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鬼面人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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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視……”

做的都是他該做的嗎?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司禦寒心中有種隱隱的不安。但究竟為什麽不安,他又不說上來。

到底幕後的人是誰呢?想到李承雲說看到那個鬼面人時,覺得很熟悉,司禦寒就開始註意周邊的人。

真相已經不遠,但近在眼前,卻似乎遠在天邊。

“我近來查看那顆由歐陽若湜心臟幻化的珠子,突然發現它發生了一些變化。”就在司禦寒臉沈的快和冬天的夜相媲美時,在一旁的李承雲把一條重要的線索用猶豫的語氣說出來。

“什麽變化。”突然失去了歐陽若湜的行跡,這讓本來擬定好的計劃發生重大變化。

“你們看……”語言的描述終於有些蒼白,見司禦寒感興趣,李承雲趕緊把那顆白色的珠子給拿出來。

“這是……”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在珠子的表面出現一個很奇怪的類似裂縫的黑色線條。若說是裂縫吧,也不甚準確……似乎是什麽圖案。

“什麽時候出現的。”緊緊盯著珠子上黑色的紋理,司禦寒有些嚴肅的問道。

“在追蹤不到歐陽若湜的蹤跡時,珠子突然出現了一些震動,然後就發現上面了些紋理……好像歐陽若湜已經遭遇不測……只是最近我與子歡研究了半天,也沒發現這紋理到底怎麽回事……”很是疑惑的看著手裏的珠子,在真相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線索還只是一個“此珠已廢”的信號。

“應該是圖案,裂縫沒有這個工整。歐陽若湜應該覺察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才把重要線索隱藏在他哥哥的身上……相信這是最後的線索。”把珠子拿到手中觀看。雖然憑只覺感到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但上面的紋理似乎有些無厘頭,實在看不出來。

這些人都學過很多制造線索的方法,但很少有把線索放在一顆珠子上,除非它有什麽別的作用。

就在司禦寒幾個人在圍著一顆珠子苦思上面的線索內容時,在盧國慈寧宮的內室裏,梓婷和越白薇相對下棋。

“娘親又分心了。”看著太後拿著棋子舉棋不定的樣子,梓婷不禁輕輕的嘆息一下。自從那晚被太後認了幹女子,梓婷便如此稱呼太後。在她心中,也確實把越白薇當做母親對待。

梓婷從很早以前就在越白薇的身邊,但是相處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樣子。這樣心事重重的越白薇看在梓婷眼中有些可憐的味道。

“心不靜,難以成棋。或許是我真的老了……”看看自己在棋盤上慢慢露出敗相的樣子,想到心中的事,越白薇還是無奈的放心手中的棋子。

“是太後仁慈。誰料這一念之善,卻釀成日後如此大的問題。”

很多問題,若不能扼殺在搖籃中,很可能會在將來成為大的禍患,所以很多人喜歡在殺人的時候采取滿門抄斬滅九族的方式。

“但願不會出現意外……”雖然很多事都在意料之內,但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現什麽變故。

“兒孫自有兒孫福。而且小傾兒也有福之人,娘親何必太擔心。”

越白薇為月傾樓做了各種打算,很多事包括衣食住行等等,凡是用在月傾樓身上的,莫不是都經過越白薇之手。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越白薇沒有太多的幹涉她,更沒有再次提點司禦寒什麽。她終究不能保護一個人一輩子,小輩們必須在層層磨難中不斷成長。而她趁現在年輕。要做的就是在一旁看著他們,讓他們在鍛煉中不至於丟掉性命。

“我舍不得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一點兒苦……”想到月傾樓曾經受的苦,越白薇每每在晚上無法成眠。很多事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殘忍。但是她知道,必須讓月傾樓自己站起來。不管那個過程有多麽的難受。人只有這樣才能一點點變強。

“現在小傾兒的確比以前長大了許多,雖然偶爾也如同懵懂的幼兒。但在朝政民生等各方面的能力卻也能獨樹一幟。更可貴的是那溫和的氣質,連木老丞相都常誇讚。”看越白薇傷心。梓婷趕緊安慰。

“她的確是長大了,終於能讓我放心一些。”

“若不是小傾兒在民間生長過一段時間,她的性格也不會如此開朗活潑……”

越白薇一直對月傾樓當年被人抱走之事耿耿於懷,到現在都不能微微釋懷。但月傾樓正是有當年的經歷,才成就她今日的性格。從小生活在皇宮裏的司禦寒、司禦雪、越疏亭、言流夢等,哪一個不是冷的讓人不敢靠近。就連柳子歡這個常與皇室接觸的人都偶爾顯得太深沈,惟獨月傾樓單純善良。縱然偶爾蠻不講理,比起大多數性格都好的多。

月傾樓因為身子越來越重的緣故,大多數早晨都要很晚才醒來,但今天醒來的卻尤其晚,只可憐現在沒人在身邊,沒有看得到那皺的眉頭隱藏的不安。

是的,猜的沒錯,現在她在做噩夢。

在夢中,月傾樓一個人在很黑很黑的地方行走,周圍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像某些怨靈的嚎叫。周圍的巖石上掛著很多亮晶晶的東西,但是那些東西的形狀不是毒蛇就是蠍子,栩栩如生的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偶爾還會有一群蝙蝠飛過,只能聽到聲音,但是看不到模樣的狀態下,讓人禁不住全身顫抖……

所幸的是,在見過鬼咒後,對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就算讓月傾樓在這裏睡覺,估計她也是能睡著。前提是這裏有一張幹凈舒服的大床。但是,雖然不害怕,但是那種驚悚的氣氛卻是非常讓人不舒服。

“你竟然來到這裏……”就在月傾樓借著手腕上玉鐲散發的光亮,在黑暗中不能摸索著前進時,突然在不遠處出現一個帶著鬼面具高大的影子。

“你是誰?”看著驀然閃出來的黑色帶著寒冷之氣的東西,月傾樓不知道自己不害怕,就似乎篤定他不會傷害自己。

“你怎麽不害怕?”看著依舊淡定的月傾樓,鬼面人心中有些東西動了一下。

“害怕什麽,你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些眼前說話聲音低沈的男人,月傾樓縮了一下自己肩膀。“這裏好冷,你是這裏的洞主嗎?”

“哈哈,你是極少數站在我面前還是從容自若的人。難道你看到我的臉沒有任何感覺嗎?”聽了月傾樓的發問,鬼面人禁不住大笑了一聲,但這笑聲裏卻是諷刺之味大於在開心。

“你沒有摘下面具,我怎麽能看到你的臉。”聽了鬼面人的話,月傾樓不禁在心中嘲笑這個人的邏輯。

帶著面具的人,別人怎麽能看清他的臉。

“……”聽了月傾樓的話,鬼面人明顯一楞。在他的心中,在很多見過他的心中,這面具就是他的臉。後來竟然他也忘了,這只是面具。

“我的臉和這個面具一樣,或者說,比這個更可怕。”很多人在見到他的臉,都會被駭到。

“如果你的臉真和這個面具一樣,你為什麽還帶著面具?”那不是很多餘。看著對面這個奇怪的帶著鬼面的人,月傾樓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同情之心,原來是裝驚悚的迷糊鬼。

“……”這是鬼面人在聽到月傾樓說話時,第二次無語。這個女子說的話的確沒錯,但似乎……和一般的看法不同。還是說,自己已經偏離正常人的感情。

“你想看我面具下的臉?”看著這個女子迷惑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不曉得為何,鬼面人竟然有拿下這個帶了很多人面具的沖動。

但,他已經忘記多少年沒拿下自己臉上的面具,他似乎也忘了自己究竟長什麽樣子。

“你很想讓人看你的臉?”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有心理障礙的人,月傾樓泛濫的同情不禁開始同情這個人。心理扭曲的孩子呀,因為臉不知道怎麽毀壞了,竟然因為自卑而常年帶上面具。最後……竟然喜歡呆在這種黑乎乎陰暗的地方。在腦海中,月傾樓開始腦補各種歸於鬼面人的事。

“……”不曉得為何這個女人每一句話都令人無語。看著女人同情的目光,鬼面人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可憐而弱小的東西,竟然對他產生了憐憫之心。

哈哈……多麽的可笑!

但是,下一刻鬼面的人就笑不出來了,那個女人竟然朝自己走過來。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擡著的手表示她想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

世上竟然有這麽大膽的人,實在太不可理喻!!!

鬼面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動不了,他就那麽糾結萬分的看著女子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進。他很想躲,卻不曉得自己為何沒有動。而月傾樓就那麽毫不在乎的朝那個人全身散發這冰冷氣息的人走去。中途,因為太冷,她有點像退縮。但是看到那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中閃出來的光亮,她卻只能讓自己慢慢靠近這只受傷的狼。如果這樣能安撫一個人,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也不曉得,如果月傾樓就是傳說中那個冷血無常,喜歡到處殺人的大BOSS,不知道她有沒有勇氣去揭下那個面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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