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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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那裏用23號墻漆塗上去！”
“你不是說已經完成工作了嗎…”
“我要先去洗澡！”
“你不是說熱水還沒安裝好嗎…”
“我要去換衣服！”
“你不是說沒有帶衣服過來換嗎…”
“我要去吃東西！”
“你不是說要管家順便一起捎點東西過來嗎…”
以上這些對話就是英梨梨和淺一之後發生的幾件事。
說實話，淺一已經摸透了自己這個‘妹妹’的套路了，她真的就是這麽可愛，明明剛才自己還‘耍賴’了一次，然後其他時間全部都給她占著耍賴了，小女生的特權，她笑得唧唧咋咋，就像黃鶯一樣清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會讓人感覺很溫暖——這絕對不是因為暖氣的緣故。
從剛剛相識的時候開始，他就這麽認為了，英梨梨，就是在他人生最為低落空白急需‘朋友’的時候，用近乎任性的態度在他身邊每天都陪著他，光是這個點，淺一就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將她放置不管了。
她們三個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淺一覺得自己天生就喜歡狹窄的地方，空間比較小的地方，特別是自己居住的地方，只有這樣，家看起來才不會那麽空洞，自己看上去才不會那麽孤獨，內心看上去才不會那麽空虛。
這無謂的自尊心就是這麽玻璃。
和夜色融合一體的閣樓，因為愛好問題一開始他就選了空間比較狹窄的閣樓，當英梨梨用她的心思將這狹窄空間和夜空連接在一起，變得廣闊無垠的時候，在淺一看來這卻失去了那種空洞的寂寥感。
因為——
“吶吶，淺一，你覺得我們現在看上去像不像即將要一起去德國？”
“為什麽我們要去德國啊！”
“因為聽說那邊的骨科比較好啊~嘻嘻~”
“我‘嘻嘻’你一臉！叫了你多少次別上那麽多沒用的BBS，單純荼毒青少年心靈！”
你看，這麽一個青春嬌媚的小女生，她穿著新買的可愛草莓圖案睡衣，長袖睡衣，十指藏在衣袖裏調皮地露出半截，看上去很是可愛，她就這樣俏生生地躺在自己旁邊，兩個人就躺著同一張墊子、蓋著同一張被子——剛才管家將過夜需要的東西都帶過來了。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她的護膚品之類的。
兩個人相隔咫尺，肩膀約3公分，這微弱的距離可以忽略不計，肩膀若即若離，她不經意晃動嬌軀就會相碰，兩個人的體溫就會漸漸傳遞、重疊、聚集、上升。
妙齡少女身上傳來甜美的氣息，熟悉的香氣逐漸占據淺一的鼻腔，相比之下——
“為什麽不讓克勞德先生一起把我要用的換洗衣服拿過來啊。”
對，今天他也忙活了一整天，剛才幫英梨梨做好收尾工作之後更是出了一身汗，更別說他還是在暖氣的條件下。
“我、我沒想到嘛！”
英梨梨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但是身體卻靠得更近了。
“真的？”
這種時候她的表現肯定有鬼！
“真的啦！笨、笨蛋！我又不嫌棄你，在英國你熬夜沒洗澡的時候我也沒介意呢！哼！你趕緊好好感謝我吧！”
那時候淺一經常晚上趕論文做課題，熬夜通宵就會忘了洗澡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當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第二天早上醒來多半他會睡在床上，然後旁邊再躺著個英梨梨。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厲害了。”
遇到這種情況不能和她辯，她會糾纏不清的。
“算你聰明~”
擡頭看看天，月亮就在斜角，他們將床墊沿著改裝的玻璃外墻擺放，這玻璃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倒也不擔心裏面的情況被外面的人看去，下面是公園生態，上面是皎潔月光，巧遇無雲夜，周圍又有仿如繁星點點的熒光。
看到淺一有些感嘆地看著這裏，看看那裏，眼眸裏滿是讚嘆的神色，英梨梨就感覺心裏一陣甜甜的感覺上湧，她這時候很想和別人分享這份喜悅——比初中的時候第一次拿獎的心情更加具有沖動性。
【叮咚】
淺一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被打斷思緒的他伸出手去想拿。
“不行！”
卻被英梨梨先一步站起來搶走手機。
“…？”
“說好了…今夜你要和我一起的。”
“…傻丫頭。”
淺一憋了好一會，硬是將這老套的稱呼說出口，特別凝視著她緊緊地握住手機放在胸前的動作，用得著擺出這麽淒涼的表情嗎。
“那好歹讓我和對方說聲吧？”
“不行。”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眼神卻毫不退縮地和他對視，有哀求。
“好吧。”
作為回應他重新躺下，在傳出關機聲之後她就啪嗒啪嗒地跑回來躺下了。
有必要嗎…
淺一內心忍不住這麽想。
“英梨梨…”
“什麽事~？”
她顯得很是開心，關掉手機重新鉆進被窩裏的她就像剛剛拿到松果的松鼠一樣晃來晃去，身體更是貼著他沒有微妙的距離。
“你…很在意詩羽和小惠嗎？”
“呃、呃！”
她就像被掐了線的推銷電話一般反應。
“我不是想問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回到來之後的日子有些反常。”
“當、當然在意啦！回到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跟我生活了一年半的男人居然是那種會獸性大發推倒女生的人渣呢！”
又拿這事說…
“男歡女愛這很正常吧。”
淺一點無奈，兩個人都正躺著，擡頭看著天空。
男歡女愛…
小惠是、霞之丘詩羽是，但是自己卻只能是…妹妹。
這是一年前自己選擇的，在那件事——
“我不管！我跟你說，無論她們兩個誰想嫁進來，一定要先得到我同意才行！”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啊笨蛋。”
也就只有在彼此面前才會說這些話了，獨處的時候，英梨梨真的變得很不一樣了。
一年前在英國發生的那件事以來，她就學會了在自己面前表現真正情緒的重要性。
“不要說我笨蛋，我可是天才。”
“對對對，天才的峰城大學新入生小姐。”
聽到淺一說起這事，英梨梨心中又犯嘀咕了。
“抱歉啊，哥。”
只有在特別的時候她才會這麽叫自己。
“我都說了沒發生你想象中的事，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情緒，別想太多。”
她這種沮喪又認真的語氣，尾巴一翹，淺一就知道她想什麽了。
“你都想到了我想說什麽還說自己不在意！我真的沒想到克勞德會做到那種地步。”
剛才和管家聯系的時候她特意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克勞德直接用大使館的名義向學校這邊發通知，要知道，他很想很想用自己的方法、用自己的努力，讓身邊的人得到提升。
就像這次向詩羽提出幫忙要求一樣，讓英梨梨和書庫簽訂不影響自由的合同，這就是一種表現，在英梨梨個人角度，這純粹是胡鬧，她工作郵箱裏每天都會有幾份工作邀請，報酬全部都不菲，柏木英理這名字早就已經響徹同人界了——雖然是在限定的人群裏。
但英梨梨本人也沒有將畫畫當成自己的事業來處理，她不需要這麽多門門道道就已經夠現在養活自己了，她的才能發揮再更遠更大的地方，她自己也懂，但是淺一不懂，所以她也要裝作不懂。
就像今晚。
其實英梨梨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淺一會提出累死這種要求，這麽幼稚——卻是他拼命爭取回來的機會。
唉。
她也想照顧他的自尊。
“……抱歉啊，英梨梨。”
聽到英梨梨將事情說得這麽明，淺一也不好裝下去了，內心裏的難受是肯定的。
“別道歉啊...蠢瓜。”
她低聲嘀咕著，相對的淺一從被子裏抽出一只手輕輕摩挲著心思細膩少女的柔順秀發，柔聲道。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陳述句的語氣卻填滿自我埋怨。
作為回答，英梨梨只是順著他的手鉆進他的懷裏，貼著他這段時間來越發厚實的胸膛，輕輕地搖了搖頭。
“家裏只有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出身小鄉村，沒有深厚底蘊，沒有成熟的性子，老是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你知道嗎？從接受你的幫助去英國唸書的那刻起，我就感覺在你們面前低了頭——”
淺一感受到懷中的嬌人細微地震了震。
“當初和小惠接觸、接受了詩羽的感情，一系列的舉動都是跟隨著我的內心最真摯的情懷行動，但是呢，當我還沒有理清自己的情緒，我就發現了一個致命的事實，無論是你還是她們，和我之間的聯系都是那麽的薄弱。”
物質不用依賴自己，精神上也不用依賴自己。
她們都有著自己的事業，出色的地方，都是那麽地遙不可及。
兩個人在未來，一個在過去。
“不是那——”
英梨梨想說些什麽，卻被淺一按了按她的頭，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的，你們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一生裏最重要的人，我已經在你們身上付出太多太多，你們在我身上的聯系也緊密了許多，這是我一直努力做的事，但是啊，但是啊，就算是這樣出身卑微的我也好，我覺得啊，光靠著這些精神上的瞎說，憑什麽讓你們留在我身邊啊，我有什麽資格在她們兩個人之中做出抉擇啊。”
“所以，所以！”
他仰望星空的視線越發堅定。
“就算是這樣的我也好，我肯定會不斷往上！直到我有能力支撐起你們，有能力讓‘她’過上比現在幸福的生活！”
“我一定會做到的！”
這是淺一第一次將自己的心聲吐露。
也就只有在她面前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如此堅決的態度。
縮在他懷裏的英梨梨聽著他首次吐露的心聲，內心感到欣喜的同時卻有著不可言喻的失落感，即便貼得再近，即便他心臟的律動就在耳畔，即便的他的味道如此濃郁，但，他始終都離自己那麽遠。
“…你，真的很愛她們呢。”
“吃醋了？”
開玩笑的語氣。
“嗯，我吃醋了。”
“呃、？”
她只是低聲說了這句，然後再將手繞到他背後，緊緊地抱著他。
“哥，你以後不會離開我的吧？”
“肯定不會離開你的啊，只要你一天還沒有離開，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前進的。”
“約定了哦？”
她伸出小指，眼睛裏搖曳著希冀。
“一言為定！”
月夜下，一大一小，兩只小指勾出一個承諾。
飄渺的，未知的，自欺的。
PS：我不會再催你們投票的啦…
月推第一不保更好...這樣我下個月能夠休息，不用每天寫XD~
接下來暫時就沒有英梨梨主場了，如果出現了，那就——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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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我笨蛋，我可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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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哥。”
只有在特別的時候她才會這麽叫自己。
“我都說了沒發生你想象中的事，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情緒，別想太多。”
她這種沮喪又認真的語氣，尾巴一翹，淺一就知道她想什麽了。
“你都想到了我想說什麽還說自己不在意！我真的沒想到克勞德會做到那種地步。”
剛才和管家聯系的時候她特意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克勞德直接用大使館的名義向學校這邊發通知，要知道，他很想很想用自己的方法、用自己的努力，讓身邊的人得到提升。
就像這次向詩羽提出幫忙要求一樣，讓英梨梨和書庫簽訂不影響自由的合同，這就是一種表現，在英梨梨個人角度，這純粹是胡鬧，她工作郵箱裏每天都會有幾份工作邀請，報酬全部都不菲，柏木英理這名字早就已經響徹同人界了——雖然是在限定的人群裏。
但英梨梨本人也沒有將畫畫當成自己的事業來處理，她不需要這麽多門門道道就已經夠現在養活自己了，她的才能發揮再更遠更大的地方，她自己也懂，但是淺一不懂，所以她也要裝作不懂。
就像今晚。
其實英梨梨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淺一會提出累死這種要求，這麽幼稚——卻是他拼命爭取回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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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英梨梨。”
聽到英梨梨將事情說得這麽明，淺一也不好裝下去了，內心裏的難受是肯定的。
“別道歉啊...蠢瓜。”
她低聲嘀咕著，相對的淺一從被子裏抽出一只手輕輕摩挲著心思細膩少女的柔順秀發，柔聲道。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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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回答，英梨梨只是順著他的手鉆進他的懷裏，貼著他這段時間來越發厚實的胸膛，輕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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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不用依賴自己，精神上也不用依賴自己。
她們都有著自己的事業，出色的地方，都是那麽地遙不可及。
兩個人在未來，一個在過去。
“不是那——”
英梨梨想說些什麽，卻被淺一按了按她的頭，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的，你們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一生裏最重要的人，我已經在你們身上付出太多太多，你們在我身上的聯系也緊密了許多，這是我一直努力做的事，但是啊，但是啊，就算是這樣出身卑微的我也好，我覺得啊，光靠著這些精神上的瞎說，憑什麽讓你們留在我身邊啊，我有什麽資格在她們兩個人之中做出抉擇啊。”
“所以，所以！”
他仰望星空的視線越發堅定。
“就算是這樣的我也好，我肯定會不斷往上！直到我有能力支撐起你們，有能力讓‘她’過上比現在幸福的生活！”
“我一定會做到的！”
這是淺一第一次將自己的心聲吐露。
也就只有在她面前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如此堅決的態度。
縮在他懷裏的英梨梨聽著他首次吐露的心聲，內心感到欣喜的同時卻有著不可言喻的失落感，即便貼得再近，即便他心臟的律動就在耳畔，即便的他的味道如此濃郁，但，他始終都離自己那麽遠。
“…你，真的很愛她們呢。”
“吃醋了？”
開玩笑的語氣。
“嗯，我吃醋了。”
“呃、？”
她只是低聲說了這句，然後再將手繞到他背後，緊緊地抱著他。
“哥，你以後不會離開我的吧？”
“肯定不會離開你的啊，只要你一天還沒有離開，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前進的。”
“約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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