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番外·if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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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神馬呀~”

幽怨聲音全方位環繞,  矢田吹雪連眼皮都不擡:“看中也和安吾發回來的報告,後天他們就會到達羽田機場,讓廣津攜首領之命帶人過去接。”

首領辦公室內三分天下般被三個人占領,  森先生很好的坐在椅子上充當橡皮圖章,真正的波ss縮在沙發上看文件,  內部人員聞風喪膽的黑發少年擡手壓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蹭著一塊兒看她手裏的那幾頁紙。

大約是路上不方便,寒暄問候一概免除,從第一句開始就是對這次歐洲之行的總結,後面則說明了眼下他們遇到的麻煩

“iic……”

太宰治的聲音就像是從寒冰地獄中吹出的風一樣冷:“蛞蝓沒能就地解決?”

“親愛的,  我希望你搞清楚,這件事發生在距離橫濱半個地球的陌生土地上。如果中也被迫進入汙濁狀態可就不是‘商業行為’能夠解釋的了,別指望國家會保護公民在海外的生命與資產,  畢竟即便是在國內,他們也保護不了什麽。”

她一邊閱讀一邊習慣性用手指去敲旁邊的沙發扶手。

太宰治會不知道這裏面需要忌諱的細節?他當然知道,只不過一時嘴巴痛快而已,  半點不把矢田吹雪的吐槽放在心上。

“所以安吾就帶著中也跟放風箏一樣穿過西亞北非那幾個戰亂國家,最後從阿聯酋的迪拜上飛機,屁股後面還帶了一串歐洲特產回來?”

他冷笑道:“真可惜,  竟然沒有全部都被戰場消化掉。”

“總比全帶回來強,只剩了不到十五人。下令各碼頭戒嚴,  狙1擊手二十四小時輪換。一旦發現,  三面包圍留條路讓他們跑,  不求那些人體描邊大師們就地格殺敵人,只希望能夠盡量消滅對方有生力量。最後留幾個……”

少女露出一個純黑色的笑容遠遠向辦公桌處看:“我們要給森叔叔留個有牌面的劊子手,不是麽?”

工具人也該到退場的時候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然後呢,iic的首領誰去解決?”太宰治抓緊沙發靠墊,  緊盯著她的動作,女孩下一句話讓他詫異:“當然是我去啊,新首領有義務為殉職的前輩覆仇。”

“……”少年頓了一會兒,攤開手:“老實說,這個想法不錯,但我不認為你是紀德的對手。”

但要他松口提出織田作之助的名字,打死也不可能。

矢田吹雪看完最後一頁報告,翻到最開頭,擡起眼睛看著糾結矛盾的人:“不,我有辦法,而且紀德先生也會滿意。”

想到她還有“書”這個作弊器,他緩緩松開手:“如果這樣,我們得先給森先生準備好最後一場謝幕表演。”

“那當然,必須足夠盛大足夠華麗足夠壯烈,才能對得起首領的身價。”她毫無心理負擔的甩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見證人先生。”

“好說。”對於給人做見證這件事,他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至少這位新首領哪怕僅從視覺欣賞角度來看也足以讓人身心愉快。

就在橫濱這邊Port Mafia緊鑼密鼓大肆動作之時,已經上了飛機的阪口安吾再沒想到會遇上個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事情是這樣的,他和中原中也成功斜著從土耳其一路穿過阿拉伯半島北部,最終抵達世界上最富庶的城市。在這座充滿傳說的土地上小轉一圈登上飛機,就在兩人一前一後在空姐引導下找到座位的下一秒,另一位說法語的客人引起了中也的註意。

那是個有著白金色半長頭發的中年男人,鬢角斑白,典型高盧人長相,讓人忍不住替他未來的發際線擔憂。他披著白西裝,側袋上插著支黃色玫瑰花,神情滄桑憂郁。看到中原中也的瞬間這人露出迷茫驚訝的表情,很快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裂開嘴角擡手打招呼:“您好,保爾·魏爾倫,少年,你的名字?”

“……?”

橘發少年的個子被他襯得越發嬌小,但是對方非常客氣,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的五官,幾乎一模一樣。看著這個人,阪口安吾仿佛恍惚看到了三十年後的中原中也。

“別這麽緊張,少年,你不覺得這是上帝的旨意麽?讓我們在這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相遇。”

他主動伸出手掌攤開,中也猶猶豫豫把手從褲兜裏拿出來和他簡單握了一下:“您好,中原中也。”

“你法語說得真不錯。”空姐已經催促了好幾聲,他終於挪開位置不再阻擋通道:“我這還是頭一次去東京,你呢?”

這位魏爾倫先生徹底忽略掉了就坐在中原中也旁邊發呆的阪口安吾,就好像少年旁邊全是空氣似的。

飛機起飛前所有人都必須坐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帶,趁著這個機會阪口安吾從口袋中取出水筆便簽匆匆寫了幾行字遞給橘發少年——保爾·魏爾倫,阿蒂爾·蘭波的親友,也是他曾經的搭檔,同為歐洲異能局情報員。

一提到蘭波,也就是那位“蘭堂先生”,在座兩個人都覺得心頭沈重。中也是想到自己與蘭波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以及對方“臨終”前對他的鼓勵,面對背叛過蘭波的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相似度這麽高的五官,已經超出人種限制,沒什麽想法他就是個傻子。

至於阪口安吾……純粹是嘴巴裏有些酸,外加對魏爾倫的行動格外警惕。

他自身就是個出色的情報人員,自然了解幹這一行最不喜歡做的就是沒事兒在外面亂轉。

《日內瓦公約》中規定了外交人員豁免權,也列明關於戰俘的人身權利保護,唯有情報人員不在受保護之列,出了意外丟了性命也不會有人替著出頭買單,純屬死了也白死。如果沒有任務在身,他們能比世界上最宅的死宅還蹲得住,不可能跑到距離歐洲如此之遠的地方亂轉。

尤其這位魏爾倫先生看上去像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只身待在全是□□的國度,他真的不難受嗎?

警惕之心逐級上升。

有心上人的男人,能不死,還是不想死的。

可惜飛機已經起飛,不然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改簽。

可以使用手機的第一時間他就給矢田吹雪發了條信息要她在橫濱做好迎接惡客的心理準備,心裏酸歸酸,吃醋歸吃醋,輕重緩急他絕對分的清楚。

對面很快就回了消息,要他就當做沒看見魏爾倫,不要主動交談套取情報,更不要試圖在對方身上使用異能力,一切以平安為要。等他們落在橫濱地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看到回覆的阪口安吾合上手機,把眼睛一閉蓋上毯子倒在靠背悶頭補眠。不想拆飛機的中原中也有樣學樣,跟著抱緊毯子雙眼緊閉。魏爾倫數次轉過來想和他搭話,一見對方拿出這種拒絕態度也就不好張嘴,只得轉回去悶悶等待機會。

——如果能將這個少年拉攏過來,他有百分之八十把握解決掉緊追在身後的昔日搭檔。

嘖,真是沒想到,蘭波竟然沒有死在多年以前的那場爆炸當中。老友相逢第一個照面時他還抱過兩人能夠冰釋前嫌的幻想,然而在迎面吃了一記亞空間彈後,他就知道以蘭波激烈決絕的性格多半是要不死不休。

看這少年頭上還帶著蘭波的舊帽子,就不知道性格如何,如果和搭檔一樣就好了。

比較好騙。

眾人各懷鬼胎,飛機在十幾個小時後平穩降落於羽田機場。駁車一停,出差二人組遠遠就看到廣津柳浪帶了兩排人把機場出口堵得嚴嚴實實。這種陣仗通常用於首領出行,但當組織中有誰做出重要貢獻時,波ss也會下令刻意擡高那位成員的待遇。

如此拉風的排場正是其中之一。

“中原先生,阪口先生,辛苦。波ss在本部等你們。”

廣津柳浪對於這幾年Port Mafia的變化看得清清楚楚,首領因為“原田議員之子死亡”一事退居幕後他也是讚同的,目前也比較傾向於前者未來能將權力和平交接給繼任者。

後面一排黑西裝跟著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行動一致,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本想趁機上前攀談的魏爾倫見此情景自知不方便,轉身匯入人海,很快就有太宰親傳、專門負責監控的Port Mafia成員遠遠墜在後面跟蹤。

等到人都上車坐穩,廣津柳浪才踩下油門駛向機場高速:“兩位這一趟,波ss和吹雪小姐幾乎每天都在掛念。”

真掛念假掛念,反正得有這句話。

阪口安吾和中原中也分別謝過他來接機,大概說了些風貌異聞之類不痛不癢的社交辭令,話題才轉向盯了他們一路的不速之客。

“呼……他可算是走了,吹雪姐怎麽說?要不要找地方解決掉?”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去,他身邊的阪口安吾努力忍住翹起的嘴角:“她說不用管,這人留著另有安排,要我們快點回去,有壽喜鍋吃。”

“哦!”少年立刻精神起來:“正好有點餓,到家就有好吃的,真好。”

區區壽喜鍋而已,哪裏就值得唏噓至此了?Port Mafia幹部還不至於過得如此寒磣,讓他高興的是猶如家人般的溫情對待,以及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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