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輸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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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會場E區，和淺一所在的人流旺盛區域不一樣，這裏屬於一般入門社團較多，雖然依靠一些墻邊的大手社團勉強可以撐起一些場面，但是在會場中間擺著的長桌（新手社團專用攤）的數量也就可以從側面說明這裏的人流為什麽會稀少一些。
不過，這只是相對於其他人而言，起碼在波島出海這個攤位出乎意料地排起了相對可觀的人流量隊伍，為了維持秩序連功臣的倫也都拿著‘隊尾’的牌子走到隊伍後面了——雖然遠遠還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而剩下負責在招待客人的就是詩羽、小惠還有畫師本人的出海在，三個人分坐，分別負責不同的工作，在小惠那裏的是放著‘觀看用’的樣本，而詩羽和出海就負責販賣。
擡頭看了眼比起旁邊其他攤位明顯多出一截的排隊隊伍，小惠有些感慨。
“真的很厲害呢，出海醬。”
就在剛才這短暫的時間這個非常開朗自來熟的學妹就已經用近乎半強迫的方式讓兩個學姐習慣了她的親昵。
聽到小惠再次發出的讚賞感言，剛用雙手遞給客人本子的出海靦腆地低著頭笑，可愛的緋紅再次浮上俏臉，雙手小幅度且快速地在規模客觀的胸前擺動著。
“沒有啦沒有啦，都是惠學姐還有詩羽學姐的功勞，如果不是兩位大美人在的話我覺得客流量會大大減少的哦。”
“如果波島同學你販賣的是某只平胸混血兒畫的18X男性向同人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還擊了呢，可惜現在你的作品可是‘LLR’的同人作品。”
坐在她旁邊的詩羽不冷不淡地回著話。
Little.Love.Rhapsody，又名‘LLR’或者‘小愛’，曾經推出過三個系列的乙女向游戲，三作品累積銷售超過兩百萬套的超人氣作品，雖然有一定歷史，但是毫無疑問這作品在一部分女性宅裏面具有相當的地位，許多男性玩家也表示這個游戲是個很好的游戲，所以受眾很廣泛。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三個年輕女生來賣這個不會很尷尬嗎？”
小惠有些疑惑。
“在業界裏！販賣同人志一般要cosplay可是常識哦！惠學姐！你看看！”
出海充滿精神地往對面攤位一指，其實從剛才開始小惠就已經註意到了對面攤位了，因為它不僅把非常限制級的海報高掛，更重要的是那邊還有穿得相當少布料的coser在——
“業界的人也不容易呢。”
小惠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麽淺一不想她過去幫忙，現在在這裏還好，只有小部分男性顧客，大多數都是女性顧客。
“嘿嘿，說雖然是這麽說，其實這次我能迎來這種場面的熱賣我真的是從來沒想過呢，看來LLR在業界裏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嘛，當然，還是多虧了倫也學長還有兩位學姐的努力了。”
她摸著後腦不好意思笑著。
“雖然我沒玩過這個GAME，但是，波島同學，我覺得對於能畫到這種程度的人而言，承認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種勇敢哦？剛才倫理君也表現過他的驚訝了吧，參與同人創作短短1年，居然能夠以一己之力做到這種地步——”
“哥哥也幫我辦攤位了哦。”
出海的打斷並不能阻斷詩羽有些情緒化的狀態。
“如果你再妄自菲薄再這樣想下去的話，肯定會把自己的一些理念和想法轉移到別人身上，這樣可是會牽扯出很多不必要麻煩的！”
詩羽不耐煩地抖著腿，食指高頻率敲打著桌面，整個人突然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情緒，作為表現就是站在她那邊的顧客都被嚇得退了幾步。
“那、那個，惠學姐，我是不小心做了什麽惹怒詩羽學姐的事了嗎？”
出海怯懦表情向小惠求助。
“嘛，大概問題不是出在出海醬你身上哦，應該是那個吧。”
小惠稍微想了想就往後看了眼放在自己身後的大牌匾，本來出海這次準備過來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布和一些標簽之類的小東西，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宣傳花樣，可以說完全沒有宣傳手段，不過在倫也看了她畫的本子之後突然就到處跑，不僅找回來了這樣一塊大牌匾，還打印了一張大內容頁——那是一張充滿線稿的未完成頁，但是卻能從線稿上看出畫師本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心機去處理。
這張透露的滿滿都是愛。
如果說她這次畫的本子是很正常沒有什麽劇情亮點的BG戀愛的話，那麽無論她畫得再怎麽好都不會有現在這種程度的隊伍，但是問題就在於最後這幾張明顯未完成的稿上面——
“啊嗚…都怪倫也學長啦，為什麽要特地把這幾張未完成的掛起來啊，好羞人。”
真的，就像小動物一樣，即使這小動物胸部有些大。
“但是你相當不甘心吧。”
同為創作者的詩羽很明白。
“是…”
這是臨時改變主意進行趕工的畫，雖然到最後截止日還是沒能完成這是遺憾。
“然後倫理君的舉動讓你很開心吧，不顧一切地穿越人流、拼命幫你招攬客人宣傳、自發地幫在你博客上宣傳，對吧？”
“……”
紅到脖子的鴕鳥就快要埋到胸部山谷裏面啦！！！
“嘖。”
詩羽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情緒。
銷售正火熱朝天地進行中，說實話，對於小惠而言，她來更多的原因是為了冬天的同人游戲銷售進行提前的氣氛體驗，真實體驗感悟，雖然有些嚇人，但是井然有序的排隊這一點倒是讓人感覺到意外心安。
可能也有來購買的顧客群問題吧。
“真厲害呢~”
趁著工作的閑暇，小惠雙手捧著水瓶，再次發出感慨。
詩羽已經厭倦了這種機械式的工作了，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被倫也拜托了，再加上淺一剛才在電話裏——
“那個女孩，是鉆石啊。”
她心情已經平靜許多，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待在倫也周圍的出海，眼光有些覆雜。
“…詩羽學姐不介意嗎？”
小惠側著視線用餘光留意著詩羽。
“介意什麽？”
“現在的安蕓君啊。”
為了別的女生做到這種程度。
“為什麽我要介意？”
“因為詩羽學姐你不是對安蕓君有好感嗎？”
理所當然的口吻，詩羽轉過頭看著小惠，但是手上販賣工作沒落下，還是在售賣。
似乎想從她的眼中看出點什麽，但是詩羽看到的只是淡淡的疑惑。
“介意…有什麽用呢？他會停下不去幫嗎？”
“唔…大概就像淺一那樣子的感覺？”
詩羽楞住了。
像淺一那樣的感覺…是她心目中的淺一的那種感覺嗎，是在身為女朋友的她看來的感覺嗎。
“你怎樣看…？”
“是說淺一和詩羽學姐還有澤村同學之間的事嗎？”
“……”
明明都已經知道了這種程度了。
“是呢，如果是安蕓君這種程度的拼命的話，我覺得不是壞事哦。”
“欸？”
“說實話，雖然由我這麽說可能也不對啦，但是我覺得在為別人努力的安蕓君才是看起來最正經的時候呢。”
所以說在她看來淺一也是一樣嗎。
“不會感到不信任或者說…不開心嗎？”
“但是那並不會阻止到他行動吧？”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說誰。
“而且…”
小惠頓了一頓，她註視著詩羽的眼裏流轉著讓人看不透的眼波，她婉然一笑。
“學姐也向淺一‘告白’過吧。”
“…！”
正在售書的詩羽動作呆滯住了。
“…！”
把自己全身裹得嚴密的顧客的手也呆滯住了。
兩個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一臉無所謂表情的小惠。
“難道那家夥連這事…”
“沒有啊，只是總覺得就會這樣吧，如果是詩羽學姐的話，”她雙手捧著書，下巴用書頁邊輕戳著，“因為詩羽學姐肯定會覺得內疚感很重吧，如果他像安蕓君一樣的話就好辦多了呢，可惜呢，淺一和安蕓君有不一樣的地方呢，這肯定會讓詩羽學姐很棘手呢，特別詩羽學姐你還是寫戀愛系輕小說的~”
她的口吻聽起來很輕松。
但是內容對於詩羽而言卻非常具有沖擊性，其實這不僅對詩羽而言是這樣，連英梨梨也是這樣。
兩個人都是受淺一幫助的那個人，兩個人都是對他內心有一陣愧疚感的。
“內疚感…？”
因為這種東西而產生的感情是一種近似愛戀的依賴癥？這心中看到淺一會感到急躁的感覺就是因為——
“你也許搞錯了呢，加藤同學。”
突然詩羽輕笑出聲，全身氣氛都因這笑容而變得輕松。
“恩？”
“我大概已經不是受助者了，”詩羽繼續將手上的本子遞給顧客，接過顧客有些遲鈍才遞過來的錢，她笑著接著說，“我現在是，‘受害者’。”
“‘受害者’？”
小惠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覆著。
“是，我真的是一個——”
這是一個把自己擺在失敗者的地位，讓自己有借口有理由進行…
“那個，詩羽學姐，雖然打擾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覺得比起這個我們現在應該還有別的需要註意的事…”
“什麽啊。”
正要抒發自己少女情懷的詩羽被打斷非常不滿。
“剛才，來買書的那個人好像是澤村同學喔？”
“啊？”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雷厲風行地撥開排隊人群，動作間帶著喘氣和急促。
“英梨梨呢！！”
是從B區跑過來的淺一。
真的。
小惠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淺一眼睛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遇到這樣一個阻止不了的男朋友，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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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只是相對於其他人而言，起碼在波島出海這個攤位出乎意料地排起了相對可觀的人流量隊伍，為了維持秩序連功臣的倫也都拿著‘隊尾’的牌子走到隊伍後面了——雖然遠遠還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而剩下負責在招待客人的就是詩羽、小惠還有畫師本人的出海在，三個人分坐，分別負責不同的工作，在小惠那裏的是放著‘觀看用’的樣本，而詩羽和出海就負責販賣。
擡頭看了眼比起旁邊其他攤位明顯多出一截的排隊隊伍，小惠有些感慨。
“真的很厲害呢，出海醬。”
就在剛才這短暫的時間這個非常開朗自來熟的學妹就已經用近乎半強迫的方式讓兩個學姐習慣了她的親昵。
聽到小惠再次發出的讚賞感言，剛用雙手遞給客人本子的出海靦腆地低著頭笑，可愛的緋紅再次浮上俏臉，雙手小幅度且快速地在規模客觀的胸前擺動著。
“沒有啦沒有啦，都是惠學姐還有詩羽學姐的功勞，如果不是兩位大美人在的話我覺得客流量會大大減少的哦。”
“如果波島同學你販賣的是某只平胸混血兒畫的18X男性向同人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還擊了呢，可惜現在你的作品可是‘LLR’的同人作品。”
坐在她旁邊的詩羽不冷不淡地回著話。
Little.Love.Rhapsody，又名‘LLR’或者‘小愛’，曾經推出過三個系列的乙女向游戲，三作品累積銷售超過兩百萬套的超人氣作品，雖然有一定歷史，但是毫無疑問這作品在一部分女性宅裏面具有相當的地位，許多男性玩家也表示這個游戲是個很好的游戲，所以受眾很廣泛。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三個年輕女生來賣這個不會很尷尬嗎？”
小惠有些疑惑。
“在業界裏！販賣同人志一般要cosplay可是常識哦！惠學姐！你看看！”
出海充滿精神地往對面攤位一指，其實從剛才開始小惠就已經註意到了對面攤位了，因為它不僅把非常限制級的海報高掛，更重要的是那邊還有穿得相當少布料的coser在——
“業界的人也不容易呢。”
小惠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麽淺一不想她過去幫忙，現在在這裏還好，只有小部分男性顧客，大多數都是女性顧客。
“嘿嘿，說雖然是這麽說，其實這次我能迎來這種場面的熱賣我真的是從來沒想過呢，看來LLR在業界裏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嘛，當然，還是多虧了倫也學長還有兩位學姐的努力了。”
她摸著後腦不好意思笑著。
“雖然我沒玩過這個GAME，但是，波島同學，我覺得對於能畫到這種程度的人而言，承認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種勇敢哦？剛才倫理君也表現過他的驚訝了吧，參與同人創作短短1年，居然能夠以一己之力做到這種地步——”
“哥哥也幫我辦攤位了哦。”
出海的打斷並不能阻斷詩羽有些情緒化的狀態。
“如果你再妄自菲薄再這樣想下去的話，肯定會把自己的一些理念和想法轉移到別人身上，這樣可是會牽扯出很多不必要麻煩的！”
詩羽不耐煩地抖著腿，食指高頻率敲打著桌面，整個人突然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情緒，作為表現就是站在她那邊的顧客都被嚇得退了幾步。
“那、那個，惠學姐，我是不小心做了什麽惹怒詩羽學姐的事了嗎？”
出海怯懦表情向小惠求助。
“嘛，大概問題不是出在出海醬你身上哦，應該是那個吧。”
小惠稍微想了想就往後看了眼放在自己身後的大牌匾，本來出海這次準備過來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布和一些標簽之類的小東西，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宣傳花樣，可以說完全沒有宣傳手段，不過在倫也看了她畫的本子之後突然就到處跑，不僅找回來了這樣一塊大牌匾，還打印了一張大內容頁——那是一張充滿線稿的未完成頁，但是卻能從線稿上看出畫師本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心機去處理。
這張透露的滿滿都是愛。
如果說她這次畫的本子是很正常沒有什麽劇情亮點的BG戀愛的話，那麽無論她畫得再怎麽好都不會有現在這種程度的隊伍，但是問題就在於最後這幾張明顯未完成的稿上面——
“啊嗚…都怪倫也學長啦，為什麽要特地把這幾張未完成的掛起來啊，好羞人。”
真的，就像小動物一樣，即使這小動物胸部有些大。
“但是你相當不甘心吧。”
同為創作者的詩羽很明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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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羽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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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羽已經厭倦了這種機械式的工作了，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被倫也拜托了，再加上淺一剛才在電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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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羽學姐不介意嗎？”
小惠側著視線用餘光留意著詩羽。
“介意什麽？”
“現在的安蕓君啊。”
為了別的女生做到這種程度。
“為什麽我要介意？”
“因為詩羽學姐你不是對安蕓君有好感嗎？”
理所當然的口吻，詩羽轉過頭看著小惠，但是手上販賣工作沒落下，還是在售賣。
似乎想從她的眼中看出點什麽，但是詩羽看到的只是淡淡的疑惑。
“介意…有什麽用呢？他會停下不去幫嗎？”
“唔…大概就像淺一那樣子的感覺？”
詩羽楞住了。
像淺一那樣的感覺…是她心目中的淺一的那種感覺嗎，是在身為女朋友的她看來的感覺嗎。
“你怎樣看…？”
“是說淺一和詩羽學姐還有澤村同學之間的事嗎？”
“……”
明明都已經知道了這種程度了。
“是呢，如果是安蕓君這種程度的拼命的話，我覺得不是壞事哦。”
“欸？”
“說實話，雖然由我這麽說可能也不對啦，但是我覺得在為別人努力的安蕓君才是看起來最正經的時候呢。”
所以說在她看來淺一也是一樣嗎。
“不會感到不信任或者說…不開心嗎？”
“但是那並不會阻止到他行動吧？”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說誰。
“而且…”
小惠頓了一頓，她註視著詩羽的眼裏流轉著讓人看不透的眼波，她婉然一笑。
“學姐也向淺一‘告白’過吧。”
“…！”
正在售書的詩羽動作呆滯住了。
“…！”
把自己全身裹得嚴密的顧客的手也呆滯住了。
兩個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一臉無所謂表情的小惠。
“難道那家夥連這事…”
“沒有啊，只是總覺得就會這樣吧，如果是詩羽學姐的話，”她雙手捧著書，下巴用書頁邊輕戳著，“因為詩羽學姐肯定會覺得內疚感很重吧，如果他像安蕓君一樣的話就好辦多了呢，可惜呢，淺一和安蕓君有不一樣的地方呢，這肯定會讓詩羽學姐很棘手呢，特別詩羽學姐你還是寫戀愛系輕小說的~”
她的口吻聽起來很輕松。
但是內容對於詩羽而言卻非常具有沖擊性，其實這不僅對詩羽而言是這樣，連英梨梨也是這樣。
兩個人都是受淺一幫助的那個人，兩個人都是對他內心有一陣愧疚感的。
“內疚感…？”
因為這種東西而產生的感情是一種近似愛戀的依賴癥？這心中看到淺一會感到急躁的感覺就是因為——
“你也許搞錯了呢，加藤同學。”
突然詩羽輕笑出聲，全身氣氛都因這笑容而變得輕松。
“恩？”
“我大概已經不是受助者了，”詩羽繼續將手上的本子遞給顧客，接過顧客有些遲鈍才遞過來的錢，她笑著接著說，“我現在是，‘受害者’。”
“‘受害者’？”
小惠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覆著。
“是，我真的是一個——”
這是一個把自己擺在失敗者的地位，讓自己有借口有理由進行…
“那個，詩羽學姐，雖然打擾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覺得比起這個我們現在應該還有別的需要註意的事…”
“什麽啊。”
正要抒發自己少女情懷的詩羽被打斷非常不滿。
“剛才，來買書的那個人好像是澤村同學喔？”
“啊？”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雷厲風行地撥開排隊人群，動作間帶著喘氣和急促。
“英梨梨呢！！”
是從B區跑過來的淺一。
真的。
小惠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淺一眼睛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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