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姚雙雙的話，三人竟是再一次陷入了沈默，帳篷之內瞬間變成了低氣壓。

姚雙雙有些郁悶，為什麽聊著聊著就把氣氛弄僵了呢？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如此窮困的三個孩子，維持溫飽已經很勉強了，八成是上不起學的。說話這麽不走心的自己，果真是活不過片頭曲的節奏……

見三個孩子只是沈默地吃著，不發一言，姚雙雙率先打破了沈默。

“是不是因為沒有錢？你們的爹娘是病了還是……可還有其他長輩？”雖然她昨天已經有了些猜測，現在就這樣直接問出來也確實有些冒犯，但索性已經尬聊了，還不如借此了解一些他們的情況，畢竟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幫助他們。

“姐姐！”蔡花第一個憋不住了，忽然哭著抱住了姚雙雙。

“乖啊，小花乖啊，姐姐知道你們日子過的苦，心裏更苦。別怕，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一定會的……”

低喃的安慰聲既像是說給蔡花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聽。

她輕拍著蔡花不斷顫抖的背脊，粗糙的接縫處已經變了顏色，露出了胡茬一般的毛邊。

姚雙雙看著那些細碎的粗麻毛邊，滿眼疼惜。

這麽瘦小的孩子啊，還沒有她胸口高，皮包骨頭的肩膀抱起來有些硌人，卻是仍然堅持著不要靈石，只為“感恩”。

明明該是少不更事的年紀，卻承受著成年人都難以忍受的窘迫。

想來，他們如今已只有靠著接一些鋌而走險的委托，才不會被餓死。

這也難怪，畢竟……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不記得是誰說過“當被生活壓迫地喘不過氣來時，連流淚都是一種奢侈”。

那麽，在逆境中保持著原本的純凈和堅韌，是不是比流淚更奢侈？

姚雙雙輕輕地摸索著蔡花的發頂，默默地將蔡花攬得更緊了一些。她擡臉看了看另外兩個盡力隱忍的男孩，也跟著紅了眼眶。

“嗚……”蔡心一邊啃著糖三角一邊哭，眼淚合著糖三角一塊兒被囫圇吞下，又甜又鹹。

蔡頭沒有哭，只是紅著眼眶，沈默地專心地啃著糖三角，每一下都嚼得很仔細很用力，似乎是把所有的心神和氣力都放在了這一件事上。

“好了好了，小花不哭了啊……告訴姐姐，你們的家人呢？”姚雙雙沈澱了一下情緒，溫柔地問著。

然而蔡花哭得泣不成聲，除了抽泣，根本詞不成句。

“爹……和娘，已經走了……快七年了……”蔡心斷斷續續地說道，盡力克制著自己抖動的肩膀，聲音有些啞，“家裏……能賣的……都賣了……”

姚雙雙雖然也想到了這些，但是真正聽到的那一刻，心裏還是泛起了一陣酸楚。

“那你們……”她本來還想問問他們家中是否還有親戚，說到一半卻是止住了話頭。答案不是很明顯嗎？若是真有人照應，他們也不會生活的這樣窮苦了吧？

“好了，都不要哭了，姐姐有辦法幫你們脫貧致富，但是可能要吃很多苦，你們願不願意試試？”姚雙雙撐起了一個笑臉。

她的話成功地引起了三個孩子的註意，三個人都睜著紅彤彤的眼睛看著她。

“願……願意。”蔡頭眼神堅定。

“對。姐姐，我們能吃苦的，只要……只要……能讓小花每頓都吃飽。”蔡心看了看妹妹枯黃的發尾，挺起了小胸膛。

“好。”姚雙雙欣賞地看著兩個小男子漢，說道：

“你們可願意申請助學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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