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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口是心非太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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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煜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是個烏鴉嘴, 說什麽來什麽,額頭上黏膩的鳥屎讓他嫌棄地皺了皺眉, 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去找水洗臉。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蕭啟珩心情頗為愉快,轉著輪椅到了葡萄架子下面,在搖椅旁邊停了下來, 擡頭看向站在架子上的小鳥,喚道:“翠羽。”

翠鳥在架子上跳動了兩下, 翅膀一張, 朝他飛下來,蕭啟珩擡手,翠鳥停在他的手指上, 嘰嘰喳喳沖他叫了兩聲。

這只名為“翠羽”的小翠鳥不過他半只手掌大, 是姜離兩年前在院子裏撿的。

翠羽剛撿到的時候翅膀受了傷, 姜離幫它包紮好傷之後便暫時養在了院子裏,每天給它換藥和餵吃的。

他本意是想治好後再放翠羽離開, 沒想到翠羽痊愈之後選擇留了下來。

姜離來到偏院的時候, 就看到翠羽站在蕭啟珩的手心, 腦袋一點一點地啄他掌心的鳥食來吃。

他走過去,在蕭啟珩的腿邊蹲下來, 伸出手指點了點翠羽的小腦袋:“貪吃鬼。”

翠羽輕輕啄了啄他的指尖, 又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姜離把手指收回來, 保持著蹲著的姿勢, 微微仰頭問蕭啟珩:“小侯爺呢?”

“洗臉。”

“嗯?”

蕭啟珩指了指翠羽,姜離反應過來,笑出了聲,戳了戳翠羽兩下,笑罵:“又調皮。”

之前小路子偷懶在葡萄架子下乘涼,也是被翠羽的鳥屎當頭砸中,氣得小路子指著它罵了十分鐘,要不是姜離出來,他估計還能罵下去。

蕭啟珩看著他逗翠羽玩,出聲問:“你真的不想出宮嗎?”

“不想啊。”姜離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肯定會再問,想也不想便回答:“在這裏過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出宮?”

他擡頭沖蕭啟珩笑了下,眼底都是溫柔的笑意:“我說了不會離開殿下身邊,都這麽多年了,殿下還這麽不相信我嗎?”

蕭啟珩和他對視著,觸及到他眼底的情感,眼神也慢慢柔和了下來。

鄭煜洗完臉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蕭啟珩坐在輪椅上,姜離蹲在他的腿邊,微微仰頭與他對視,唇角帶著一抹溫柔如水的笑容。

這實在不像是下屬和主子相處的畫面,鄭煜奇怪地摸了摸下巴,心裏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不過他的註意力很快便被蕭啟珩手心的翠鳥奪走了,看著那只拉屎給自己的小翠鳥在蕭啟珩手心乖巧地轉圈圈,再註意到掛在葡萄架子上的鳥籠,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只小翠鳥竟然是他蕭啟珩養的。

意識到這件事,鄭煜大步走過去:“好啊,原來這是你養的壞家夥,我說怎麽好死不死正好拉在我額頭上,敢情是故意的啊。”

姜離站起來:“小侯爺。”

翠鳥看到他,嘰喳叫了一聲,連東西也不吃了,翅膀一張想要飛回架子上,鄭煜手疾眼快地伸出手便要去抓它:“還想跑,我今天就烤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姜離突然出手將他的手擋開,手腕一翻將他手上的力道卸掉,說:“小侯爺息怒,不過是只不懂事的小畜生罷了。”

他的動作明顯是練過武的,鄭煜驚訝之餘,順勢抓著他的手腕將人拉了出去,兩人在院中瞬間便過了好幾招。

蕭啟珩沒有出聲阻止,他每天看姜離練武,對姜離的身手有把握,知道他不會輕易被鄭煜所傷。

姜離這一世的武功是趙清教的,雖然只練了不過四年,但是他有前幾世的經驗和基礎,實力其實在鄭煜之上,只是在兩人身份懸殊的情況下,他多少還是選擇保留了實力,和對方打了個平手。

鄭煜一開始沒有想到姜離會武功,而且還和自己不分伯仲,不免驚訝地對姜離說:“好家夥,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會武功,趙清教你的嗎?我看招式很像他的。”

“是。”姜離點頭,略帶歉意地說,“奴才冒犯了。”

“嗨,不用在意。”鄭煜性格本身就不拘小節,對此並不在意,而且從之前自己跟蕭啟珩要人時蕭啟珩的反應來看,姜離應該不僅僅是個內侍,也許是他培養的親信也不一定,便說,“有武功挺好的,還能保護你們太子殿下。”

蕭啟珩:“……”孤並不需要保護。

姜離告訴鄭煜,翠羽是他養的,他代翠羽向他道歉,希望他大人不記小鳥過。

“也不是不行。”鄭煜咧嘴笑道,“今晚想吃點好的,打打牙祭。”

姜離笑道:“沒問題。”

雖然已經是三月份,但是倒春寒的天氣,晚上氣溫還是有些涼,所以姜離決定晚上就在院子弄個自助燒烤。

燒烤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烤架和醬料之類的殿裏都備有,缺的就是食材。

蕭啟珩指了指在一旁仰著脖子逗翠鳥的鄭煜:“你去。”

“我?”鄭煜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讓我去司膳房?”

蕭啟珩點頭:“怎麽,不想吃?”

鄭煜不敢置信:“……我堂堂忠義候府的小侯爺,想吃個飯還得自己去司膳房拿食材?”

“情況特殊,麻煩小侯爺走一趟了。”姜離道,“可以的話,再要半只羊最好。”

相比不受寵的太子殿下,鄭煜這個小侯爺可是侯府的獨苗苗,本來就身份尊貴不說,如今又回京受封,可謂是“紅人”一個,他去領食材,肯定能領到最新鮮最充足的分量。

為了吃,鄭小侯爺忍了,帶著小路子出了殿。

他走後,姜離和蕭啟珩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鄭煜不負眾望,他帶回了不少的食材,司膳房的總管還特地派了人幫他一起送回來。

燒烤自然少不了羊肉串、牛肉串之類的必備品,姜離動手把肉片下來,翠芽和小路子負責串簽子,趙清負責燒炭,周嬤嬤負責分醬料,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幹這些活了,動作利索極了,很快便把東西全部準備好了。

帶回來的半只羊姜離是用來烤的,刷上自己自制的醬料,架在炭上慢慢烤,其他的東西大家自助烤,吃多少烤多少。

至於蕭啟珩的份,自然是由姜離負責。

看著大家各自動手自力更生,姜離不由想起第一次搞自主燒烤的情景。

當時小路子他們站在一旁不敢動手,覺得和主子一起吃東西太過逾矩,最後還是蕭啟珩開口,他們才戰戰兢兢地動手來烤。

後來次數多了,大家也就放開了一些,畢竟清和殿人少,這幾年來一直就這麽幾個人,時間長了,大家在心裏也把這裏當了家。

姜離動作嫻熟地烤了盤羊肉串端過去給蕭啟珩和鄭煜,又返回去繼續烤其他的東西。

鄭煜在昔陽關守關多年,吃的最多的食物就是羊肉,不過並沒有像這樣串在一起拿來烤的吃法,而且姜離烤肉的醬汁是自制的,融合在肉裏散發出非常濃郁的香味。

鄭煜吃了一口,發現羊肉烤得非常鮮嫩,醬汁把羊騷味壓制住之後,肉味的鮮美得到了充分的突出。

蕭啟珩看著盤子的肉串一下子就去了一半,皺了下眉,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鄭煜邊吃邊說:“你在哪裏找的這麽個寶貝?不止會武功,還會做吃的,人長得還好看……對了,還會彈琴是吧?”

他想起今天姜離坐在琴桌前的一幕。

哪裏找的?

蕭啟珩目光落在不遠處幫自己烤肉的姜離身上,想起當年姜離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景。

那時候姜離才是個十四歲的孩子,長得雖然白凈,但是身形瘦弱,看起來非常弱不禁風,不過偏偏是這樣弱不禁風的他,一手就擡起了八尺高的木制屏風,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思及此,蕭啟珩唇角微揚:“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鄭煜手中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你這是炫耀嗎?”

蕭啟珩不語,他發現姜離一邊烤肉還一邊吃,嘴巴吃得鼓鼓的,手上的動作卻不見一點慌亂,烤架上的肉串簡直要被他翻出花來。

姜離把蕭啟珩他們的份量烤好,又烤了一些拿過去分給趙清他們,在走到小路子面前的時候,小路子往旁邊讓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

這幾年,姜離和小路子雖然沒有再發生什麽沖突,但是小路子仍舊記得自己和姜離的過節,對他的靠近不由心生防備。

姜離見他如此,不免好笑:“躲什麽?怕我打你嗎?”

小路子確實是這麽想的,姜離會武功這是他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總覺得哪一天姜離要是心情不爽,便會打自己一頓出氣,畢竟自己以前對他也並不好。

姜離端著手中的盤子,看了眼小路子烤架上黑乎乎的牛肉串提醒:“你的烤串著火了。”

小路子回頭一看,發現自己好幾根烤串的竹簽都著火了,下意識就拿手去拍,姜離伸手攔住他,另一手動作利索地拿起著火的烤串直接往地上一按,將火熄滅。

小路子:“……”兇殘。

鄭煜在姜離的招待下,飽餐了一頓,心滿意足地走了,走前直言下次還來。

燒烤雖好,但是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味道過重,吃完之後渾身上下全是那股味道,蕭啟珩喜凈,每次吃過之後必須要馬上沐浴。

姜離將浴池放滿水,把蕭啟珩推到浴室,替他寬衣沐浴。

不同以往,如今姜離已經得到蕭啟珩的允許,在他沐浴的時候可以在身邊伺候了。

浴室裏白煙繚繞,蕭啟珩靠在池邊閉目養神,姜離則在他的身後,用皂角替他清洗長發。

他動作輕柔,先用手指輕輕梳理對方如墨的黑發,再用清水一點點清洗幹凈上面的泡沫。

“好了,殿下。”姜離出聲提醒蕭啟珩。

“嗯。”

蕭啟珩應了一聲,睜開眼睛,扶著池子邊沿慢慢站起來,在姜離的幫助下,出了池子。

他的腿雖然仍舊不能正常行走,卻也比以前好了許多,能勉強站立短暫的一些時間。

姜離替他穿了衣服,想要扶他到輪椅坐下,他卻擺了擺手,試著挪步想要走一步,只是腳下卻仿佛有千斤重,他花了不少力氣,也只是挪動了不過半步的距離,額頭便出了汗。

姜離看他緊緊皺著眉頭,似是非常不舒服的樣子,心疼地出聲道:“殿下……”

蕭啟珩咬了咬牙,想要再挪動另一只腳,卻不防地上有水漬,腳下一打滑,整個人猝不及防往後仰倒!

“殿下小心!!”

姜離驚呼,情急之下一手環住他的肩,一手攬住他的腰,直接就這麽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蕭啟珩:“……”

發生了什麽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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