旁之後,便開始翻開自己隨身的包袱,開始找出畫紙和畫板。

北辰睿心知萱若又是要作畫,chong溺一笑,結果她手中的一幹支架和畫板,為她支起來,一邊開口道:“以你這個速度,只怕再走幾個月,也不一定能夠到得了山頂。”

萱若喜愛作畫,最是酷愛風景畫,這個愛好,亦是延於鬼谷子,鬼谷子自身本就是一個不世天才,琴棋書畫,武功醫學無一不精通。

而身為他女兒的萱若,自幼受他熏陶,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一路走來,北辰睿看著萱若將一幅幅美好的風景盡收於宣紙之上,而經由萱若繪就的山水畫,不僅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婉約,更揉合了一副磅礴大氣的風範,美不勝收,若是傳流出去,只怕要讓無盡自喻為才子的人羞憤難當。

也正是因為萱若每看到一處喜愛的風景,都要用筆墨將其畫下,是以他們的行程便緩慢了許多。但北辰睿卻絲毫沒有任何不耐,反而心中暗自希望這段旅程就這麽一直走下來,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海枯石爛。

“小睿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所為的旅途,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行程之上的每一處風景。我要把我走過的每一處風景都畫下來,日後回了雪山,將這些畫都掛起來,慢慢欣賞,回憶這一處處風景的美好。”萱若邊說著,精靈般的容顏之上,有著純潔無瑕的光芒在閃動。

說話之間,畫架已然支好,看著穩穩的畫架,萱若清然一笑,開口道:“幸好有玥兒幫我做了這麽一個畫架,否則想要在這雲霄山上作畫,還真是有點困難!”

這一次出門,慕容玥不僅為萱若制作了這麽一個畫架,更特意為她制作了一個登山包以及兩套衣服,在慕容玥看來,雲逸離開的這些日子,讓萱若出來散散心,絕對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決定。

而對於北辰睿與之同行,慕容玥和宸王等人也都不曾反對,雖然他們更希望萱若能夠和雲逸修成正果,但卻不能幹涉北辰睿對萱若的追求,這樣對北辰睿不公平。

是否要繼續等待雲逸,還是選擇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邊的北辰睿,都要看萱若的選擇。無論萱若最後選擇了誰,慕容玥她們都會給予最真摯的祝福。

“為什麽一定要回雪山,新月大陸如此之大,美好的風景何其之多,我們可以一處處走下去,游遍千山萬水,覽盡世間美景。瀟瀟灑灑做一個游歷人間的行客,豈不美哉?”北辰睿為萱若取出硯臺,不急不緩地為她磨著墨,魅力不凡的容顏之上笑容明朗,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噙著淡淡的笑,看著身旁精靈般可愛的少女。

“小睿子,你可別忘記你可北辰皇朝的皇子,日後可是要繼承你父皇的皇位的,若是我把你拐走陪我游山玩水了,那北辰皇上豈不是要恨我了!”萱若嬌俏地皺了皺可愛的瓊鼻,斜斜睇了北辰睿一眼,顯然對他的提議報以否認的態度。

萱若有難

“下一站?”萱若聞言一楞,腦海之中卻是出現了雲逸的身影,那如仙似佛的男子,周身似乎永遠縈繞著一層朦朧霧色,讓她不自覺地想要追隨,想要靠近。心中想著,萱若的眸光不自覺地朝著雲逸離開的方向看去。下一站,是否該……

北辰睿見得萱若的神情,心中一痛,臉上卻是笑容不變地抽過了萱若手中的毛筆,開口道:“小心別弄壞了畫,若是下一站你還沒有想好,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如今,我們先比比誰先登上山頂,如何?”

萱若眨了眨眼,卻見北辰睿已然將畫架等東西收入了包袱之中,頓時燦然一笑,點了點頭,開口道:“也好,不過,既然是比試,那就要有賭註,如果輸了,今天的晚餐由你準備!”說著,萱若不由可愛地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說,這北辰睿的廚藝絕對稱得上頂尖,即便是最普通的食材,也能夠讓他烹飪出頂尖美味。

“好,若是你輸了,負責為我畫一副畫!”北辰睿chong溺地看著萱若笑道,心中已然開始期待自己在萱若的筆下,將會是怎樣一副景象。

“成交!”萱若說著,將極地的長辮子一甩,也不打招呼,便當先朝著山頂沖去。

“萱若,你耍賴!”北辰睿眉頭一皺,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手拎起萱若的包袱,快步跟了上去,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是為了萱若的畫,他也一定要贏。

作畫之地離山頂並不近,待得兩人快要接近頂峰之時,已然過了一個多時辰,陡峭的山壁,絕對是耗費體力的一大難關。

萱若看著就要超越自己的北辰睿,心中鬥志頓時,足尖一點,便當先朝上沖去。

“你作弊!”北辰睿見此,也學著萱若的模樣沖上前。

然而就在此時,上方卻是突然竄出了一條金色巨蟒,吐著腥風朝萱若攻來。

“啊!蛇……”萱若驚叫一聲,腳下一滑,才與伸手抓住身前的凸起的石塊,卻見巨蟒長尾一甩,便狠狠地甩在了萱若白嫩的手背之上。

“萱若!”北辰睿瞠目欲裂,頓時不管不顧地朝著萱若撲去。

“小睿子……啊!”萱若手一松,身子頓時朝著一旁的懸崖落去。

“不!”北辰睿看到萱若身子落下,頓時身形一轉,便朝萱若撲去。這可是新月大陸最高的山,便是功力再高之人掉下去,只怕也難逃一死,他絕不能讓萱若有危險。

“不要!”萱若見北辰睿朝著自己這放墜來,驚駭地搖了搖,示意他別做傻事。

北辰睿卻是憨憨一笑,緊緊地摟住了萱若馥雅的嬌軀,開口道:“萱若,要死,我們一起死……”

“小睿子,你好傻!”萱若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眼中落下了兩行清淚,紅唇微張,開口道:“只是,我的心中,只有雲逸一人,只有辜負了你的情誼了……”說完,萱若雙掌一拍,重重地拍在了北辰睿的胸口,借助這股沖力,讓他朝著山壁飛去。

“小睿子,你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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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萱若落下懸崖的那一刻,得了萱若去向,正趕往雲霄山的雲逸只感覺心口一痛,似有什麽東西正從自己的心口剝離。

“萱若……”雲逸臉色一變,忙就地坐下為萱若蔔卦,卻在看到卦象只是臉色一白,險些一口心血噴出。

“死局?不!怎麽可能是死局?萱若!萱若,你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雲逸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卻發現,仿佛渾身的氣力都已經被方才的卦象抽走一般。

“少主,你是說,萱若小姐她……”一旁的星電與星土看到雲逸如此模樣,當下神色緊張地開口問道。

“星電,你快回去找青妍,讓她駕馭著雪鳶趕往雲霄山,就說萱若有難,另外,讓星風他們全部都趕到雲霄山。”是關緊要,雲逸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客套,徑自朝星電下令到。

“是!少主,屬下這就去!”事關萱若,星電自然也不會有任何遲疑,當下應了一聲,便全力展開輕功朝著北辰皇朝的方向而去。

“星土,我們走!”絲毫沒有耽擱,雲逸全力施展著輕功,朝著雲霄山而去。

而雲霄山上,北辰睿重重地掉在山崖之上,不等他回過神來,那只巨蟒便帶著腥風呼嘯而來。

“我殺了你!啊!你竟敢害萱若掉下懸崖!我殺了你!”北辰睿仿佛魔癥了一般,就這麽赤手空拳地朝著巨蟒撲去。

巨蟒眸光陰冷地看著面前這只奇怪的雙足站立的渺小生物,一吐蛇信,高高地揚起尾巴朝著北辰睿拍去。

北辰睿的武功得知宸王與北辰皇親傳,雖為超越兩人,卻也絕非平庸之人,即便是狂怒之下,卻是下意識地避開了巨蟒這一招,轉而狠狠地一拳擊在巨蟒的尾巴上。

“嘶!”巨蟒受到攻擊,怒嘶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北辰睿攻來。

北辰睿頭一低,避開巨蟒來勢,又是一拳擊在巨蟒的下巴處,巨蟒痛得腦袋一擺,狠狠地撞在北辰睿的身上,將他相對來說渺小的身子撞得橫飛而起,重重地落在奧凸不平的山壁之上。

“噗!”一口鮮血噴出,北辰睿臉色頓時一白,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再次站起身來,朝著巨蟒攻去。

一人一蟒,再次纏鬥在一起。

而下方的雲逸,卻是以著流星趕月一般的速度朝著雲霄山攀登而來。雖說雲霄山高入雲霄,但在雲逸這般絕世高手看來,卻也不過是多費些內力而已。當然,前提是他並未如萱若和北辰睿一般,不動用內力,而是以單純的身體力量而行。

“少主!上方有打鬥聲!”星土一路沈默地跟在雲逸的身旁,冷凝的神色在聽到上方的打鬥聲後終於一松。

“上去!”雲逸簡潔地吐出二字之後,足覺在腳下的巨石上一點,身子當先朝著上方縱去。

“北辰睿!”雲逸在看到面前的一人一蟒之時,眸光微微一凝,轉而便認出了那個渾身鮮血的人。當下飛身一撲,擋在了北辰睿的身前,一掌劈開巨蟒的攻勢,緊接著一手拋出一只玉瓶給北辰睿,開口道:“服下!”

“是!”北辰睿在看到雲逸的出現之時,神色一變,緊接著嘴角一勾,勾起一抹苦笑,卻也沒有拒絕雲逸的丹藥。

巨蟒雖是厲害,但之前與北辰睿的顫抖耗費了不少體力,已然是強弩之末,見得星土出現,雲逸身形一退,便來到北辰睿的面前,急急開口問道:“萱若呢?”

北辰睿張了張口,神色傷痛地朝著懸崖的方向看去。

雲逸見狀,身子一晃,一口鮮血湧上喉間,卻被他生生咽下:“你……你是說,萱若她……”

“是我不好,我不該和她比賽,我不該爭強好勝……”北辰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出聲,“雲逸,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萱若……萱若……你怎麽可以……我才想通……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你怎麽可以……”雲逸癡癡來到懸崖邊,看著下方一望無際的深淵,竟是失了心魄一般朝前跨去。

“少主!”一旁才殺死了巨蟒的星土忙飛身上前一把拉過雲逸,急急開口說道:“少主,你別做傻事,萱若小姐隨時掉下了山崖,可誰說她就一定……說不定,她此刻正在下方等著我們去救她啊!”

“這懸崖這麽高……”北辰睿聞言喃喃開口,星土卻是徑自打斷了他的話,開口道:“世事無絕對,當初主子和主母消失的時候,我們不也是認為無望了嗎?可是他們還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少主,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聞言,雲逸的神情一動,再次盤膝坐下,一咬舌尖,強行讓自己沈下心神,再次開始蔔算起來。只可惜,這一次,無論他如何蔔算,都無法再探測到萱若的氣機,就連從前他與萱若之間因為相處了十數年而產生的若有似無的關聯,也都被盡數蒙蔽。

雲逸跳崖

“氣機蒙蔽!果然是上天在懲罰我嗎?”雲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走到峭壁面前,看著下方雲霧繚繞的懸崖,一雙紫眸早已因悲傷而變得通紅:“萱若!你等著我,我來找你,我一定要把你找到!”

“雲逸!”北辰睿一把拉住雲逸的手道:“雲逸,你別做傻事!”

星土亦是閃身來到雲逸的身旁,謹慎地防護在他的左邊,開口道:“雲少主,萱若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就如王妃所說,萱若小姐那麽善良的人,定然是受上天庇佑的,我們且在這裏等等,當青妍尊座她們帶著迷族神鳥到了之後,再下懸崖去找找萱若小姐!”

還有一句話,星土卻是沒有說出口,這雲霄山的懸崖與之天連山相比,更加危險三分,至少天連山之中偶爾還有活人逃出,但這雲霄山的雲霧崖,卻是從來只見人掉下去,而沒有見人活著出來過的。

“萱若……”北辰睿腥紅了一雙眼,若是早知道會如此,他說什麽也要阻止萱若來到雲霄山,更不會與萱若比試,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北辰睿!你最好祈禱萱若沒有事!否則,就算你是流星的弟弟,本座也誓要殺了你為萱若贖命!”雲逸冷酷地轉過頭,如仙似佛的容顏之上悲憫從容已不再,唯有無盡的悔恨與悲憤,紫眸之中的冰冷瘋狂,更是讓人望之退怯。

話才說完,雲逸便沖到了那條剛剛被星土殺死的巨蟒之前,手起劍落地將蟒蛇劈開。

北辰睿與星木本以為雲逸是在洩憤,卻見他麻利地剝下蛇皮,抽出蛇筋,將整張蛇皮制成了一個奇怪的“披風”模樣。

“星木,你且留在這裏等玥兒和青妍她們到,我先下去找萱若。”雲逸說著,也不等星土他們回答,便長身一躍,朝著懸崖下方跳下去。

“雲少主!”星土聞言心中一驚,但雲逸的武功本就高出他們許多,兩人只覺得眼前一閃,雲逸已然就這般拽著整張蛇皮躍下了山崖。

“雲逸!你別做傻事!”

北辰睿臉色一變,才欲伸手去抓住那尤在面前緩緩散開的蛇皮,卻被星土一手擋住:“三皇子,雲少主自有分寸。”

星土跟在北辰星和慕容玥身旁已久,自是聽聞慕容玥說過了許多奇聞趣事,原本他還不清楚雲逸的目的,如今見得那蛇皮緩緩展開,自是明白了雲逸是要借助蛇皮來達到慕容玥口中的“降落傘”效果。

北辰睿被星土擋住,心中正急,卻見那蛇皮展開之後,雲逸的下降速度竟是緩慢了許多,心中這才明白過來雲逸的目的,不由驚訝地張開了嘴。

雲逸自然是不管北辰睿這方的驚訝,一邊降落之中,一邊細細查看著四周的環境。如今萱若還在懸崖下方等著他,他絕不能容許自己有任何事情,而這雲霧崖危機重重,一切行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果然,一路下降之中,不時有各種毒物和飛禽前來襲擊他這個不速之客,而雲逸早已經將那蛇筋系在腰間,空出了雙手對付一幹前來襲擊之物。

一路下墜,雲逸早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下降了多少距離,終於,在再一次殺死懸崖旁襲來的毒蛇之後,雲逸安然降落在一處枝葉茂密的叢林之中。

小心翼翼地解開系在腰間的蛇筋,看著那堅韌得蛇筋,雲逸眸光微閃,將其解下收入懷中,片刻不停地選擇了一個方向大步行去。

時間緊要,雖說這雲霧崖之下雲霧裊裊,陽光也透不進來,但他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將萱若找到,否則一旦夜幕降臨,便是毒蛇猛獸最為活躍的時候。

“萱若!萱若!”雲逸敏捷地穿梭在一棵棵大樹之中,揚聲喊著萱若的名字。雖說這般做會引來無法預料的危險,但是此時此刻,他又怎會顧忌。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呼喊著萱若的名字。

懸崖之上,北辰睿看著雲逸逐漸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終於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頹然坐於懸崖之上,心中滿是悔意。

“三皇子,你傷勢不輕,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星土看著北辰睿一身的傷勢,不敢耽擱,請命之後,也不等北辰睿回答,便動手替他包紮起來。

北辰睿對於萱若的情意,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自然是看在眼底。只是,雖說這北辰睿乃是他們主子的弟弟,但他們的心中,卻是早已經認定了萱若小姐和雲少主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是後來雲逸對慕容玥情深意重,癡心不悔,星土他們才漸漸地收了心思。如今見雲逸驀然醒悟,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星土等人自是欣喜不已。

是以,事到如今,北辰睿註定是那個失落的人,

慕容玥,宸王和東方青妍,月璃等人趕到,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在得知萱若出事之後,東方青妍立即通過秘法通知了雪鳶,讓其帶著自己的同伴過來。

見得慕容玥等人到來,星土絲毫不敢耽擱,迅速將事情盡數道出,宸王聽完星土的話後,輕輕拍了拍北辰睿的肩膀,開口道:“先別多想,和我們一起下去吧!”

現在說什麽都是空的,唯有找回了萱若,確定萱若安然無事之後,眾人的心才能放下。

北辰睿痛苦地點了點頭道:“是,皇兄,萱若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若是萱若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麽他唯有以命相償,親自下地府去向她賠罪!

宸王見到北辰睿眼中的死志,心中微微一嘆,暗暗傳音給一旁的星土,讓他時刻守護在北辰睿的身旁。

說話之間,一幹人皆是上了神鳥的背,雪鳶低鳴了一聲,便帶領著一眾神鳥俯沖下了懸崖……

“萱若!萱若!你在哪裏?聽到了應我一聲!”雲逸的聲音早已經嘶啞,自下了懸崖之後,他已經連續喊了數個時辰,更在這一路之上殺死了不少的毒蛇猛獸,每每氣力用盡之時,他便吞服下懷中的丹藥以補充體力。

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之處,一旦體力用盡,那麽等待的將會是屍骨無存。

“萱若……”再一次呼喊出聲,神色黯淡的雲逸心中越發焦慮,從來沒有一刻,他這般痛恨自己的決定,若是他不曾離開,不曾拒絕萱若,那麽萱若是不是就不會……

“雲逸……雲逸?是你嗎?”

就在雲逸已然絕望了的時候,突然,萱若的聲音自高空之處傳來。

“萱若?!”雲逸絕望的眸子之中驀然散發出光彩,朝著聲音傳來之處看去。只是,此時此刻,半空之處,早已經被雲霧遮擋,有哪裏看得到心中的伊人?

“是我……我在懸崖上面!”萱若的聲音仿佛是因為過於激動而帶著繼續哭腔。

“好!你別動,我這就過來!”雲逸強行按捺下滿心的狂喜,急急開口說道,此時此刻,他滿心之中都充滿了對上蒼的感恩。

萱若沒有事!萱若還活著!他馬上就可以見到萱若了!上天果真還是眷顧他的!

雲逸的心中滿是喜悅,萱若的心中又何嘗不是?

從懸崖之上掉下來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雖說平靜,卻並非沒有遺憾的,若是可以,她只求還能夠再見到雲逸一次,哪怕,面對的,依舊是淡漠無心的雲逸,但只要能夠再見到,那便足矣。

或許是上天的眷顧,她在掉下懸崖之後,竟是掉在這一處巨大的鳥巢之上,雖說沒有直接摔死,卻是摔斷了她的一條腿,更為驚險的是,她尚未回過神來,便受到了鳥巢主人——一只巨大鳥的攻擊。

在拼盡全力殺死了大鳥之後,她亦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更因為斷腿流血過多而虛弱不堪。這般情況之下,哪怕再來一只普通的猛獸,只怕她也沒有了拼搏之力了!

原已經喪失求生念頭的她,卻不曾想到,在這個時候,她竟是聽到了雲逸的聲音,一時之間,萱若竟是以為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而產生的幻覺!

我輸了

“萱若!萱若!”雲逸氣息一屏,看著那紅衣墨發嬌顏如雪的女子癡癡望來,心臟仿若被巨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般,心底深處驀然升起一股力氣,腳尖地一點,身形便如同離弦之箭拔地而起,來到萱若的面前。

“雲逸……”萱若精靈般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滿是瑩瑩淚水,水眸氤氳地看著面前的雲逸,有心想要伸手碰觸雲逸如仙似佛般的容顏,卻生怕面前的男子不過是自己絕望之下產生的幻覺,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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