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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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晉江的錯。

鬧哄哄了一晚上, 郁南元搜查以虎頭蛇尾結束,所謂的刺客去向自然沒有結果,連根毛都沒抓住。

葉墨凡與他同為畫君,被他半夜打擾了美事還算客氣。催畫尊所在的五色畫院, 根本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一點面子都不給。堂堂畫尊根本不搭理他們, 郁南元自然也不敢硬闖, 此事便不了了之。

鬧騰了一晚上, 谷中許多人都睡不好了。葉墨凡倒是了了一樁心事, 睡得踏實。他隱約夢見了青雲畫院那間他與謝春風住了十年的屋子。窗臺上擺滿了綠意盎然的植物, 未曾開花的盆栽裏, 甚至結出了花骨朵。窗欞旁, 謝春風正提著只水壺,給他們一同養的植物澆花,水聲淅淅瀝瀝。等夢醒來, 他恍然那是雨聲。

窗外,已經放晴了。

一夜熟睡, 第二天早上,葉墨凡才剛剛起床洗漱, 郁南元又來拜訪了。不過這次他單獨前來, 身後沒跟隨大把搜谷的人。

雨過天晴, 雖然因昨夜的風雨,地面還有些潮濕, 灑滿了枯葉。不過隨著天氣放晴, 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 雖因為天氣漸冷,依舊沒什麽溫度, 卻也照得人敞亮,連帶著心中多了幾分愉悅。

“郁前輩登門,所為何事?”葉墨凡在雲知仙的服侍下,披上件華美的披風道。因為心情不同以往,言語間比昨日舒緩了許多,猜測道:“難道已經選好了傳送圖的設置地點?”

這段時間他與郁南元共同領了為幽幻谷制作傳送令,造福谷民的任務,不過對落腳點一直沒達成共識。

他想將傳送點直接設置在谷內,可以天降奇兵,帶一群高手傳送過來,打得谷中措手不及。但是郁南元警惕心高,只願意將地點定在谷外入口處。

於是葉墨凡以風雲府的《神行千裏圖》為例,列舉對方成功案例帶來的種種好處。風雲府主尚且有此魄力,難道幽幻谷兩位谷主卻無此氣度嗎?按照葉墨凡的方案,勢必要對幽幻谷結界進行調整,事情就這麽耽擱下來。

“非也。本君找你另有要事。”郁南元看著對方,陰郁的臉上浮現似笑非笑的神情,“吾聽聞,你想從催畫尊那裏討得五色補天丹?”

葉墨凡坦然道:“此事不是秘密,葉某的確為此拜訪過催院長兩回,只可惜誠意還不夠。”

郁南元邪笑道:“莫非你還打算三顧茅廬?”

葉墨凡眼神變得銳利,冷冷道:“郁畫君有話不妨直說!”

郁南元嘴角一勾,陰郁的氣質笑得更加突顯,不像好人。他能待在幽幻谷這座別名惡人谷的地方,當然不會是好人。此處又有幾人,是真正沒沾過半點血的呢?

哪怕是葉墨凡,進谷時也聲名狼藉。誰都不比誰名聲好聽。

“葉墨凡,若想要五色補天丹就跟我走。若不想要,就當我這趟白來了。”他故意以語言吊胃口道。

葉墨凡頓時臉色有變。這是要跟他攤牌了?他為這一天已經謀劃等待多時。哈,想不到對方終於沈不住氣了。

他表面上裝出對這個消息驚異,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通過細微的動作,讓對方看出他內心有過一番掙紮,才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

“勞煩郁前輩帶路。”葉墨凡輕輕一笑,跟著對方走向未知之地。

郁南元在前方領路,沒有做多餘的事情,比如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幹擾他神識什麽的。因為天眼組織的老巢已經被人摸上門,沒有繼續隱藏的意義。

如果昨天的夜行人中有葉墨凡,那麽對方已經知曉地點。如果昨晚潛入的人與葉墨凡無關,既然旁人都知道了,他更不會隱瞞這個準備納入組織的新成員。

年輕的葉畫君,跟隨在對方身後,望著與他同路的郁畫君,離他一丈遠的背影,好似生怕被他怎麽著了。他暗忖日常風評被害,果然谷中有人受到影響。

對方真的想多了。郁南元此人相貌猥瑣,就算他好龍陽,也不是見一個男人都要上吧?

葉墨凡這個馬甲,當初創造出來就是為了背鍋,沒想到背了表情包的鍋,還得背雲知仙甩過來的鍋。好在只要把面具摘掉,這個鍋就跟他沒關系了。

兩人雖未點睛工具代步,腳程卻不慢。等到了谷中底圖上標註的非安全區域,郁南元直接穿過護谷結界,走向了未曾開發的危險領域。

他隔著結界轉頭看向葉墨凡,什麽都未說,只是又露出了那幅讓人生厭的似笑非笑表情。

葉墨凡沒有遲疑,一步踏出了安全區。

郁南元調頭繼續往前行,這次的路不好走,沿途彌漫著血腥味,低窪處匯聚了血水。雨後泥濘的地泛著暗紅,好似吸飽了血。

屍塊正被人托運走,訴說著昨晚的殘酷。但是距離昨晚已經過去四個時辰。現在才當著他的面這麽幹,似乎並非天黑不好操作,非要等到天明,而是對他的一種警告和威脅。

“這座幽幻谷,每天都在死人。”郁南元有感而發道,雖然他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會隨意抒發感慨的人。“有些人死了,還有人為他們殮屍,有些人,卻死得無聲無息。”

“人總有一死,節哀順變。”葉墨凡淡淡道。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他心中默念。

有些人渣,活著還會繼續作惡。死對於他們是一件不幸,卻是其他人的幸運。

“到了!”又走了一段路,郁南元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山體。隨著他衣袖一繪,仿佛栩栩如生的畫布被解開,露出裏面巨大的空間。

葉墨凡波瀾不驚,到了此刻已經沒有什麽會讓他動容了,即便是在裏面見到了閻谷主。

“葉墨凡拜見谷主。”他對這位強大的老牌畫尊行禮道。

閻鴻坐在一張雕龍的椅子上,沖他說道:“葉墨凡,見到本尊,你好似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帶我來的人,是郁畫君。”而郁南元是你閻鴻的鐵桿支持者。不管從哪方面都是得力助手。

“哈哈——吾喜歡同聰明人說話。”閻鴻微笑道。一雙重瞳不威自怒,哪怕未刻意釋放威壓,光是坐姿,霸氣便撲面而來。

不過葉墨凡見過的畫尊不算少,不管是宮家老祖,林、墨兩位院長,風雲府主還是催時羽,給人的感覺各不相同,卻都是強大的存在。他知道閻鴻給他的梟雄感,更多是因重瞳和面相。自己心中並不懼怕他。只是維持著表面上對一代畫尊,應有的態度。

緘默無言,這石洞內靜悄悄的,誰都沒有開口。說得越多,透露的信息也就越多。葉墨凡在等著對方先開口說出條件,才好待價而沽。

最終,閻鴻先打破了沈默,“你要的五色補天丹,本尊可以給你。”

葉墨凡擡起了頭。

閻鴻繼續道:“催時羽給你的丹藥只是殘次品。而吾,甚至能給你真正的完美成品。”

葉墨凡一楞,並沒有去問對方是否就是新一代摘心手這樣的廢言,而是跳過這些多餘的步驟,直接質問道:“外界傳聞,只有最純凈品質的繪心,才能拿來煉丹,五院只有三名弟子被取繪心,莫非谷主已將另兩顆繪心也采到手?否則怎會對葉某做出如此保證?”

閻鴻道:“區區繪心,對本尊而言如探囊取物。不過葉墨凡,天下何來白吃的午餐,吾給你,你想要的。你是否又需給本尊,吾想要的呢?”

不正面回答,看來是沒有收集齊全。葉墨凡暗中松了一口氣,至少五院暫時沒有其他受害者,便與對方虛與委蛇,看這位閻畫尊唱的是哪出戲。

“閻谷主想要什麽?”葉墨凡鄭重道,“我修為淺薄,能為谷主所做的事,若超出能力範圍,便要為難我了。”

“呵,我要你做的事,正好是你力所能及。換做其他人,還沒那麽容易辦到。”閻鴻身子前傾,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葉墨凡的眼睛道,“我要顧青舟的一支筆。一支被他用來修補繪心的筆中至寶。”

“……”葉墨凡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不知道擺出什麽表情。反正戴著面具,對方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幹脆沈默以對,以不變應萬變,等著對方自行發揮。

閻鴻起身,走下擺放椅子的臺階,來到葉墨凡面前,伸手連拍兩下對方的肩,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對方的肩上,眼神透出自信。

“我答應你不傷害他。”閻鴻笑道,“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嗎?千面幻姬與顧家有舊,只是顧家的家事,在沒經過本人同意前,不方便說給外人聽。”

無恥!

葉墨凡面無表情。關鍵時候,連他叔叔顧有枝也未洩出半點情緒給對方感知到。

閻鴻將眼前戴面具的年輕畫君,所隱藏的內心,一層層剖析道:“葉墨凡,本尊知道你自被逐出師門,對外界的情緒很覆雜。顧青舟取代你成了畫院風雲人物,更被你的師尊看好。你心中有怨,想與他一爭,卻因為多年私交,始終難以放下他。對是不對?”

葉墨凡冷笑道:“閻畫尊的畫技高超,想不到閑暇時也會看話本,不然怎麽會想出如此狗血的劇情?”

閻鴻言辭鑿鑿道:“你為將顧青舟從宮家救出,曾經大鬧過宮府。宮家至今還在通緝那名冒充顧有枝,盜走《無情畫道》的人呢。”

他的手緊緊按住葉墨凡的肩,感受到對方一瞬間的抗拒,陰惻惻道:“別否認,這裏是幽幻谷,吾身為谷主,不會去告發你,而且宮煥顏那女人,在本尊眼裏又算什麽東西?吾不至於做那麽掉價的事。你大可以放心。”

他的自信來源於情報,而非對時局的分析。雲知仙曾告訴過郁南元,她無意中看見葉墨凡有一張表情包,能染出各種顏色。

這消息對應宮家那場劍走偏鋒的鬥圖,其實他事先就有所懷疑。不過閻鴻自信滿滿卻也有不知道的。比如這個消息,是葉墨凡故意讓雲知仙透露出來,好讓他們抓住他的把柄。

有把柄,才更容易控制葉墨凡,不是嗎?

介於雲知仙還透露葉墨凡床上的不良嗜好,閻鴻大致知道葉墨凡對顧青舟抱有的是什麽感情了。

他松開對方的肩,將手負在背後,不動聲色用袖子擦了擦手心,縱使他是一條披著閻鴻的龍,它也不搞基。

“吾不會傷害顧青舟。但若他與我作對。那就不能怪我。我想聰明人——你,會讓我們之間的交易,順利進行的,不是嗎?”閻鴻要挾道。

葉墨凡冷冷道:“你告訴我這些,就這麽信任我,不會將事情說出去嗎?”

閻鴻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自己偉岸的胸膛道,“你面對的是何人?”是一位畫尊!一位能將把你狼狽追殺入谷的陶風雲,打敗的近聖強者!

所以……“吾有何懼。”

他咄咄逼人道:“此為其一。其二——此處是幽幻谷。若在吾自己的地盤,尚且不能有這份自信,那本尊這輩子也算白活了,縱是死了也活該。”

他滔滔的氣勢,竟說的葉墨凡往後退了一步。

“其三,吾不管你進谷目的,你已經服用過五色補天丹。哪怕是瑕疵品,一顆補天丹,需要五條人命煉就。哪怕你是無意服食,也改變不了事實。你註定無法被洗白了。”他眼中露出兇狠暢快的神色,“這丹藥的滋味,不錯吧?無需任何努力,根基和修為就會一起加強。人說繪心是從一出生就無法改變的資質,可偏偏世上有了這等奇藥。”

閻鴻笑容兇橫道:“你服用過一顆,竟然還想要第二顆,說明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催時羽對你的拉攏和欺騙,反而幫了本尊,將你推到了我這邊。因為他不可能提供給你這麽好的東西。二十年前他是孤膽英雄,憑一己之力顛覆世家,可敬可悲。二十年後,他依舊是形單影只,連他唯一的故友——藺君柳也死了。這樣的他,跟我比起來有任何優勢嗎?”

葉墨凡心道:他的優勢,大概就是他比你有腦子吧?

蠢貨!

閻鴻中了他們的層層套路卻不自知,還在誇誇其談。

“本尊可以坦白告訴你,昨日想闖入此地的兇手,必然就是他。哪怕他是《徒手摘星真卷》的創作者,卻沒有本尊經營幾百年的底蘊。他需要繪心,就打上了我的主意,想從我這裏竊取。一顆完美的丹藥成品,他自己都求而不得。哪怕你投靠他,你與他仍舊是競爭對手,他是不會將丹藥交給你,而我卻能夠給你,你想要的東西,甚至更多。”

在他如此賣力的拉攏下,葉墨凡輕籲了一口氣道:“你說服我了。只是如此珍貴的丹藥,為何你卻不自己服用,而要給我呢?”

閻鴻道:“因為你需要,而吾沒那麽著急。”

葉墨凡道:“你將這些都告訴我,看來除了加入,我別無選擇了對嗎?尊敬的谷主。”

閻鴻笑道:“吾代表天眼組織,歡迎你的加入。”

“天眼組織,奇怪的名字。”葉墨凡冷淡說。他故意裝作不知道五色點睛筆的重要性,懷疑道:“吾需要付出什麽?只要一支筆,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嗎?”

閻鴻搖搖頭道:“在實現大目標前,我們可以進行能讓彼此更加信任的小交易。”

果然,沒那麽簡單輕易。

閻鴻道:“既然那顆完美的補天丹,最後屬於你,繪心的收集,你也得出力。因為只有將我們綁在一條戰船上,才能相信你不會出賣我們共同的利益。”

“如果最後那顆丹藥真的歸我,這要求合理。”葉墨凡頜首道,“不過再加上一件顧家的至寶,這買賣對我來說,到底是賺,還是賠呢?”

閻鴻勝券在握道:“並非讓你收齊剩下的兩顆繪心,而是只需青根繪心。由你取來,作為投名狀。”

葉墨凡稀奇道:“閻谷主不是已經取得顧青舟的繪心?”

“葉墨凡,你何必明知故問呢?吾要你將顧青舟用以修補繪心的至寶取來,為了不傷及他的性命,當然是要將他失去的繪心,還給他咯。”

葉墨凡擡手撫了面具旁垂落的珠鏈道:“既然想還給他,當初為何要奪走繪心?”

“吾說過,只要他不與本尊為敵,念在往日與故人的關系,吾不會傷害他。”閻鴻又來忽悠了,“顧青舟遭此劫難,都是晉江一意孤行,為私怨幹出的。而且顧青舟的繪心,非用完整手法取出,若貿然拿來煉丹,本尊怕丹藥品相受連累。原本的目標,一直都是其師弟淩飛航。本尊保管著顧青舟的繪心,只是沒有找到恰當的時機,物歸原主,如今正好借你之手,撥亂反正。”

葉墨凡心道:我替自己還有淩師弟謝謝你!

自己的繪心意外被嫌棄也就算了。自家師弟,他這個自己人欺負也就算了,這閻鴻也來插一腳,真當他青雲畫院是好欺負的嗎?

他思考了片刻,松口道:“看來我近期得出谷。去一趟青雲畫院了。”

他這是同意了。

閻鴻神情篤定,理應如此道:“本尊這就傳你《徒手摘星真卷》。”

“不必!”葉墨凡冷冷拒絕道,“我會將人帶來,由你親自來摘。《徒手摘星真卷》是禁書,我可不想哪天再被人出賣,落入畫盟手裏。五色畫院那一百多名弟子,就是前車之鑒。閻畫尊,我們現在還做不到彼此信任。”

閻鴻道:“你的戒備心很強呀。”

卻不為此生氣。

“馬兒要跑,就要給餵草,拿去吧。”他說完丟給顧青舟一只瓷瓶。葉墨凡打開,將裏面的丹藥倒在手心,發現是一顆非完美品相的五色補天丹。

“你現在就給我了?”葉墨凡驚詫道。

“這就是本尊與催時羽的不同。”閻鴻趁機黑了一把競爭對手道,“這種殘次品,不是稀罕玩意,給你當作添頭。吾觀察到你修為卡在瓶頸上,正需要此物,不然也不會兩次去找催時羽,不是嗎?”

葉墨凡將丹藥放回瓷瓶,收進了畫中乾坤,而後,淡淡道:“我不是馬。”

“你為何糾結這個?”閻鴻將心裏所想說出來了。以往旁人常用千裏馬來比喻人才,怎麽?說葉墨凡是馬,還委屈他了?好吧,少年人的自尊心,有時候會在意外的地方突顯出來。

葉墨凡道:“你雖給了一顆丹藥,但要我做的事,若被別人發現,我將名聲盡毀。若這是你的一個計謀,忽悠我去做事,又背地裏舉報我,我該怎麽辦?”

小小年紀,哪裏來這麽重的戒心?

閻鴻冷哼道:“想要獲得,就必須付出。連這點風險都不願意承擔嗎?”

葉墨凡冷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回我出谷,是誰洩露了我的行蹤給風雲府主知道,至今還沒找到嫌疑人呢。非是我不願意承擔風險,而是有暗敵在側,不得不小心謹慎才是。”

“就當你說的在理,你想要如何?”

“我要顧青舟的繪心!”葉墨凡斬釘截鐵道,“若我潛入青院不幸被抓,我就取出此物,說是為了顧青舟,才不得已進行了一場交易——以心換心。”

“你倒是好算計。”閻鴻負手道,“你若拿了繪心,就此跑掉怎麽辦?”

葉墨凡淡淡道:“我覺得閻谷主對我應該多一點信任,畢竟是你拉攏我進組織的。我若就此一去不回,縱使天涯海角,閻畫尊也有能力千裏追殺我,不是嗎?”

“可以。”閻鴻沒有多做考慮,同意道,“你隨吾去取繪心。”

葉墨凡原以為,閻鴻會用邪門手段控制他,比如像當初對方滅口晉江一樣,在他手臂上植入天眼紋身,為此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閻鴻此刻,卻意外的好說話。

在閻鴻的帶領下,葉墨凡穿過了昨夜催畫尊未來得及探明,就被發現的地方。此處是天眼組織最核心的區域——煉丹爐和成堆的繪心,其中有三顆懸浮在透明的液體中,散發著美麗眩目的光芒。

葉墨凡又想起了雲知仙曾說過的話。那報覆心強,心眼也小的惡毒女人,在形容他繪心時,用了迷醉的口吻。

“……那純潔的光澤,比我見過的任何珠寶都耀眼奪目。”

本以為今生無緣一見,沒想到此刻能見到自己的繪心,果然如雲知仙所言,一點都不誇張。

葉墨凡上前,托起了盛有繪心的透明水晶盒,手中傳來一種來自血脈的牽引。他捧著水晶盒,感受到繪心如舊燕歸巢,迫不及待想要回歸他的身體,心中生出難以言表的喜悅。

而後,他將繪心收起,淡淡道:“我這就去收拾行李,動身前往青雲畫院。既然閻谷主如此信任我。投桃報李。葉某歸來時,也會給谷主一個大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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