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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if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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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的地獄,  還是Port Mafia的地獄,總要選擇一個。

太宰治選擇了有矢田吹雪在的地獄。

表面冰冷內心溫軟的少女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並非出於同情,  實乃天性。

誰能想象得到在這個腐爛發臭的地獄裏居然有花頑強的鉆出汙泥?她是白色的,  早櫻一樣純潔柔軟的白。這樣善良的人,不應該被命運苛待。

但是命運,  總會不經意間惡劣玩弄車輪下掙紮的祭品。

尾崎紅葉私奔叛逃,  老首領震怒——【金色夜叉】是不一樣的,  作為強異能力者,她不僅僅是昂貴的“商品”,  更是一份難能可貴的戰力。

而跟著其他男人私奔這件事,尤其戳中了首領的痛處。

他老了,被視作理所應當由自己占有的年輕女孩棄如敝履,  著實令他肝火大旺。

“你們都給我去!把那個賤人帶回來,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老夫要親手一刀一刀剮了他!”Port Mafia傾巢而出,被人指認是尾崎紅葉好友以及疑似“協助者”的矢田吹雪吃了頓鞭子,  她倒在地上,  像只瀕死的天鵝那樣安靜等待命令:“你也去!抓不回來你就替那個賤人去刑訊室!”

關於這件事,  森鷗外采取了袖手旁觀的態度,  除了放縱蘭堂私下賄賂行刑手外什麽也沒做。

他在等,等待骨子裏從來沒低過頭的女孩主動送上門。

她來了。

“森叔叔,  求您,  救救紅葉吧!”被一道道血痕弄臟了的裙子已經換下,她熟練的給自己打上繃帶,撲在他膝頭求助。男人側頭蕩開遮住眼睛的黑發,笑容溫和眼神冰冷:“告訴我這樣做有什麽利益。”

“如果你能說服我,  倒也不是不能對小吹雪的朋友略施援手。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小女孩撒嬌耍賴的權力,沒有了哦。”

肩頭的傷口被男人來回碰觸,她顫抖著回答:“紅葉是異能力者,她本身的立場足以成為您將來的助力。”

“但是她要脫離Port Mafia,對我沒有任何用處。我卻不得不為了幫你而承擔風險,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森鷗外松開她的肩膀,向後靠在椅子上:“別這樣,交易就是交易,這個時候談感情就要傷感情了呢。”

“……”她知道他想要什麽,短暫的沈默後女孩低下頭:“我什麽都聽森叔叔的。”

“這就對了,我幫你,你付代價,這可是兩廂情願自願為之的事。”他拍拍手:“我會安排讓你第一個找到尾崎紅葉和她的情人,回來之後,我要你去蘭堂身邊。不用再來治療室了,你的手不可以留下不合時宜的繭子。”

他擡起女孩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旁摩挲:“好好吃飯,吹雪。只靠糖塊和維生素藥丸人類是活不下去的,好好吃飯,長成一個漂亮的、討人喜歡的女人。”

她恍恍惚惚的答應了:“是。”

走出治療室,小流浪貓喵喵叫著黏在她身後:“我也可以幫到你,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氣鼓鼓的腮幫子和氣鼓鼓的圓眼睛,毛茸茸的蹭到身邊想要替她舔舐流不出來的眼淚。

“因為你還是個孩子,你還雙手幹凈,你還有希望與未來。”她揉揉男孩亂糟糟的黑發,在對方“你是不是瞎了”、“我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露出悲傷的笑容:“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會因為你受傷而感同身受輾轉反側的人正在未來等著你。”

“你又要扔下我,我要去跳樓了!”他氣壞了,簡直可以用氣急敗壞去形容。轉身向樓頂跑去的男孩心裏想著“她一定會追上來,然後我就要怎樣怎樣……”,然而等他真跑到最高層時身後竟然沒人?!

太宰治伸手去推緊鎖的鐵門,馬上就明白了為什麽這回矢田吹雪沒有管自己——她偷偷讓人把通向天臺的門窗全部都給焊死了,除非他有破門而出的體術實力,否則這輩子也不可能從Port Mafia樓頂一躍而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左眼裹在繃帶裏的黑發少年沖著被金屬死死嵌在墻壁裏的“鐵板”笑出一長串詭異的聲音,轉身沖回治療室。

你想要我離開Port Mafia?就不!就不!我偏不!

給我等著!

至於被他碎碎念的人……

矢田吹雪獨自來到刑訊室監牢。

她自始至終沒有吐露另一個想要救援的目標——負責看守外圍的底層成員們因為“看守不利”集體下了大牢,依老首領近來越發暴躁的脾氣,至少要死上三分之二扳機才會停下。

誰也不知道厄運會降臨在誰頭頂。

那些人裏,恰好有個紅色頭發面相老成的少年。

“吹雪小姐。”看守們見到首領的寵物紛紛低下頭顱,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失寵,總之在她徹底被拋棄前,誰也不敢對她不敬,即便她剛吃了頓飼主的鞭子。

“我要帶幾個人出去找紅葉回來,這是首領的命令。”

她隨手指了兩三個人,其中之一正是老老實實蹲在地上的織田作之助。

這種炮灰的死活誰也不在乎,看守們樂得賣給她點人情。

監牢大門打開,被點中的幾個人在其他人羨慕嫉妒到幾乎要發出詛咒的目光裏重獲自由。

“餵!你們幾個,盯著看什麽!給我鞠躬把頭低下!”守衛挨個踹了這些幸運兒一腳,擡胳膊壓著織田作之助向她行禮——就屬這紅發小子個頭最高,先收拾他!

“吹雪小姐!您等著就好,我們這就去把紅葉小姐請回來見您!”

當女人手裏握有權力時,男人和女人的地位輕易就會發生調轉。面前這些因她暫且逃出生天的底層成員恨不得跪下來給她充當坐騎。

女孩微笑著略略彎腰還禮:“我姑且算是個醫生,怎麽能坐在本部幹看著你們為了我流血受傷呢?”

——有誰能拒絕她嗎?有誰能?!

連守衛們也下意識柔和了眉眼:“您可一定要小心註意呀,就叫這幾個家夥擋在最前面。”說著他們轉頭兇神惡煞道:“要是敢讓矢田小姐多掉一根頭發絲,回來老子就剁了你們的手指!”

哪裏用得到他們呢?矢田吹雪的目的是讓織田作之助在這場不可能錯失目標的任務中“殉職”。

——走吧,既然不想再殺人,就不要留在這個地方,有能力逃走就都遠遠離開,不要再回來了!去做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也好,去做個蹩腳賣不出去書的作家也好,回到太陽下好好生活去吧。

森鷗外渾身上下都是毛病,但有一點值得稱許。

那就是他在明碼標價的交易中絕對不會說謊,交易另一方信不信則是兩說。

矢田吹雪帶著五個人走出囚1禁了自己一年多的黑色大樓,陽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確定森鷗外告知的地點,她讓這些人帶著自己滿橫濱亂轉,不經意中將他們領至目的地。

碼頭密集錯落的集裝箱內,她看到即將被捕的紅葉。

不是被自己人抓獲,而是……那個說要帶她回到正常生活中去看看太陽的男人。

你來這世上一趟,你該看看太陽。那個人就是用這種充滿誘惑的語言欺騙了少女。

此刻他滿眼愧疚,握緊槍的手卻不曾有一絲猶豫:“紅葉,不要反抗了,你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我會想辦法讓你早點出來。然後我們就結婚,一起去國外生活,好不好?”

金色夜叉像泣血的飛鳥,在牢籠中拼死掙紮。

子彈沒有打在尾崎紅葉身上,突然從暗處沖出來的白衣少女及時推開她:“滾!”

她沒有下令擊殺警務人員,她有是非觀。

“紅葉,冷靜下來,我在這裏。”她抱著失聲痛哭的友人溫柔安慰:“你可以選擇,要走就別反抗,跟他去吧。如果傷心,就和我回去。”

聲音下藏著悲涼的顫抖。

但是那個男人卻改了主意:“吹雪小姐,首領的……親信。”

“情人”這兩個字他說不出來,她看上去還只是個孩子。

太殘酷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這裏的曲折,一聽是Port Mafia首領的親信立刻擡起槍口,她的被捕絕對能成為打擊這一非法暴力組織的重大突破。

“到底走不走?別猶豫,要走這就是最後的機會……”

“都放下武器,拒捕者警方有權就地擊殺!”

“他媽的——!”

Port Mafia要是能有這麽聽話早就被神奈川警視廳給鏟除幹凈了,哪裏還能讓政府頭疼到今天。

亡命之徒們忽然如潮水般出現,將這只集裝箱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很快還站著的警察就只剩下那位“了不起”的潛入搜查官。

眼看大勢已去,尾崎紅葉攥緊矢田吹雪的衣服:“讓我恨你吧!讓我從今往後沒日沒夜無休無止的痛恨著你,求你!”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也不想跟著一開始就欺騙自己的戀人走。與其連累吹雪一同受罰,她寧可用盡最後力氣將她推出最底層的地獄。

——大冢懲罰出逃女性組織成員的手段,可怕得讓人足足做上十年噩夢。

“紅葉?!”

男人錯愕的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被放棄了。

她哭著搖晃好友衣襟:“我下不了手!求求你,讓我恨你!”

“……知道了。”

弱不勝衣的白衣少女掰開她的手,流著眼淚站起來,攤開手。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奉出木倉。

“紅葉!我愛你啊!紅葉?你不是說想要和我長相廝守的嗎?!”

男人伸開手向前走了兩步,尾崎紅葉抓著散落下來的鬢發堵住耳朵:“閉嘴!閉嘴!閉嘴!”

吹雪胳膊上腿上的沒能遮掩住的鞭痕鮮血淋漓,就只為了這自私的愛嗎?

“我恨你!我恨你讓我看到太陽!”

她捂著臉背過身去,槍聲響起,重物落地後少女大聲哭泣,幾乎背過氣去。

“我們回去,我們回去,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白衣少女下令前來尋找的成員撤離現場,尾崎紅葉被交給森鷗外安排的人,她有另一件事要去做。

“作之助,我想吃個可麗餅。”

女孩仿佛快要融化在陽光下,少年皺眉看著她“唔”了一聲,收起武器轉身毫無防備向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繁華的商業廣場上,矢田吹雪擡手朝他後背開了一槍。

她是個出色的醫生,子彈穿透身體卻不致命,【天、衣無縫】根本無法被觸發。

眼看警察從遠處趕來,織田作之助很快就會進醫院,痊愈後進入警察局,作為Port Mafia的卒子,又是個未成年人,他最多也就在少年院住上個一年半載即可重獲自由。

到那時誰還會記得一個底層成員的死活?

矢田吹雪趁亂隱入人群,最後她還想再做一件事。能為朋友做的事不多,難得有機會自然不願意錯過。

老首領身邊的人,即便護衛也不允許攜帶武器,她就更不可能碰到這些。

少女低頭穿過人海回到港口,在無數守衛低頭問候中一改往日作風先行向負一層的下沈花園走去。

大冢正在拿幾個新來的女孩撒氣,竹篾抽打在不會留疤的小腿肚子上,頭頂茶杯的小女孩連聲都不敢出。

“大冢大姐。”

她微笑著走出幽暗通道,舉止得體,神態優雅。大冢聞聲一看是她,更加生氣——所謂遷怒,也就是那麽回事。

一身絳色和服的中年女人站起來:“你來這兒幹嘛,趕緊回首領身邊小心服侍,挨了打也不長記性!”

“我來向您告別。”少女近了幾步,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舉起槍拉開保險,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紅葉受罰無可避免,但她有辦法讓她不至於被糟踐得太過不堪。

無法解決噩夢,就只能解決制造噩夢的人了。

血濺了一地,下沈花園裏的金絲雀們嚇得兩股戰戰,直到矢田吹雪被帶去見首領她們才敢互相攙扶著走出來確認。

“真的死了……”

“……”

話最少,看上去最溫柔,最是逆來順受,下手卻最狠。果斷決絕,不給人留任何餘地。

矢田吹雪本以為自己馬上就會變成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不料老首領聽說一切後大笑著將扶手拍得山響:“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才夠味兒!軟綿綿蔫了吧唧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被眾人壓著跪在地上的少女一言不發並沒有因為他在笑而竊喜,果然,他在一場大笑後又變了臉:“你殺了大冢,誰來給組織調1教那些野丫頭?”

“組織成員之間不得內鬥,你把這些都扔到腦後了?”

“是不是老夫平時寵你寵得太多,忘了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幹部也好,其他成員也好,沒有人敢上前求情。就連森醫生也保持著一貫以來的微笑俯視著身陷蛛網的蝴蝶。

“大冢,很可疑。”她沒有擡頭,聲線平穩:“組織裏任何成年男人,沒有您的許可都禁止進入下沈花園,尾崎紅葉在哪裏遇上那個人呢?一個臥底,竟能混進真正成員都不可染指之地……”

“哦,你倒是忠心耿耿了?”老者似笑非笑的摸摸下巴,跪在地上的年輕女孩這才露出皎月般的臉:“我對您的忠誠經得起考驗,毋庸置疑!”

“嗯,看得出來。”他揮揮手,壓著她的人退下去,矢田吹雪一直等到上面傳來叫起的聲音才從地上爬起來。老首領咂咂嘴:“但是老夫不喜歡自作主張的女人,念在你還小,頭一次,又是出於對老夫的忠心,倒也不是不能原諒。”

“五十鞭子,自己去領吧。尾崎紅葉迷途知返,一百鞭子,大冢的活兒今後就歸她了,吃過一回苦頭,總該長大點。”

大冢不但是負責輸出“高級貨”的人,更是情報組幹部,老首領這麽做不過權宜之計。他老了,最近身體越發沈重,每天晚上都有種即將窒息的錯覺,他懷疑有人想要暗害自己,眼下這個人就躲在這間房間裏。

尾崎紅葉也好,矢田吹雪也好,都只是沒什麽本事的愚蠢女人,在他手裏如同寵物傀儡一般,想怎麽挪動就怎麽挪動,想捧起來就捧起來,想扔開就扔開。蠢貨待在高位上也只是蠢貨,等他處理掉那個藏在暗處狼子野心的家夥再更換人手,這段時間先讓她占個位置。

打發掉這件事,另有人上前匯報此次行動的傷亡損失。老首領根本不在意死了幾個底層成員,殺光臥底和接應的警察,這讓他心頭舒爽:“吹雪這個姑娘,笨是笨了點,還好聽話。”

站在他身後的森鷗外差點沒笑出聲。

她笨?看來這老東西是真老糊塗了,可以開始著手準備送他最後一程。

首領陰鶩的視線掃過身前一片單膝跪下的年輕人,會是誰呢?

從行刑室回來,矢田吹雪再次陷入高燒之中。這回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安靜靜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醒來後安安靜靜跪在首領腳邊替他錘腿。

“小吹雪啊……你說,老夫是不是真的老了?”他靠在自己的王座上,目光掃過,少女馬上明白要洗幹凈手給他剝葡萄剝桔子。

為了保證安全,房間裏連把水果刀也沒有,所有水果又必須當著首領的面處理,那就只能吃這些不用刀切也可以的種類。

少女的指甲幹幹凈凈剪至平齊,沒有任何衛生方面的失誤。她將剔去種子的果肉送到老者嘴邊:“一定是誰故意說您的壞話了?我去殺了他!”

“嘖,女孩子家家,不要張口閉口殺殺殺。優雅些,香噴噴的,安安靜靜的,弄點讓人賞心悅目的高雅玩意兒就行了。”

他推開她又送上來的甜葡萄:“你下去,替我傳話讓五大幹部上來。”

“是。”她溫順的放下水果,洗幹凈手端起果盤躬身退下,將剩下的食物交給門外護衛處理掉。走進另一條走廊就在窗邊看到了憂郁的異國男子:“蘭堂先生!”

女孩邁開腳步,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張開手撲入男子懷中:“蘭堂先生,我好害怕!首領又在問我他是不是老了。”

上一個回答錯的人現在屍體還掛在外面。

男人將她攬入懷中不敢用力:“不怕不怕,傷口還疼嗎?”

少女的眼淚一串一串,撲簌簌的像是冬天房檐上滾落下來的冰珠。

“……”面對這樣的女孩子,理智什麽的,基本上沒有夠用的時候。

“我的珍珠,送你一支玫瑰花,讓它開在我心上。”他攤開手,淡金色立方體中懸浮著嬌艷花朵:“喜歡嗎?”

“喜歡。”她破涕為笑,從他的異能力中摘下那朵花比在自己頭上:“好看?”

“好看。”

怪不得森鷗外不許她穿紅色衣裙,太可怕了,染上血色的她美艷如同吸血鬼女王。他從她手上接過玫瑰輕吻,又將這支花攢在她烏黑發間:“你是我的光,是我眼睛裏不肯藍的那片海。”

她低下頭偷偷笑了兩聲,露出十六歲女孩應該有的羞澀:“您不會離開我,對嗎?”

高大的男人將她抱起來:“是的,我不會離開你。”

“既然您答應了。如果有一天,”少女擡起頭看著他棕色的眼睛:“如果有一天蘭堂先生要離開……”

她皺起眉:“就沈睡在海底吧。”

“好。”蘭堂笑了:“永遠停留在溫柔的海底,永遠陪伴著你。”

她細弱的手臂撐在他肩膀上,拉近距離在他臉頰碰了一下:“說定了哦,反悔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針。”

對方急忙放下她微微拉開距離:“這是親吻嗎?我的小珍珠,我的小小姐,你還沒到學習這件事的年齡。”

他擡起手比了比她的頭頂:“等你長大了,我會親自教你這些。”

老首領,也該到去地獄的年齡了。就是因為有這種霸占著資源不肯主動滾蛋的老傻瓜,這個世界才顯得尤其讓人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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