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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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市中心的商業街發生命案,  受害者共兩人。

萁浦警長一坐上車就從部下手裏接過來自警情中心的記錄初步了解情況。

“報警的人留了姓名與聯系方式嗎?”他隨口問了一句,目光掃過紙頁底端頓時啞然:“竟然是矢田小姐!”

“應該很快就會結案,今天不必加太久班也說不定呢。”部下咧了咧嘴,  又想到逝去的兩條人命,  嘴角“呱嗒”就掉下來:“唉……”

加不加班其實並不重要,  身為警察只希望每個人都能好好的。

死者是兩位年輕女性,  死因未知,  報案時間是下午五點五十四分,十一分鐘前。

如果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恰好就是目擊者的話,事情確實會變得不那麽棘手。

具體情況還得盡快趕到現場才能得知。

矢田吹雪,應該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萁浦看向車外:“法醫怎麽還沒來?”

“出現場還沒回呢。”部下翻了翻手機信息擡頭回應,  警長嘆了口氣:“算了,  把地址發給他,不等了。我們先過去。”

……

——十五分鐘前:

“直接報警吧,  瞳孔全散了,  兩個都沒救了。”

長發女人放下開了強光的手機冷靜道:“麻煩大家不要動,免得無端惹上嫌疑。”

侍應生吉田手裏握著電話,  不知所措:“啊?死?”

“死”這個字仿佛被巨大鐵錘敲進頭骨的鐵釘,  青年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完蛋,工作大概不保”,緊接著才反應過來:“怎麽會死了呢!”

約會六人組、吧臺旁的男人,  以及更遠些的客人或是緘默不言,或是激烈抵抗:“太晦氣了,  憑什麽不許我們走!你算什麽!”

穿著白色長裙和毛線外套的長發女人從口袋裏翻出一本證件打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武裝偵探社調查員,矢田吹雪。”

“瞳孔擴散,晶狀體渾濁,  呼吸停止。時間到現在已經超出三分鐘,錯過急救黃金期。最近的醫院距離這裏十一公裏,幾條重要街口被Port Mafia封鎖,救護車想要趕到最快也需半小時……請問諸位誰有能夠起死回生的異能力?沒有的話,死亡也就不是無法理解的結果。”

“不要拍照,不要將別人的悲慘當做吸引眼球的噱頭。”

她站起來,將證件放回衣袋,向後退了兩步坐下翻開書繼續閱讀:“人不會無緣無故死亡,誰從這裏逃跑,誰的嫌疑最大,還需要我繼續解釋嗎?”

眾人語塞,默默將手機塞回去。

幾個離得稍遠些的客人企圖悄悄溜走,手指都搭在門把手上了就聽翻書的女人輕聲道:“麻煩擡頭看一下,不要把攝像頭當做擺設可以麽。”

她瞄了眼侍應,從他手裏拿過電話熟練撥打110,報上詳細地址與事由後留下名字以及聯系方式,一看熟練度就知經常處理類似突發事件。

想要偷溜的幾人訕訕收手。

如果就這樣鬼鬼祟祟逃走,不但會讓自身可疑程度直線上升,事後還很可能面臨“妨礙公務”的指控,萬般無奈之下所有人都只得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去,惴惴不安等待警察到來。

直到手機被塞回來吉田才清醒,電話通知了老板這件事要他盡快趕來,轉頭安撫客人們,最後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位女士中有一位姿勢略有不雅。好心的青年從後廚取了件羽織出來想替她蓋住包臀短裙下裸1露的大腿,再次被坐在旁邊的長發女人阻止。

“不要碰。”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聲音更是溫和,但卻出人意料的極富力量。至少在這種情況下,吉田提不起半分膽量違抗她的意思:“抱,抱歉!”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矢田吹雪合上書,抿了下頭發看向這個總是偷看自己卻又無比害羞的年輕人:“我很同情死者,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調查她們的死因以及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從這一點出發,保護現場就顯得尤為要緊,警察會替她們找出真兇並繩之以法,然後才能考慮體面之類的需要。”

她微微低著頭,大而亮的眼睛隱藏在睫毛下向旁邊掃去。

吉田恍然大悟:“啊!啊!”他收起羽織,手足無措的躲進吧臺後團團轉。

對於這個剛步入社會沒多久的年輕人來說,身邊發生命案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可怕噩夢。雖說橫濱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安全”城市,但那些身穿黑西裝的港口暴力團夥也不是什麽見人就咬的瘋狗,普通人見到屍體的概率不高,他的反應真實且正常。

時間就在難耐的沈默中一點一滴慢慢滑過,警笛聲在期盼中由遠及近趕來。

警察終於來了!所有人都跟著長出一口氣。

“神奈川警視廳,萁浦!”下頜瘦削的長臉男人推開門走進咖啡廳,身後是忙碌著拉扯警戒線的普通警員。

他大步走過桌椅來到死者停留的地方看了一眼,偏頭對守在旁邊的女人道:“矢田小姐,辛苦,麻煩您配合。”

“哦,好的,我很樂意。”她放下手裏的書起身面向留在原地沒有走動的客人們:“感謝大家的幫助,請排隊和警官們一起完成筆錄工作。”

嫌疑不大的人留下筆錄就可以離開,客人們沒有一個抱怨的,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按照要求挪到跟進來的警員們面前。

難得沒人抱怨鬧事!

隨著筆尖刷刷不停記錄,留下的人越來越少,約會六人組,吧臺旁的男人,以及侍應吉田留在最後。

“我們來的時候這裏人還不多。”三個青年中的一個作為代表站出來描述事情經過:“靠近吧臺的女士先進來,另一位過了一會兒才進來,似乎約好似的。”

三個一起的女孩子紛紛點頭替他作證:“是的,我們在門口遇到那位戴漁夫帽的女士,她站在外面,看到我們推門就跟在後面走進來。”

“她坐了有二十分鐘左右,後面那位女士走進來。她們應該認識?”一個女孩歪著頭認真回憶,她身旁的少女瞪大眼睛:“認識吧,她進來的時候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怪讓人不舒服的。”

“我也覺得,她坐下後只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連寒暄也沒有。如果不認識也太不禮貌了。”

女孩子們一致點頭,萁浦警長看向矢田吹雪,她笑著指了指門:“請不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謝謝。”

雙方客氣的互相行禮,約會六人組被放行,輪到侍應上前接受盤問。

“是,我姓吉田,三點十分站在吧臺後開始工作,五點零五那三位男士一起進來,十五分鐘後三位女士進來……戴漁夫帽的女士坐下後又過了二十分鐘最後一位才進來,”他生怕自己忘了什麽細節,回憶得相當努力。

矢田吹雪看著桌面問了一句:“是前面那位女士點的單嗎?”

“啊,是的!她專門交代等到後面那位來了再做,很多人都會這樣……熱飲放久涼了口味會變壞。”被人這樣輕聲詢問,他緩緩放松:“她點了兩杯榛子拿鐵。”

“你聽到她說話了嗎?”她再次提問,侍應吉田搖搖頭:“聽不清楚她說些什麽,點單這件事最後是客人在餐單上指出來的。”

“好的,我明白了。”矢田吹雪擡頭向他笑笑:“多謝。”

吉田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這時警員們也結束記錄順手扶了他一把,正聽到大門又一次發出響聲,是咖啡廳老板姍姍來遲。

店裏死了人,生意自然做不下去,他就是過來關門的。

矢田吹雪對與案件無關的人沒有興趣,帶上警員遞來的手套仔細將桌子上的兩只咖啡杯作好標記後轉交封存。

侍應與咖啡廳老板被人帶到後廚協助搜查,萁浦警長走到矢田吹雪身邊:“矢田小姐怎麽看?”

“如果說殺人兇手的話,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但是真正造成這一切的人……”她轉向留在最後的那個男人:“先生,您有什麽想法嗎。”

“啊?沒什麽想法,我又不認識這兩個女人。”他移開視線:“難道不是餐廳提供的飲料有問題?”

女子抿嘴垂下眼瞼:“那要看法醫怎樣判斷。”

這人說話一點也沒控制音量,聽到有人汙蔑自家食品安全,老板一百八十個不願意。他隔著幾位警員瞪過來一眼,滿臉憤憤不平。

萁浦警長看了眼部下,後者迅速取出電話再次聯系,過了一會兒搖著頭回來:“那邊脫不開手,法醫要咱們先把屍體拖回去冷凍上,做好現場采樣。”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先這麽辦。”

每天都有各種千奇百怪的死亡案件上演,法醫都不夠用了。警長揮手喊人:“動作都快點,還有一個人的筆錄,做完後收隊。”

這家咖啡廳位於商圈附近,關門閉客只為配合調查工作根本不可能。為了不遺漏任何線索,警員們就差沒把地板磚也掀起來帶走。老板對於這件事反倒看得很開,出了人命,哪怕只為讓顧客心安也得重新把室內裝修一遍,桌椅板凳也要換上新的,帶走就帶走吧。

總比來來回回沒完沒了,隔三差五就上門要好。

那才是真的沒法活了。

“矢田小姐,麻煩您跟我們一起回警視廳。”萁浦警長有些介意她含糊其詞的態度,矢田吹雪卻眨眨眼睛和他打商量:“我一個小時後就過去,省得晚上來不及吃飯。”

啊?你都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為什麽還要在意晚飯?提供證據抓住犯人不就收工下班麽,難道是警視廳提供的咖喱飯豬排飯二選一不對大小姐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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