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見宋啟明拉著孩子走了，自認為功德一件，他當然喝得越發盡興。誰知一個蓬頭垢面的醉漢竟然在搖搖晃晃地經過他們這桌時，一頭栽倒在他懷裏。本來李強萬分嫌惡，可聽他嘴裏一直呢喃著宋寒竹的名字，他只好將人拖回了家。

一路上，醉漢都在重覆著一句話，我就知道你愛我，可你怎麽就死了呢。到了家，醉漢也不安生，吐得他全身都是，屋裏都是臭味。李強一邊將人拖進浴室一邊罵人，等再將人撈上來的時候，他罵得更兇：“這樣一張臉安在你這種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馬勒個把子，你不要給老子也好啊！”

歐陽正光耐著性子給他弟打了好幾通電話也沒人接，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見浩然一直在廁所沒出來，叫也沒人應，他急急地直接撞了進去。再一看，歐陽浩然正握著他的把擼得動情，歐陽正光的臉瞬間黑了。

“收拾好就趕緊出來！”

歐陽浩然跟著歐陽正光這麽多年，早就把他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他立刻上交雜志，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就是好久沒那個什麽了。”

歐陽正光看了眼手上全是男人的雜志，他恨的牙癢癢：“男人要瀉火很正常，可你該拿著這樣的雜志嗎？家裏那麽多你該看的不看，偏偏看這種不該看的！”

為了掰正歐陽浩然的性向，歐陽正光沒少花心思，甚至連A-V，他都逼著浩然看過。誰知這些舉措對歐陽浩然根本沒有任何用處，歐陽正光第一次發現世上也有他通過努力辦不到的事。

見眼前男孩順從的樣子，歐陽正光也不忍心再罵。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崽，平時很少打罵，更別談批評了。看到浩然胯那邊還撐著的船，歐陽正光只好拉下他褲子的拉鏈，用手幫他處理。

情到濃處，歐陽浩然已經敞開腿坐到了歐陽正光的腿上。歐陽浩然忍不住開始扭動腰肢，嘴唇也開始輕輕觸碰歐陽正光的脖頸。歐陽正光驚了一跳，他立刻將歐陽浩然推到了地上。等到地上的孩子露出絕望的神情，他也不敢追出去半步。

鐘表嘀嗒嘀嗒地轉動著，歐陽正光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焦急地等待，他立刻拿上歐陽浩然的外套出去找人。

“小sao貨，你到底多久沒被人幹了。看看這蜜zhi----------”

“啊！啊啊！嗯————”

“叫得真lang——來，腿再張得大一點——這小xue真緊——”

歐陽正光急瘋了，直到從窄巷裏傳來不堪入耳的調情聲，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

伏在歐陽浩然身上享受的男人已經被歐陽正光揍得沒有了哭嚎聲，歐陽浩然沒有阻止，繼續坐在冰冷的地上發呆，他拒絕歐陽正光碰他：“我不會跟你回去！”。

“浩然，別鬧……”聽到歐陽正光商量的口吻，歐陽浩然終於爆發了。

“這麽多年，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歐陽正光，我他媽就是個Gay，永遠都改不過來。你不讓我愛男人，更不讓我愛你，那就放我走！我走了，你清凈了，我也不必再藏著掖著，這樣對大家都好！”

歐陽正光一聽歐陽浩然要離家出走，不顧肩上人的反抗，他直接就將孩子塞進了車裏。

將浩然放到床上，歐陽正光閉上眼睛就開始吻他。機械地進入歐陽浩然的身體，歐陽正光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快樂。他忍住翻滾的胃液，直到孩子睡著，他才到衛生間吐出來。

可這一幕，還是被悄悄跟著的歐陽浩然看見了。

歐陽浩然穿戴好衣服，爬上了這棟住宅樓的樓頂。

歐陽浩然撥通了宋啟明的電話，故作平靜地跟他閑談：“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我們這樣的人只是少數，我多想，自己也站在多數人的隊伍裏。或許，下輩子我應該投胎成女人……”

宋啟明了解歐陽浩然，他意識到歐陽浩然語氣裏的絕望：“這麽晚不睡覺還擾人清夢，你難道還有心思欣賞夜景？”

“有什麽不可以嗎？今天月亮還挺圓的，第一次這麽仔細地擡頭看夜空，這麽晚來看，也挺值了！”

宋啟明故意按響音樂盒，讓歐陽浩然等他一分鐘。確認歐陽浩然還在等他，宋啟明立刻用座機給歐陽正光打電話。

“你聽著，浩然現在一定在某個高處。你趕緊去找他，他好像想輕生！快點，我拖延不了多久！”

歐陽正光接到電話，他急忙掀開臥室裏的被子，卻發現只是枕頭。跑到陽臺上，依舊沒有歐陽浩然的身影。奪門而出，他發現上去的樓道上還有留下的不太明顯的腳印。

歐陽正光不敢大動作，可他的動作還是驚動了坐在樓頂邊緣的歐陽浩然。手機已經因為他的大幅動作掉下樓，歐陽浩然睜大的眼睛，語氣堅決：“你別過來，你再過來一步，我立刻就跳下去！”

“是我不好，浩然，我錯了，你下來好嗎？我求求你！”歐陽正光害怕極了，他如今祈求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識人如炬的歐陽署長。

“你根本沒有錯，是我錯了，是我，都是我的錯！”一想到歐陽正光嘔吐的樣子，歐陽浩然怎樣都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的，浩然，我愛你！真的，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你過來，過來！”歐陽正光不敢輕易上前，因為浩然的腳後跟已經接近邊緣。

“你別騙我了！你根本就不喜歡男人，你甚至厭惡這種事。是我錯了，是我逼你接受我。我是小人，我是人渣……”歐陽浩然沒打算讓自己活太長時間，他說著說著就又往後退了一步。

歐陽正光的心都冒到嗓子眼了，他眼睛通紅：“不，浩然，我今天喝了酒，又被你氣得反胃，這才吐的。難道你真的要跳下去？你想好了，你跳下去之後，我也會跟你一起跳下去。”

見浩然遲疑了，歐陽正光接著說：“浩然，你過來，快……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帶你出去旅游、約會，我們還有那麽多事沒做，快，下來！”。

“真的？”

“是，是我自己一時接受不了喜歡你的事實，才會故意做些讓你反感的事。浩然，我喜歡你。不，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

歐陽正光趁浩然在思考，箭步上前，一把將人抱入懷裏。只要能將人留在身邊，他可以欺騙浩然一輩子。

歐陽正光深深地吻住浩然微涼的嘴唇，他發誓，他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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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做到嗎？”宋啟明皺著眉頭，不知道歐陽浩然遇到歐陽正光這樣的人是福還是禍。

“因為我愛他，所以我能做到。”歐陽正光望著床上熟睡的男孩，即便他已經成年，可還是讓歐陽正光無法不去憐愛。

宋啟明嘆了口氣，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是真的愛他——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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