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戰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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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歡會武功,你會嗎?她是從小在沙場上歷練慣得,你怎麽能和她比?”聽到我想去前線,娘雖然沒說什麽,但從她的眼神中,本座卻感覺到了怒火。後來娘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突然用很愧疚的表情看著本座,似乎覺得自己欠著本座幾萬兩銀子。

“只有我證明我有能力自保,母後便答應我去前線嗎?”本座不知道何時不再稱呼她為娘親,還是改成為母後。也許本座在內心深處便意識到,她不但是月傾樓這個身體的母親,更是盧國的太後,她完全可以操控萬數人的生死。

娘的話讓本座很郁悶,難道本座真的那麽差,還是像柳子歡和司禦雪那樣的人太強大,以至於完全把現在的本座遮蓋。

“青兒,不要胡鬧。戰場上臺苦了,刀劍無眼,戰場並不是你該去的地方。況且,你若是去了,皇上會分心的。”娘親的語氣恢覆到一如既往的溫柔,我知道她是為我擔心,但卻並不讚同她的保護方法。當年的月傾樓在宮裏的時候,被她保護的橫行霸道肆無忌憚,雖是可愛清純,卻搞得處處天怒任憤。當時的月傾樓做人很失敗,若不是逃婚離開皇宮,估計司禦寒還註意不到她。

不得所願,不得所愛。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可悲。

難道本座要赴她的後塵?

在牢籠中的金絲雀永遠都長不大,唯有鐵與血方能使人成熟。

“我並不會拖任何人的後腿,我可以自保的。請母後給我一個機會。”朝太後行了宮禮,本座已在很堅決的。本座怎麽不濟,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畢竟本座是半仙,其他的大多數還都是人。而本座有師傅送的玉鐲護體,就算受傷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既然死不了,那怕什麽呢?本座在後來想到此時這段經歷時,都有些對自己那時的年少不谙世事而啼笑皆非。但正是有些一些磨練,才讓本座明白何謂愛與恨,癡與嗔。人生八苦,本座最終到嘗了一邊。

“你的身體受了那麽多次的重創,應該趁年輕好好休養。”似乎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娘繼續就這自己的思路往下說。

善了個哉的,本座雖活了千百年,但本座委實不是一個耐性特別好的人,尤其是本座的意見在沒有得到別人任何尊重的意思的時候。憤怒壓在心上的感覺非常的難受,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但現在面對的人,與情與禮制,本座都不能對著她發火。

事實勝於雄辯,不能辯的時候就用事實去解釋。

記得曾經在特洛伊戰爭中,私藏海倫的國家為了是否一個女的值得國家出兵打這麽時間的仗而爭論不休。但在海倫出現後,議會人都一致認為,再打十年也值得。

這是什麽?

這就是事實的力量!

“母後,這是暗衛的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息自己的心情。隨手用了個仙術,把離著娘最近的一個暗衛的劍拿過來。在娘還沒看清前,用很尊敬的態度獻上。娘一手把持那麽暗衛那麽多年,相信對身邊暗衛的隨身佩劍應該還是認得的。

本座此時用的是簡單的仙術,但看在別人眼中,應該是內力高強之人的隔空取物。

“青……青兒,你,你……終於……真是太好了……”看著本座手中的劍,娘突然有些激動,緊握著本座的手,就差激動的嚎啕大哭。看著她如此的模樣,本座心中竟有些慚愧和一些更加違和的覆雜心情。

本座自從接了月傾樓這個身體,也接受了本該屬於她的種種磨難,由此也毫無愧疚的接受了本該屬於她的各種關心,比如說越白薇的,比如說小翠的,比如司禦清,比如說言流夢。一切緣起皆是因果,本座有時想知道這一切是因還是果。現在……心中難安,對這皇宮竟然也覺得猶如牢籠。事實上,這並不是本座的家。本座原是在這個時空沒有家的。

沒有家,這三個字讓本座委實郁悶。

“拜見太後娘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在娘和本座執手相對無語時,卻各懷兩種心思時,木丞相和司禦雪便到了。與在青雲殿向本座行禮不同,木丞相和司禦雪向娘行禮的時候,雖動作相差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對本座行禮,只因為禮制如此。但對這娘的時候,卻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臣服。

權利能征服的只是人,但能力卻能征服人心,讓人心甘情願為己所驅使,而這便是人格魅力所在。

“都是自家人,何必要這些虛禮。快點免禮平身吧。”在看到木子明和司禦雪後,娘的表情立刻恢覆到一個太後該有的威儀和慈憫。看著木子明和司禦雪起身,娘笑著說,“許久未見,木愛卿、雪統領別來無恙?”

“臣等安好。太後招臣等過來,可是為了陛下在邊疆行兵之事?”

“木愛卿,雪統領,站在這算甚,我們去殿內說話。”用別有深意的眼光看了本座一眼,娘沒有拆穿我,也沒有承認。但她此時的態度卻是默認了事實。這讓本座松了一口的同時,想想娘的手段,本座的心又放在嗓子眼。不知娘看了本座方才的表演會如何感想,千萬別借故把本座留在宮裏才好。不過,既是她留,本座也未必會留。現在有了些法力的本座,又有皇後的身份頂著,想弄出了什麽事借故出去,還不是什麽難事。若是把本座惹煩了,說不定直接來個花淹皇宮,讓整個皇宮變成原始森林!

我是不是很不講理,但事實上,本座真不是君子。因為本座原來就不是人,本座是根花藤。

“邊疆現在……盧國和他國軍隊都要達到相持局面的。清王已增援皇帝,歐陽若漓糧草供應出現問題。外面都在傳此戰盧國必勝,不知兩位怎麽看。”司禦漓在與盧國決裂後,便開始跟著母姓,將名字改成歐陽若漓,娘此番稱呼的,便是他現在公開的稱謂。

“從表面來看,我軍占盡優勢。但事實上……歐陽若漓的軍隊至少還能和我軍平分秋色。歐陽若漓既是有備而來,便早計算好一切。姬玉關雖只是一個小關,但在地理位置特別號,易守難攻。故而陛下雖和他交戰一次,卻未能拿下此關。而且,臣曾聽聞,姬玉關城內修建過大量暗道。若是對方用引軍入甕之法,我軍恐怕……”

木子明沒說恐怕怎麽樣,但誰都能想到可能怎麽樣。司禦寒這段時間之所以沒與歐陽若漓開戰,大概也是顧慮於此。

“雪統領怎麽看?”含笑的聽木子明說完,娘把目光看向司禦雪,想聽聽她的意見。畢竟現在司禦雪掌握著睚眥盟,信息知曉速度遠勝於其他人。

“臣最近接到一個消息,據說邕國的國君季子非就在姬玉關內。季子非十八歲便統一草原,稱霸一方。此刻他出現姬玉關,想必邕國的鐵騎也在不遠處埋伏。歐陽若漓的軍隊比我方多,占據要領,又得到季子非的支持。我方若是想勝出,非有妙計不可。”司禦雪話語間有對這場戰場勝敗強烈的擔憂,但她說話的語氣卻非常的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但聽了司禦雪的話,本座心中又翻雲覆雨了一番。擔心,除了擔心,別無其他。

為何本座會擔心司禦寒那個人品沒有半點保證的人呢?

本座是不是有點自虐傾向?

心已動,如何收?

戰場,月傾樓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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