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最接近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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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英梨梨口口聲聲說要一天之內把那種工程量的塗墻完成，但是這只是嘴上給自己加油的話語，這種已經不能稱之為工程了，稱之藝術都不為過。
淺一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在客廳將墻壁和地板融合為一體，原本是褐色木質地板的設計沒可能去改變，那麽就通過改變墻壁就好了，用油漆在墻上畫出具有層次感、距離感的崖邊眺望大海風光，這種只有親眼目睹才能切身體會到那種如臨其境的感覺，大海的波浪聲、在陽光下折射的光線感，仿佛全部都在身邊一般。
每次只要感受到她才能的出色之處，都會產生這種，距離感。
在那墻面前，絢爛的身影，對淺一而言是那麽地遙遠。
究竟，要怎樣才能追上呢。
真的真的。
明明戴著都是同一樣的難看的紙折帽子，明明身上臉上都沾滿油漆，但是，他只能在陰暗的角落看著全身籠罩在光輝中的她。
翌日，因為多了倫也幫忙，所以淺一很早就結束了自己被分配到的工作，其實也就是很簡單的工作，當英梨梨和出海兩個人忙活到大半夜還只完成了預定工作量30%、正打算徹夜工作的時候，淺一就將她們兩個趕走了，通知了英梨梨的管家來接她回去，但是出乎淺一意料的是，出海主動要求跟英梨梨回家睡，方便明天一早過來繼續工作。
她似乎和英梨梨一同創作，多了很多共鳴，在淺一看來兩個人厲害的程度是一模一樣的，只是英梨梨看上去更加具有先達風範，出海更像是稚嫩的學生。
如果英梨梨還是繼續鐘情倫也的話，估計，她們兩個不會像現在這麽好關系吧。
不過，看到她們這樣，真的讓他很欣慰，因為，他沒辦法理解她的世界，但是出海可以。
就像當初詩羽一樣，沒有人能理解詩羽，但是倫也能理解，現在也是，詩羽加入了新社團，這件事淺一也沒有過多去過問幹涉，因為這是她的個人自由，他正因為是為了她們著想，所以不會再這樣束縛著她們。
倒不如說，他十分鼓勵她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未來、願望，即便在那路途上沒有他。
“也對呢，畢竟今天是周末呢，高中生也不用上課呢。”
走在淺一旁邊的小惠自然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因為居住地方已經處理好的原因，所以按照預定今天就是辦好轉學手續，淺一也從管家那裏拿到了英梨梨的相關資料，他今天過來是要把自己和英梨梨的轉學都辦好。
不過在管家那裏拿到資料的時候，對方說了一句。
‘一切都已經打點好了，接下來就麻煩您跑一趟了，木山先生。’
“啊哈哈，小惠你也真的會往這種簡單的方向想呢。”
“唔？難道說還有更加覆雜的理由存在嗎？”
倒是小惠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地問。
她之所以會來這邊是因為昨天晚上淺一在網上有和她提到今天自己要來學校裏面辦理轉學手續，然後她說自己今天也有論文還有授課需要上，於是在今天早上兩個人就在大學裏面碰頭了。
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如果刻意地不去見她，那，對兩個人、三個人、甚至四個人而言，這都太殘酷了。
“不…如果要讓我想的話大概就是那種同為創作者間的共鳴感之類的吧，因為見到一個和自己有著相同愛好但是比自己厲害很多的人一般都會很興奮的吧，例如說能學到各種技術或者說打開新大門靈感之類的。”
“這個難道不是必然的嗎？”
“…原來你已經考慮到了啊，思維足夠跳躍呢…”
變得不喜歡說廢話了嗎…
現在兩個人在往教務處方向走去，峰城大在國內是相當出名的大學，新校區的規模也和其名聲相媲美，建築群非常壯闊、規模十分龐大，即便淺一不是路癡，一下子也沒可能記住。
值得一提的是，一路上走來，偶爾有人對小惠打招呼。
對，就是那個曾經沒有任何存在感，不主動出聲就沒人搭理，仿如彼世之人一樣融入生活背景的那個女孩。
被主動搭話問好了，而且連帶淺一也被偷偷看了幾眼，然後每個人都會很驚訝地和同伴說著什麽。
全部都是同齡人。
“說回來，小惠在大學裏面有了相當的變化呢？”
“恩？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你看，有人會主動向你搭話哦？”
聽到淺一這句話，她板著死魚眼看著淺一。
“那個，淺一難道認為我是哪裏來的自閉少女嗎？”
“不、不，沒有這回事哦，以前你不是說過了嗎，你不是自閉，只是會在需要說話的時候開口，沒必要的時候你只喜歡聆聽別人不是嗎。”
“不過看樣子你好像一點都沒有理解我說的意思是什麽呢。”
早上冬日晨光浸染她及腰秀發，今早的天氣一如既往地寒冷，她圍著粉色針織圍巾，鵝黃色連衣裙外面披著呢子大衣，腰間一條腰帶再搭配上修腿的褲襪，風格簡約，輕盈腰肢，越趨成熟的身材表露無遺。
她真的越來越可愛了。
“…什、什麽意思？”
小惠好像沒有註意到淺一的目光一樣，只是笑得更甜了。
“那麽我現在會被其他人打招呼也是很正常的啊，因為現在有必要進行社交活動了嘛。”
“為什麽有必要？”
他下意識就問出口，語氣有些小急促。
“恩~？”她嬉笑地盯著淺一臉看，仿佛想看出朵花，“難道說，我和其他人打交道，淺一你吃醋了嗎？”
原本只有他才知道的少女，原本只有他們才知道的可愛，突然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不過…這是一年半之內發生的事，是他沒在的時候發生的事，她也是獨立的個體，是人。
但是，心裏面的芥蒂卻如鯁在喉。
“才沒這回事，你能主動和別人交流，證明你有進步啦！”
淺一有些心虛。
“是這樣啊~”她探前的身子收了回去，有些調皮，“我的進步是為了淺一你才這麽做的哦。”
還沒待淺一問什麽。
“因為你將來也要做了不起的事情吧？要成為和英梨梨還有詩羽學姐一樣了不起的人物吧？那你回來之後肯定就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幫忙的吧？無論以後還是現在，我如果能夠認識更多的人然後幫得上你的一點點忙，那麽不就是有必要的了嘛。”
“…小惠…”
淺一呆住了，不遠處矗立著一棟斜式設計氣勢恢宏極具現代化氣息的建築，那應該就是教學樓，明明終點就在不遠處，不過他卻呆在原地動不了。
“怎、怎麽了啦。”小惠罕見地臉變得粉撲撲得，她視線沒敢和淺一對上。
“難道淺一你認為這種舉動很笨嗎？不過沒辦法啊，我又不像詩羽學姐還有英梨梨一樣厲害，沒辦法直接幫到你什麽忙，如果拜托家裏人幫你的話你又會反感，我才不會做那種會讓淺一你困擾的事啦。”
她是真的靠自己的努力…想…這樣，再稍微一點點，就靠近他一點點，就用自己的努力，去打破曾經自己社交障礙的那點…
“謝謝。”
唯獨只有這兩字能表達他內心的想法，即便程度不足萬分之一。
“什麽啊，這種說法，不就好像真的把人家當成笨蛋一樣了嘛…”
她紅著臉視線逃竄，低聲嘀咕，嘟起小嘴。
真的…越來越像女主了。
淺一內心自從回來之後就倍受壓力感覺的心，越趨堅硬沈重的心情，此時此刻如堅冰遇旭日，漸漸消融。
她那略帶羞赧的笑容，和英梨梨還有詩羽不一樣，她和他處於同一個空間，她用自己的方式取代言語。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糟糕…
為什麽，她的笑靨漸漸失去曾經那不可觸碰的光輝。
‘那重要嗎？’
弄明白，她喜歡的是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
這個…
他下意識就擡了擡手，他——
突然，詩羽的樣子在腦海裏浮現。
‘和加藤同學分手。’
剛擡了擡的手指就這樣停住了。
資格…
“謝謝…”
他只能有些機械化的重覆著這句話，呆呆地凝視著她，那是自己曾經用這雙手摩挲過的臉頰。
然而…
她卻不是因為——
“在發什麽呆呢，呆子~”她有些嗔怪地拍了拍淺一的肩膀，然後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啦，前面就是教學樓啦！再不動的話就甩下你了哦~”
連這種地方都這麽像GALGAME女主角…
“你究竟玩了多少GALGAME啊。”
“誒嘿~暴露啦？”
她調皮地吐了吐粉舌，樣子完全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真是的...這麽刻意的行為，怎麽可能沒發現。”
“那，有效果嗎？心臟有‘啾’地一下觸電了嗎？”
什麽啊，這種差勁透了的比喻。
淺一身心感覺如羽毛一樣輕盈，前些日子和小惠談起自己在英國留學的事也一樣，那種日常瑣碎小事只有在她面前說得出，在其他人面前卻沒辦法說出口。
英梨梨和詩羽太過遙遠，比他優秀太多，這真的是瑣碎；其他普通的朋友看來這會成為一種炫耀。
只有在她面前。
“剛才，一瞬間，我以為我自己心臟不會跳了。”
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的柔軟的掌心，好溫暖。
“這種比喻也太不吉利了吧！”
小惠也會吐槽了。
神奇的女孩。
PS：最接近他的她。
這是優勢，卻也是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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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到她們這樣，真的讓他很欣慰，因為，他沒辦法理解她的世界，但是出海可以。
就像當初詩羽一樣，沒有人能理解詩羽，但是倫也能理解，現在也是，詩羽加入了新社團，這件事淺一也沒有過多去過問幹涉，因為這是她的個人自由，他正因為是為了她們著想，所以不會再這樣束縛著她們。
倒不如說，他十分鼓勵她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未來、願望，即便在那路途上沒有他。
“也對呢，畢竟今天是周末呢，高中生也不用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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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居住地方已經處理好的原因，所以按照預定今天就是辦好轉學手續，淺一也從管家那裏拿到了英梨梨的相關資料，他今天過來是要把自己和英梨梨的轉學都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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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如果刻意地不去見她，那，對兩個人、三個人、甚至四個人而言，這都太殘酷了。
“不…如果要讓我想的話大概就是那種同為創作者間的共鳴感之類的吧，因為見到一個和自己有著相同愛好但是比自己厲害很多的人一般都會很興奮的吧，例如說能學到各種技術或者說打開新大門靈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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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來，小惠在大學裏面有了相當的變化呢？”
“恩？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你看，有人會主動向你搭話哦？”
聽到淺一這句話，她板著死魚眼看著淺一。
“那個，淺一難道認為我是哪裏來的自閉少女嗎？”
“不、不，沒有這回事哦，以前你不是說過了嗎，你不是自閉，只是會在需要說話的時候開口，沒必要的時候你只喜歡聆聽別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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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好像沒有註意到淺一的目光一樣，只是笑得更甜了。
“那麽我現在會被其他人打招呼也是很正常的啊，因為現在有必要進行社交活動了嘛。”
“為什麽有必要？”
他下意識就問出口，語氣有些小急促。
“恩~？”她嬉笑地盯著淺一臉看，仿佛想看出朵花，“難道說，我和其他人打交道，淺一你吃醋了嗎？”
原本只有他才知道的少女，原本只有他們才知道的可愛，突然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不過…這是一年半之內發生的事，是他沒在的時候發生的事，她也是獨立的個體，是人。
但是，心裏面的芥蒂卻如鯁在喉。
“才沒這回事，你能主動和別人交流，證明你有進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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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將來也要做了不起的事情吧？要成為和英梨梨還有詩羽學姐一樣了不起的人物吧？那你回來之後肯定就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幫忙的吧？無論以後還是現在，我如果能夠認識更多的人然後幫得上你的一點點忙，那麽不就是有必要的了嘛。”
“…小惠…”
淺一呆住了，不遠處矗立著一棟斜式設計氣勢恢宏極具現代化氣息的建築，那應該就是教學樓，明明終點就在不遠處，不過他卻呆在原地動不了。
“怎、怎麽了啦。”小惠罕見地臉變得粉撲撲得，她視線沒敢和淺一對上。
“難道淺一你認為這種舉動很笨嗎？不過沒辦法啊，我又不像詩羽學姐還有英梨梨一樣厲害，沒辦法直接幫到你什麽忙，如果拜托家裏人幫你的話你又會反感，我才不會做那種會讓淺一你困擾的事啦。”
她是真的靠自己的努力…想…這樣，再稍微一點點，就靠近他一點點，就用自己的努力，去打破曾經自己社交障礙的那點…
“謝謝。”
唯獨只有這兩字能表達他內心的想法，即便程度不足萬分之一。
“什麽啊，這種說法，不就好像真的把人家當成笨蛋一樣了嘛…”
她紅著臉視線逃竄，低聲嘀咕，嘟起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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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內心自從回來之後就倍受壓力感覺的心，越趨堅硬沈重的心情，此時此刻如堅冰遇旭日，漸漸消融。
她那略帶羞赧的笑容，和英梨梨還有詩羽不一樣，她和他處於同一個空間，她用自己的方式取代言語。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糟糕…
為什麽，她的笑靨漸漸失去曾經那不可觸碰的光輝。
‘那重要嗎？’
弄明白，她喜歡的是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
這個…
他下意識就擡了擡手，他——
突然，詩羽的樣子在腦海裏浮現。
‘和加藤同學分手。’
剛擡了擡的手指就這樣停住了。
資格…
“謝謝…”
他只能有些機械化的重覆著這句話，呆呆地凝視著她，那是自己曾經用這雙手摩挲過的臉頰。
然而…
她卻不是因為——
“在發什麽呆呢，呆子~”她有些嗔怪地拍了拍淺一的肩膀，然後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啦，前面就是教學樓啦！再不動的話就甩下你了哦~”
連這種地方都這麽像GALGAME女主角…
“你究竟玩了多少GALGAME啊。”
“誒嘿~暴露啦？”
她調皮地吐了吐粉舌，樣子完全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真是的...這麽刻意的行為，怎麽可能沒發現。”
“那，有效果嗎？心臟有‘啾’地一下觸電了嗎？”
什麽啊，這種差勁透了的比喻。
淺一身心感覺如羽毛一樣輕盈，前些日子和小惠談起自己在英國留學的事也一樣，那種日常瑣碎小事只有在她面前說得出，在其他人面前卻沒辦法說出口。
英梨梨和詩羽太過遙遠，比他優秀太多，這真的是瑣碎；其他普通的朋友看來這會成為一種炫耀。
只有在她面前。
“剛才，一瞬間，我以為我自己心臟不會跳了。”
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的柔軟的掌心，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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