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胡鬧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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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定義了“綠”的含義。

這一天, 應該被鬥圖大陸銘記。

因為就在這一天,葉墨凡,這位年輕的葉畫君,重新定義了“綠”的含義。

這一深遠的影響, 導致市面上所有的綠冠帽不好賣, 賠死了商家。

連帶著一所叫綠光之城的地界, 連夜改名。據說連江湖人都不自稱綠林好漢了。

從此, 擁有青根繪心的鬥圖師, 在被畫道認可開啟人生第一道綠油油的護體光罩時, 總要一臉心悸的改變光罩的綠色分布, 至少不要在頭頂上。

改到最後, 大家都默認青根繪心鬥圖師的光罩, 大面積呈現透明狀,綠色都只集中在底部,無人有緣得見其被綠光籠罩的原始真容。

葉墨凡害人不淺!

改動光罩, 再也不是被人嘲笑華而不實的舉動了,不改才會被笑死。

教出顧青舟這個坑人弟子的墨雪濤表示, 幸好為師出身於墨池,身具玄海繪心, 完全在這場風波裏未受到一點影響, 就是可惜了其他被波及到的師長們。

青院的院長林畫尊, 用了兩百多年的護體光罩,突然被告知有了新內涵, 簡直有苦說不出。

好在葉墨凡這個馬甲身份掛名在墨池畫院, 不會給其逮住, 將師門貢獻點扣成負數。

從風雲畫齋出來,傳送回師父面前, 顧青舟將黑色勾金面具摘掉,換回了自己的原本身份。

誘餌已經放出,就等著事態發酵了。

顧青舟從畫中乾坤裏,取出了大量的銀票和金銀錢財,交給墨雪濤保管。他怕有個萬一,未雨綢繆道:

“師父,等我爹閉關出來,請將這些錢財交給他,就說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孝敬他的。”

顧青舟雖然在師父面前把話說滿了,一旦遇上危險就傳送回來,但依舊怕這次遇上的敵手太厲害,一個不小心就回不來。

墨雪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將東西收下,暫且替對方保管好。

顧青舟抓緊時間道:“師父,徒兒去繼續閉關了。”

在表情包推廣發酵的這段期間,他準備多畫一些新表情包,也加緊臨摹一些厲害的攻擊類畫作,作為安身立命的保障。

以前修為境界不夠,很多畫作顧青舟無法臨摹出效果,如今他已經是畫君,選擇面廣了。在他臨摹的畫中,殺傷力最大的是一幅《賦菊圖》。

此畫來源於一首詩——《不第後賦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點睛這幅畫後,能召喚出身披甲胄的軍隊為自己浴血奮戰,伴有百花枯萎的異象,殺戮後會留下遍地秋菊,仿佛在為祭奠一個個生命落幕的挽歌。

此圖是先人作品,雖不在外界流傳,卻出現在五所畫院的貢獻點兌換名單中。需要的貢獻點不多,卻必須到達畫君境界才可兌換,算是畫院的福利。

這也是鬥圖大陸三百年前一戰損失眾多絕世畫作後,碩果僅存的少數驚世佳作之一,據說這幅作品的原圖,由畫盟和五院輪流保存。

在師父的運作下,顧青舟以葉墨凡的積分,從墨池畫院兌換出來,讓自己手裏掌握的畫作有了處出。

修為達到後,很多以前不能接觸到的強大畫作,都向他一一展現出來。

這是鬥圖大陸千年的底蘊,也是五院之所以能為最頂尖畫院的證明。

在顧青舟擴張自己畫作儲備量的幾天中,葉墨凡的名聲,也隨著提供給畫齋的一堆新畫作,有了翻天覆地變化。

墨池畫院,作為葉墨凡的本家,大夥兒都對這位久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墨畫尊之徒,抱有天然的好感度。

葉墨凡出現在風雲畫齋,有了新作品,僅僅隔了幾個時辰,眾師長就齊聚一堂,研究起他這次的產出。

古師長酒不離身,搖晃著他的酒葫蘆,唯一的變化就是他頭發稀疏的腦袋,在葉墨凡的迫害下,變禿了。

盡管如此,古師長依舊毫無偏見的欣賞葉墨凡。

他開口打破僵局道:“消息已經證實,葉墨凡進階成畫君,能隨意使出畫中乾坤。這是在場絕大部分人需仰望的境界。院長收的這位徒兒,年齡應該不到三十歲吧?如此年輕的畫君,別的畫院恐怕要嫉妒死了,他們說一些不中聽的酸話,聽聽也就罷了,怎麽連你們都被影響,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新晉加入教師隊伍的呂師長,未參與過以往的討論,此刻接話道:“聽聽外界怎麽說?葉墨凡給自己那些塗鴉之作,美其名定義為‘表情包’。表情,何為表情?從我們還是畫徒時,進入畫院的第一天,師長們就諄諄教導我們。繪畫的目的是‘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但‘表情’再加一個‘包’想要表達什麽?葉墨凡是想說,他這些簡筆畫,包含了通悟世間萬物的奧義?如此狂妄,連墨院長都不敢有此妄言!”

有人當場提出了反對意見:“吾聽聞,當初《十日續命圖》一出,朱雀畫院的卓畫君,曾為其定性,也提及繪畫的目的,並對葉墨凡大加讚揚。說此子以簡單線條,能畫出續命圖,是返璞歸真,追尋生命最初的狀態,符合其意。”

呂師長辯駁道:“從別人口中是讚美,從自己口中定性這些作品,就是狂妄了!我看葉墨凡初成畫君,心靜不穩,這是有入魔跡象了!”

“慎言!”

“不可亂言心魔……”

另一位師長也皺眉,卻放柔語氣道:“小呂,你的心亂了。回去休息吧。”

“……”被叫做小呂的年輕師長,一臉憤憤的甩袖子離開。在場眾人,卻都未因為他的無禮而動怒。

在他走後,話題出現了變化。

“後山的那道綠光……”

“正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能怪小呂出言不遜,要多體諒他的苦衷。”

“是極,是極。”眾師長紛紛讚同道。

……

白鏡畫院,金院長雖然每次以葉墨凡畫技拙劣的表情包為理由,寫信嘲笑他的老朋友墨畫尊,不過葉墨凡的畫作,他可是一張沒漏掉過。

連【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jpg】這組一套三幅的愛學習畫作,不,現在被稱作“表情包”,他也是在兩院聯合擁有後,第一個跟墨畫尊打招呼的,成了第三個擁有這套表情包的畫院。

黃岡和朱雀畫院,都是跟風拾人牙慧,哪裏比得上他的慧眼識人?

嗅覺敏銳的他,在風雲畫齋推出葉墨凡表情包的當天,就收齊全了作品,準備一一測評。

“葉墨凡這回只放出一張新作,其餘都為陳圖改良,效果跟過去沒有一點變化,嘖,年輕人太急躁了。”金院長雙眼迸射出厲光道,“說他的畫作類型叫表情包。這是要開山立宗嗎?可惜想法很好,也得看旁人是否買賬。唯有新畫技,才是邁向畫尊的敲門磚。其它不行,畫風再簡略,縱然給自己畫作定性再另類,也沒摸對真正的門檻,可惜,繞了彎路。”

金院長看出了葉墨凡的野心,他自以為看透了對方想要進階畫尊的意圖,才出了昏招,當笑話來看。卻不知道葉墨凡的野心,比他想的還要大。對方瞄準的根本不是畫尊之位,而是畫聖……甚至是傳說中的畫祖、大帝!

【愛是一道光,綠到心發慌.jpg】

盤玩著手中的表情包,金院長查看起這幅畫點睛會出現的效果。

“新畫作有點意思。不過對本尊無用。本尊與夫人伉儷情深,自夫人壽命走到盡頭後,本尊也無續弦。一心只想著收個好徒弟,將白鏡畫院發展壯大。”

話雖這麽說,金院長依舊叫了副院長在旁邊護法,自己在周圍設下的隔絕結界,才激活了點睛效果。

什麽都沒發生。

金院長雖早已料到,卻依舊莫名松了一口氣。習慣性的諷刺道:“墨滄海的這個徒弟,奇思妙想不少,卻不知輕重,什麽圖都敢拿來現世,若只是為了玩鬧……唉,令本畫尊有些失望了。”

貶低歸貶低,葉墨凡的作品,依舊每張不能漏要研究通透。指不定哪一幅畫,就能啟發弟子,增強畫院整體實力。

金院長口是心非,在剩下的作品中尋找亮點。

他拿起了一張包子臉小人,這是一張頭戴發簪,站在一扇門前,正欲敲門的“女子”畫作,不正是葉墨凡的出道作品《婦人敲門圖》嗎?

怎麽簡化成這樣了?

金院長測試完畢,放下畫作,果然除了畫風改變,效果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他拿起了另一張所謂的《婦人敲門圖》系列表情包。

“……”這次還是包子臉小人,區別在於沒有頭發,就一個禿腦袋的小人在敲門。

金院長一楞。再拿起這系列的一張新表情包。

這回的敲門者,依舊是禿腦袋。不過圓溜溜的臉上,是一個滑稽表情。

黃澄澄的滑稽表情,和金院長的目光對了個正著。與神煩狗神似的五官眼神,好似在嘲諷他。

只盯了一小會兒,金院長的眼淚就止不住流淌下來。

他用手指捂住雙眼,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繼續看圖。

之前的表情包,都被歸類為人物畫,這回他看的分類是花鳥畫。

傳統繪畫三大畫科之一的花鳥畫,實際上包含了花卉、竹石、鳥獸。所以金院長已經做好了看到神煩狗的準備,誰知道他拿起畫作,看到的又是一幅《婦人敲門圖》。

只不過本該是婦人的地方,站著一只熊貓。雖有兩只明顯的熊貓耳朵,但五官依舊是人。

這這這……

這到底是是人,還是熊貓?

人性化的五官,只不過在禿頭上,長出了一對熊貓耳朵。怎麽能冒充動物,歸進花鳥畫裏?

“荒唐!”金院長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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