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細雨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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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凡因為早上的夢，提不起精神碼字，看完視頻教學之後，寫了兩個練手的千字短篇，接著就登陸了游戲。
游戲裏正在下雨。
細雨隨風斜墜，宴凡沒有雨傘，只得去了食不言的紅木小樓避雨。
小樓裏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食不言放了家具，紗制的屏風隔開了大堂，屏風上頭畫的是正好是天街小雨潤如酥，十分應景。屏風後面是紅木的小方桌，並兩張十分精致的圓凳。墻上掛著字畫，宴凡看漫畫看得多，繁體字很熟，一個個認下來，才知道食不言喜歡詩人韓愈。
“沒想到未來居然還有人喜歡詩詞。”宴凡回憶起來自己的童年，背書沒少背過韓愈。
宴凡好奇心大起，琢磨著樓上是不是有更多能彰顯食不言興趣的東西，便順著樓梯走到二樓主臥。
意外的是，主臥除了一張拔步床以外，沒別的了。
就連那張唯一的拔步床也特別簡單，連點雕刻也沒，一看就是系統贈送，特別敷衍。
床上的棉被和墊被也一樣，薄薄一層純色的鋪蓋，再無其他。
“看來大神不喜歡在游戲裏睡覺。”宴凡想了想，去旁邊看了眼客房。
“……為什麽反而客房裝潢的那麽豪華？！”
楠木垂花的拔步床，掛檐和橫眉都鏤空雕刻，掛著刺繡遮陽的簾子，墜著流蘇，十分奢華。掀開了床簾，裏頭的棉被和墊被也軟和蓬松，好像剛剛曬過太陽才收回來一般暖融融的。除了床，還有張小圓桌，上頭擺放著茶具點心，角落裏兩盆盆栽，蘭花，水仙，幽幽開得正香。
“……食不言也太奇怪了……”宴凡來回打量四周，半天不敢相信這客房是準備給自己的。
“為啥對我這麽好，雖說送了食譜給他，但是他一直照顧我也算還了人情……”宴凡皺著眉，半天恍然大悟：“肯定是裝修的時候弄錯了房間！”
宴凡自顧自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
【您有好友上線。】
宴凡一聽系統提示，就打開了好友列表。
列表裏，就那麽孤零零一個人的名字亮著。
宴凡發過去個消息。
盜亦有道：今天下雨誒，我們幹什麽好？
食不言：聽說雨天湖中泛舟不錯，去釣魚吧。
宴凡眼睛一亮，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江南細雨天，白衣劍客表情肅穆地站在竹筏一端，手中長劍蓄勢待發。
“要戰，便戰！”
話音剛落，一個響雷忽然從天邊炸響！
隨著這聲雷響，忽然從水面竄起了數個黑影，伴著水花，雨點！沖著白衣劍客撒下漫天劍影——
食不言：你在家裏？出來。
宴凡被食不言一句話打斷了想象。
他也不生氣，反而更加期待即將來臨的湖中泛舟，跑出小樓，便看見食不言正在雨中撐著一把油紙傘。
他側身站著，背脊挺得筆直，卻不顯得傲氣逼人，映襯著那身青衣，反而讓宴凡想起了韌而不屈的郁郁青竹，也是這般模樣。
大概是聽見了宴凡的腳步聲，食不言看向宴凡，聲音在雨裏，像被潤濕了一樣更加溫和。
“進來。”
說著，將傘偏向了宴凡。
細雨斜風，濕了那人的衣袍，但那人的笑容卻依舊有著恰到好處的包容與暖意。
宴凡楞楞看著他，忽然想起來詩經裏的一句話。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宴凡一下子停住腳步，盯著食不言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了。
食不言沒等到宴凡走到過來，便擡步走向宴凡，將雨傘遮在宴凡頭頂：“怎麽了？傻站著不動。”
宴凡心有餘悸地看看著他，認真地道：“你知道嗎？你差一點就十星了。”
食不言沒聽懂：“十星？什麽十星？”
宴凡聳聳肩：“是我對人的印象分，十星是滿分。”
“哦？我差了哪一點？”
“性別。”宴凡嘆口氣，一臉遺憾：“要你是個姑娘，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娶回家。”
食不言就算聽見這樣的話也一點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唔……那我給你五星。”
宴凡不滿地抗議：“我就五星？至少給我六星啊！”六星剛好達到及格線。
“滿分五星。”食不言笑著道：“恭喜你，你還是第一個到達五星的。”
宴凡楞了楞，難得覺得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想故作矜持，卻又忍不住問道：“……我真的這麽好？”
“嗯。”食不言真的沒撒謊——他活了那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人……簡直再好不過！
宴凡聽完食不言的肯定，美滋滋地拍了拍食不言的肩：“別灰心，你也是第一個在我心裏印象分達到九星半的人，差點就十星了！”
“真榮幸。”
“說起來，我連你的臉都沒見過，就能給你九星半，可想而知你多優秀了！”宴凡拼命給自己擡身價：“我的眼界那是非常之高的！”
“真榮幸。”
“那是！我見過多少俊男美女啊！什麽樣的都有，清純的，美艷的，陽剛的，俊秀的！嘖嘖嘖！不過他們和你不能比，從氣質上就不同，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真榮幸。”
“你怎麽就會真榮幸真榮幸啊，你——我草！你又嘲笑我！”宴凡看見食不言笑的直抖的肩，氣急敗壞差點想一拳揍過去——可惜他打不過食不言。
“沒有，”食不言忍著笑：“我很高興你這麽看待我。”
雖然一開始只是覺得宴凡好玩才接近對方……但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很正確。
雖然神經很粗，容易得意忘形，總是情緒起伏很大……但是沒心眼，單純，很好相處，是個不錯的朋友。
宴凡看食不言溫和的眼神，頓了頓，怒氣又一次煙消雲散。
“走吧走吧，”宴凡洩氣一般地嘟囔道：“泛舟釣魚去。”
太衍劍山上當然沒有湖，所以食不言提議下山。
宴凡剛學了輕功，正躍躍欲試呢，也不顧正下著雨了，不等食不言說話，就一下子提氣輕身，從山崖處跳下去！
食不言看著宴凡跳下去的身影哭笑不得：“一級的輕功和內力，怎麽可能支撐得到山腳！”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宴凡‘啪嘰’摔在山壁一側突出來的石塊上，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消失。
於是食不言……有生以來第一次笑得喘不上氣。
“這、這還真是……噗……沒有到山腳……哈哈哈哈！”
宴凡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大概就是他在空中飛著飛著，忽然腳尖勾到了樹枝失去平衡，然後就自由落下……便回到了城裏。
……幸好特麽的是在游戲裏！幸好我把痛感調到最低！幸好是摔在半山腰不在山腳——萬一摔死在山腳被路過的人看見了！該怎麽見人！！！
宴凡吸吸鼻子，在覆活點裏沮喪了一會，打開消息記錄看見食不言發過來的消息，叫他在原地等，別亂走。
“我難道是三歲的孩子嗎？還要家長囑咐找不到爸爸媽媽就站在原地等？”宴凡撇撇嘴，嘴上說的挺不屑，但還是乖乖地站在覆活點外面發呆。
從太衍劍山上回來至少也要一個多小時，有的磨。
他站在原地摳了會手指，正發楞呢，忽然聽見食不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走吧，去城外的寒山湖。”
宴凡嚇了一跳，擡頭就看見食不言的臉：“你、你怎麽這麽快！”
“用了回城符。”食不言笑了笑：“行了，走吧。”
話語間完全不提宴凡傻兮兮摔死的事情。
宴凡有點感動食不言的體貼，應了一聲，跟食不言並肩去了城外——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在他摔死後，食不言在山上笑了整整五分鐘才用了回城符。
由於下雨，城外的寒山湖少見的空曠無人，只有租借船和魚竿的漁夫，在岸邊的草棚子下面悠閑地抽著煙袋。
“租什麽船？”
“竹——”
“不租竹筏。”食不言已經很了解宴凡的腦回路。
“為什麽啊！竹筏很帥的！你沒看電視劇裏，大俠都站在竹筏一端——”
“因為不能生火，”食不言解釋道：“我想喝魚湯。”
“……”宴凡對任何一個吃貨都很寬容：“那就……那艘帶棚子的吧。”
大俠夢一下子就破碎了，伐開心。
兩人租了船和鬥笠之類的防雨工具，往湖中心劃船。
最後食不言選了個景色優美的地方停下。宴凡熟練地給魚鉤穿上餌料，魚竿高揮，魚線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落在遠處水中。
“你的動作很熟練，經常釣魚？”食不言問。
“嗯，”宴凡輕輕拉了拉魚竿，將魚餌調整到合適的地方：“我老家附近有一條小河，每次家裏吃的東西不夠，家裏人就會去釣魚加菜。”
食不言聽出了宴凡語氣裏的懷念，笑著道：“最厲害的一定是你。”
宴凡抿著唇有點得意的樣子：“還行吧，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挑挑眉，“看著，給你露一手。”
說著，胳膊一使勁，忽然猛地提竿，一時間，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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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裏正在下雨。
細雨隨風斜墜，宴凡沒有雨傘，只得去了食不言的紅木小樓避雨。
小樓裏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食不言放了家具，紗制的屏風隔開了大堂，屏風上頭畫的是正好是天街小雨潤如酥，十分應景。屏風後面是紅木的小方桌，並兩張十分精致的圓凳。墻上掛著字畫，宴凡看漫畫看得多，繁體字很熟，一個個認下來，才知道食不言喜歡詩人韓愈。
“沒想到未來居然還有人喜歡詩詞。”宴凡回憶起來自己的童年，背書沒少背過韓愈。
宴凡好奇心大起，琢磨著樓上是不是有更多能彰顯食不言興趣的東西，便順著樓梯走到二樓主臥。
意外的是，主臥除了一張拔步床以外，沒別的了。
就連那張唯一的拔步床也特別簡單，連點雕刻也沒，一看就是系統贈送，特別敷衍。
床上的棉被和墊被也一樣，薄薄一層純色的鋪蓋，再無其他。
“看來大神不喜歡在游戲裏睡覺。”宴凡想了想，去旁邊看了眼客房。
“……為什麽反而客房裝潢的那麽豪華？！”
楠木垂花的拔步床，掛檐和橫眉都鏤空雕刻，掛著刺繡遮陽的簾子，墜著流蘇，十分奢華。掀開了床簾，裏頭的棉被和墊被也軟和蓬松，好像剛剛曬過太陽才收回來一般暖融融的。除了床，還有張小圓桌，上頭擺放著茶具點心，角落裏兩盆盆栽，蘭花，水仙，幽幽開得正香。
“……食不言也太奇怪了……”宴凡來回打量四周，半天不敢相信這客房是準備給自己的。
“為啥對我這麽好，雖說送了食譜給他，但是他一直照顧我也算還了人情……”宴凡皺著眉，半天恍然大悟：“肯定是裝修的時候弄錯了房間！”
宴凡自顧自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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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表裏，就那麽孤零零一個人的名字亮著。
宴凡發過去個消息。
盜亦有道：今天下雨誒，我們幹什麽好？
食不言：聽說雨天湖中泛舟不錯，去釣魚吧。
宴凡眼睛一亮，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江南細雨天，白衣劍客表情肅穆地站在竹筏一端，手中長劍蓄勢待發。
“要戰，便戰！”
話音剛落，一個響雷忽然從天邊炸響！
隨著這聲雷響，忽然從水面竄起了數個黑影，伴著水花，雨點！沖著白衣劍客撒下漫天劍影——
食不言：你在家裏？出來。
宴凡被食不言一句話打斷了想象。
他也不生氣，反而更加期待即將來臨的湖中泛舟，跑出小樓，便看見食不言正在雨中撐著一把油紙傘。
他側身站著，背脊挺得筆直，卻不顯得傲氣逼人，映襯著那身青衣，反而讓宴凡想起了韌而不屈的郁郁青竹，也是這般模樣。
大概是聽見了宴凡的腳步聲，食不言看向宴凡，聲音在雨裏，像被潤濕了一樣更加溫和。
“進來。”
說著，將傘偏向了宴凡。
細雨斜風，濕了那人的衣袍，但那人的笑容卻依舊有著恰到好處的包容與暖意。
宴凡楞楞看著他，忽然想起來詩經裏的一句話。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宴凡一下子停住腳步，盯著食不言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了。
食不言沒等到宴凡走到過來，便擡步走向宴凡，將雨傘遮在宴凡頭頂：“怎麽了？傻站著不動。”
宴凡心有餘悸地看看著他，認真地道：“你知道嗎？你差一點就十星了。”
食不言沒聽懂：“十星？什麽十星？”
宴凡聳聳肩：“是我對人的印象分，十星是滿分。”
“哦？我差了哪一點？”
“性別。”宴凡嘆口氣，一臉遺憾：“要你是個姑娘，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娶回家。”
食不言就算聽見這樣的話也一點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唔……那我給你五星。”
宴凡不滿地抗議：“我就五星？至少給我六星啊！”六星剛好達到及格線。
“滿分五星。”食不言笑著道：“恭喜你，你還是第一個到達五星的。”
宴凡楞了楞，難得覺得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想故作矜持，卻又忍不住問道：“……我真的這麽好？”
“嗯。”食不言真的沒撒謊——他活了那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人……簡直再好不過！
宴凡聽完食不言的肯定，美滋滋地拍了拍食不言的肩：“別灰心，你也是第一個在我心裏印象分達到九星半的人，差點就十星了！”
“真榮幸。”
“說起來，我連你的臉都沒見過，就能給你九星半，可想而知你多優秀了！”宴凡拼命給自己擡身價：“我的眼界那是非常之高的！”
“真榮幸。”
“那是！我見過多少俊男美女啊！什麽樣的都有，清純的，美艷的，陽剛的，俊秀的！嘖嘖嘖！不過他們和你不能比，從氣質上就不同，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真榮幸。”
“你怎麽就會真榮幸真榮幸啊，你——我草！你又嘲笑我！”宴凡看見食不言笑的直抖的肩，氣急敗壞差點想一拳揍過去——可惜他打不過食不言。
“沒有，”食不言忍著笑：“我很高興你這麽看待我。”
雖然一開始只是覺得宴凡好玩才接近對方……但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很正確。
雖然神經很粗，容易得意忘形，總是情緒起伏很大……但是沒心眼，單純，很好相處，是個不錯的朋友。
宴凡看食不言溫和的眼神，頓了頓，怒氣又一次煙消雲散。
“走吧走吧，”宴凡洩氣一般地嘟囔道：“泛舟釣魚去。”
太衍劍山上當然沒有湖，所以食不言提議下山。
宴凡剛學了輕功，正躍躍欲試呢，也不顧正下著雨了，不等食不言說話，就一下子提氣輕身，從山崖處跳下去！
食不言看著宴凡跳下去的身影哭笑不得：“一級的輕功和內力，怎麽可能支撐得到山腳！”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宴凡‘啪嘰’摔在山壁一側突出來的石塊上，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消失。
於是食不言……有生以來第一次笑得喘不上氣。
“這、這還真是……噗……沒有到山腳……哈哈哈哈！”
宴凡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大概就是他在空中飛著飛著，忽然腳尖勾到了樹枝失去平衡，然後就自由落下……便回到了城裏。
……幸好特麽的是在游戲裏！幸好我把痛感調到最低！幸好是摔在半山腰不在山腳——萬一摔死在山腳被路過的人看見了！該怎麽見人！！！
宴凡吸吸鼻子，在覆活點裏沮喪了一會，打開消息記錄看見食不言發過來的消息，叫他在原地等，別亂走。
“我難道是三歲的孩子嗎？還要家長囑咐找不到爸爸媽媽就站在原地等？”宴凡撇撇嘴，嘴上說的挺不屑，但還是乖乖地站在覆活點外面發呆。
從太衍劍山上回來至少也要一個多小時，有的磨。
他站在原地摳了會手指，正發楞呢，忽然聽見食不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走吧，去城外的寒山湖。”
宴凡嚇了一跳，擡頭就看見食不言的臉：“你、你怎麽這麽快！”
“用了回城符。”食不言笑了笑：“行了，走吧。”
話語間完全不提宴凡傻兮兮摔死的事情。
宴凡有點感動食不言的體貼，應了一聲，跟食不言並肩去了城外——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在他摔死後，食不言在山上笑了整整五分鐘才用了回城符。
由於下雨，城外的寒山湖少見的空曠無人，只有租借船和魚竿的漁夫，在岸邊的草棚子下面悠閑地抽著煙袋。
“租什麽船？”
“竹——”
“不租竹筏。”食不言已經很了解宴凡的腦回路。
“為什麽啊！竹筏很帥的！你沒看電視劇裏，大俠都站在竹筏一端——”
“因為不能生火，”食不言解釋道：“我想喝魚湯。”
“……”宴凡對任何一個吃貨都很寬容：“那就……那艘帶棚子的吧。”
大俠夢一下子就破碎了，伐開心。
兩人租了船和鬥笠之類的防雨工具，往湖中心劃船。
最後食不言選了個景色優美的地方停下。宴凡熟練地給魚鉤穿上餌料，魚竿高揮，魚線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落在遠處水中。
“你的動作很熟練，經常釣魚？”食不言問。
“嗯，”宴凡輕輕拉了拉魚竿，將魚餌調整到合適的地方：“我老家附近有一條小河，每次家裏吃的東西不夠，家裏人就會去釣魚加菜。”
食不言聽出了宴凡語氣裏的懷念，笑著道：“最厲害的一定是你。”
宴凡抿著唇有點得意的樣子：“還行吧，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挑挑眉，“看著，給你露一手。”
說著，胳膊一使勁，忽然猛地提竿，一時間，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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