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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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屏這幾天跟著一個劇組飛韓國補戲, 等看到相關消息的時候內定的風波已經完全過去了。

她仍舊不放心,且有些歉疚,於是發了信息來慰問, 越明司表示沒什麽大礙,通知她新的合同已經擬好, 金朝很快會派人送過去。

所有的收尾工作在一天內無一缺漏的完成,越明司簽完最後一個字, 往老板椅上一摔,縮成一團, 疲倦的捏著鼻梁。

梁蜜兒的道行太淺了,那天走的時候整個人都魂不守舍,想來是被他的話震懾住了。

但是梁蜜兒背後的那股勢力,恐怕沒那麽簡單。

他眉頭漸漸收攏, 心仿佛被一根細細的線懸吊著, 極是不踏實。

父親出事後,所有的親戚都選擇跟他們斷絕了來往, 母親如今處在遙遠的療養院, 身邊唯一可以談得上“親”的,只有謝槿槿了。

他猛地睜眼,放心不下, 摸出手機給謝槿槿撥了個電話。

忙音響了一會兒,“啪”的被掐斷了,只剩下機械女聲嘲諷力十足的回應:“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越明司楞了一下, 又撥了一個過去,再次被掛斷。

他看了一眼掛鐘時間,心想難道現在急診正忙?

這個理由他可以理解,於是準備刷會兒手機再撥過去,戳開朋友圈,赫然顯示了一條謝槿槿五分鐘前發的狀態。

“急診累趴,全靠學弟的奶茶續命,學弟真棒!”

配圖是謝槿槿、祁零和郭醫生三個人,手握清一色的網紅奶茶碰杯,謝槿槿沖鏡頭擺了個剪刀手,長發全都盤在腦後,除去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一張笑靨明媚動人。

越明司:“……”

突然就感覺頭超痛……

他把手機往桌案上一丟,鋼化膜跟桌面碰撞發出不輕不重的一點動靜,昭示著手機主人內心的焦躁,他閉著眼睛沈默了一會兒又神經質的把手機拿回手上,將那張照片戳開,放大。

“哪有靠那麽近的學弟啊!”他一邊看一邊磨著後槽牙說。

跟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屁孩兒較真實在不是他的作風,越明司起身走到咖啡機旁邊倒了杯咖啡灌下去,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前因後果。

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就算槿槿是個山頂洞人,這會兒吃瓜也應該吃飽了。

……沒有脾氣才不正常吧?

他感到一陣發窘,從衣架上拿了外套匆匆出門,邊走邊給謝槿槿發消息。

“槿槿我咳的好厲害,現在去體檢會不會太晚了啊。”

他面不改色的甩上車門,兜裏的手機開始震了。

越明司把手機掏出來一瞧,槿槿來電,他唇角不由自主的短暫上揚,隨後用拳頭抵住嘴唇用力的咳了兩聲,將嗓子弄啞,這才接了電話。

甫一接通,那邊謝槿槿劈頭蓋臉的就開始數落:“為什麽會咳啊?你是不是又抽煙了?咳多久了啊有沒有吃藥啊?你怎麽現在才聯系我啊!”

真是熟悉的配方啊……

越明司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感到一陣久違的踏實。

“其實原來沒那麽嚴重。”他輕聲說,一邊將車開出地下車庫:“但是想見你又見不到,整個人就都不好了。”

“哎?”那頭,謝槿槿握著電話,耳根倏地通紅,頭頂“轟”的炸開一朵蘑菇雲。

“學姐!你電話打完了沒有啊!”祁零正對著一個滿臉嫌棄的老太太束手無策:“這個婆婆她嫌我是男的!不讓我檢查!學姐救命啊啊啊~~~~~!”

“哎來了!”謝槿槿連忙道,她倉促的在電話裏囑咐:“你先來醫院吧,到了就找個地方先等會兒,急診太亂了,我忙完了帶你去做檢查。”

“那我——”越明司還想說兩句,通話在祁零的嗷嗷呼號中戛然而止。

講道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掛過電話了……

越明司慢慢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臉色黑的可以直接去拍恐怖片,他洩憤似的一踩油門,蘭博基尼嘶吼著沖向了市醫院。

X大附院每天病人流量巨大,不乏富豪和當官的人,所以有豪車進出也並不是十分稀奇的事,越明司帶著墨鏡和棒球帽,穿著深色的毛衣,潛入來往人流。

他悄悄地摸去了急診,此時急診外科的診室門口鬧哄哄一片,有一條擔架床塞在診室裏,看來是有大型傷患在,好多病人擠不進去,烏壓壓站在外面,嘰嘰喳喳的吵鬧,不一會兒,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走出來,神色鎮定的說了兩句話,配合微微下壓的手部動作,安撫著躁動的人群。

她開始在診室外簡單的給病人做咨詢和檢查,面對哭鬧不止的孩子她還會蹲下來輕言細語的哄,格外的耐心溫柔。

越明司抄著手臂在角落裏看了很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種行為可以打上“癡漢”的標簽,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失望,不禁有些自嘲,他看了看手表,琢磨著謝槿槿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閑不下來了,便自覺的出門找了個咖啡廳坐下來。

他照舊將地點發給了謝槿槿,然後開始耐心的等,咖啡的效用減退,困意上腦,他一壓帽檐頭靠著玻璃在咖啡廳的暖空調風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了一會兒,他被金朝的消息震醒了,皺著眉頭去摸手機,

“老板,梁蜜兒的底子淺的很啊,外縣人,學歷初中畢業,之後就在酒吧坐前臺,除此以外基本沒查到什麽。”金朝說:“但是這也不能說明她手裏那份族譜就是假的。”

越明司半睜著眼,憑著體感敲字:“你查不到說明她背後的金主還有些本事,至少勢力不會比我們差太遠。”

“那怎麽辦?”

“從照片入手。”

越明司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著實還是想睡,但是他工作狂的人格覺醒了,起身點了杯冷萃咖啡,又回到座位上縮著,用玻璃作為腦袋的支撐點,點開了之前梁蜜兒給他發的艷照,放大了,頹廢又賣力的尋找著線索。

下午的陽光溫和又勻淡,遷移的動作像是芭蕾舞者的腳尖,輕盈無痕,讓人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陰影切開了平鋪的日光,隔著一道玻璃,靜默的停在了越明司的身側。

越明司渾然不覺,直到有人屈指叩了叩玻璃。

“咚咚”悶響沿著固體介質傳過來,像是直截了當的敲在顱骨上似的,振聾發聵。

越明司猛地一跳脫離了窗玻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驚悚的扒著椅子的一邊扶手,墨鏡隨著他的動作滑了下來,顫巍巍的掛在鼻尖,窘迫中帶著點兒蠢萌。

他睡意全消,愕然擡眸,跟玻璃外亭亭而立的謝槿槿來了一個世紀性的對視。

謝槿槿穿了一件深紅色的收腰背帶桔梗裙,配米白色的內搭,讓人想到新鮮的草莓蓋兒的牛乳蛋糕,甜美到有些違規,越明司很想誇讚她兩句好緩解現在的尷尬氛圍,可是謝槿槿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讓他一貫靈活的大腦意外宕機。

今天可能,不宜出行,不宜……看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越明司:我真的沒有看不可描述的東西我對天發誓,那是工作!!

謝槿槿:我信了。

東亞醋王越明司翻車第二彈。

大概又是第一更?

啊啊啊做實驗好累啊,不要嫌棄短小QAQ晚上再肝一波。。。頭要禿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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