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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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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諾此時也上了岸,把身上的衣服弄幹,他才擡頭望著凝秋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嗎?”

凝秋呵呵一笑“你救我實在是太多次了,若是每次都要感謝,我說得不累,你聽著也會累了吧。我欠你的命暫且都先記下吧,如果那天你讓我還,我定傾盡所有回報如何。”

劍諾望著凝秋變得異常認真的眼神,心中再次犯起一陣的波瀾,他多想現在就告訴凝秋“我不要你傾盡所有,我只要你等我。”

此事發生之後,劍諾並沒有瞞著托達爾,把事情如實的告訴了他,囑咐他一定要隨時保護凝秋,在這王都裏有一個人恐怕隨時都想要凝秋的命。

托達爾雖然平時不太正經,真的遇上應該正經的事情,他卻每次都能做得很好,接下來的時間,雖然卓麗也在找凝秋的麻煩,雖然王都內還有題秋的虎視眈眈,凝秋有托達爾跟在身邊,別人完全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藥,劍諾終於放心的把燈影烏衣果下了藥,並看著凝秋喝下去,他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是落了地,剩下的時間他只要能治好卓麗的眼睛就可以放心的帶凝秋離開了,雖然這樣他是利用了卓麗,為了凝秋,他實在是顧不得這麽多了,只要到時卓麗肯放他們走,她想怎麽樣自己接著就是。

卓麗的眼睛非一日之功,劍諾想著這段時間裏要尋一下那個知是和尚說的叫莫放的人,當劍諾向托達爾詢問的時候,托達爾表情覆雜的望著劍諾。

劍諾想著,這麽大的地方要尋一個人怕是也不容易吧“如果要找到他,大概需要多久。”

托達爾笑了笑“這個人根本就不需要找。”在劍諾疑惑的眼神中托達爾接著說“一般尋人找起來會需要時間,可這個叫莫放的人卻是在太古大大的有名,想找他我隨時可以帶你去。”

劍諾稍楞了片刻“有名,是怎樣有名。”

托達爾同情的望著劍諾“脾氣怪得有名,醫術好的有名。”

劍諾不太明白托達爾的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他還是對莫放感興趣“怎麽?他也是大夫嗎?”

托達爾點點頭“沒錯,不過他是一個獸醫。”

托達爾所說的這個莫放,四十多年前就已經名聲在外了,正是當年的人稱游龍客的用劍高手,現在退隱的他卻成了太古內最有名的獸醫,因著太古的大多數人家都是以放牧為生,這獸醫便顯得尤其的重要了,更何況是一個醫術很高明的獸醫。

說是他脾氣古怪也非常的貼切,平常人家有個豬啊羊啊有了病,這個莫放完全是不遺餘力的幫忙,若是有錢人家的動物生了病,莫放通常是放著不管的。

托達爾就吃過閉門羮,前年時他的汗血寶馬生了病,皇宮裏的獸醫也沒有法子,於是托達爾厚著臉皮去找莫放,不成想卻被他給趕了出來,想起那死去的汗血寶馬,托達爾很是肉痛。

劍諾還是不想讓托達爾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於是只是向他詢問了地址便自己一個人去了那裏。劍諾獨自一個騎著馬,按照地址竟然到了大草原的深處,這裏已經是遠離王都的地方,住得大多都是牧民,這裏人的生活也不似王都內那樣奢華,人煙稀薄,貧苦非常,唯一能讓人駐足的就是那碧綠誘人的草地。

劍諾出發之前有意的了解了莫放此人,就像托達爾所說,這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當年他游龍客的名頭卻讓很多人對他肅然起敬,劍諾是萬萬也想不到,一個曾在江湖上那樣受人尊敬的人物,竟然會甘願留在這種地方。

劍諾很是順利的找到了莫放所在的院落,是用黃土簡單的堆砌而成,除了兩間小屋就是低矮的圍墻,還可以看得到院子裏有很多牛羊馬匹,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裏忙碌。

劍諾把馬停在院子外,渡著緩慢的步子走進了院子,那老人家聽到腳步聲,擡頭望了劍諾一眼,劍諾註意到由於長年的風吹日曬,老人的皮膚很是土黃,依舊可以看得出老人那銳利而不凡的眼神。

老人邊忙著手中的事情邊開口道“若是想讓我給你的馬看病,還是回去吧。”

劍諾微微一笑“前輩誤會了,我是特地來找前輩的,敢問前輩可是游龍客莫放。”

莫放停下手中的話,坐直了身子“這不是什麽秘密了。”

劍諾向前兩步雙膝跪地,向著莫放磕了三個頭,這讓莫放很是差異,劍諾解釋道“晚輩皇甫劍諾拜見莫爺爺。”

莫放聽到劍諾自報家門,一雙眼睛亮了一亮“你說你姓什麽?”

劍諾重覆道“晚輩皇甫劍諾。”

莫放顫抖著起身,攙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劍諾“你--你---你可就是--是--”

劍諾面帶微笑“莫爺爺猜得不錯,晚輩的祖父正是皇甫冠。”

莫放顯然更加激動“是--是宇風的孩子?”

“您--見過我爹。”

莫放點點頭“是他小時候,大概十歲的時候見過一次,你與你爹長得真是像啊。”說完把劍諾迎進了小屋裏,屋裏的東西都很是簡陋陳舊,並且堆滿了藥材,光線也很是灰暗,不過倒還是幹凈整齊。

莫放仔細的打量起對面的劍諾來“老了,記性也不怎麽好了,你與你的祖母也很像,她還好嗎?”

劍諾點點頭“她很好,只是隱居在天山裏,好多年未下過山了。”

莫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想來他很是想念你的祖父吧。”

劍諾心底一動,小心的問道“莫爺爺知道當年我祖父母的事情吧,我的祖父到底是什麽人,他可與空月有什麽關系。”

莫放搖搖頭“你祖父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可是當年的事情我卻可以告訴你,關於你祖父的死以及你們皇甫一家與朝庭的恩怨。”

說起皇甫冠與白淩語的故事,首先要從白淩語說起,白淩語的地位非同小可,她雖然屬於江湖中人,但也的確是朝庭所封的郡主。

白淩語的母親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真公主,她正是天佑朝上任君王的親生妹妹,現今皇帝的親姑姑。白淩語作為皇帝的表妹,又是朝野上下公認的第一美人自然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物。

就這樣一位美人,卻拜了一位江湖異士為師,還被母親許配給了當時武林盟主的二公子步少峰,他可是當時江湖上頂尖的才俊,不知是迷倒了多少少女的青年。

在別的女人眼中,白淩語的一生幾近完美,高貴的出身,絕美的長像,不俗的武功加之出色的未婚夫,這樣的機遇集於一身,讓多少女人感嘆,白淩語定是修了幾世好人,才會有這樣完美的人生。

可汝非魚安知魚之苦,這樣的人生並不讓白淩語覺得滿足,她總是覺得自己這樣的人生缺乏自由,一個早已經被安排好的人生,自己只是在這個人生裏面扮演了可笑的木偶,毫無精彩可言。

就在白淩語認為自己的人生也許就要朝著母親安排好的生活軌跡一路走下去的時候,江湖上卻傳出了這樣的一個驚人的消息,在中原平地掘起一位劍客,他手持一把出鞘便青茫閃現的長劍。

他孤身一人挑了太古號稱野狼部落的草原悍匪百餘人,並把為禍江湖的殺人僧瘋和尚廢了武功扭送到官府,此種事情接連發生,又因此人獨居在天山之中,人們便稱他為孤山劍傲,一時間他井然成了江湖中人膜拜的英雄。白淩語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遇到他的那一刻開始走向了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時逢盟主步青雲五十大壽,江湖各界皆前往拜會,盟主壇所在的盟州儼然成了江湖豪傑大批聚焦之地,而作為與步家聯姻的白家必然要派出有重量的人物前去賀壽,公主的地位尊崇不可輕易出京,這賀壽的任務自然落到了駙馬白安陽與女兒白淩語的頭上了。

他們半月前從京城出發,來到盟州時恰好早了三天,他們早早的被安排在了府內居住,公主的意思已經很是明確了,希望白淩語與步少峰能有多一些的機會相處,到成親之時也不會覺得對方陌生,

一年前訂親之時,二人是第一次見面,在白淩語的眼中步少峰就是豪門養出來的世家子弟,雖然武功才學樣樣拔尖,但是他的身上卻怎麽也擺脫不掉那種出身豪門的趾高氣揚與天生的優越感,他身上恰恰就缺失白淩語最為欣賞的東西。

此次白淩語的到來,讓步少峰很是欣喜,便著時間帶著白淩語四處走走看看,不過白淩語卻是興趣缺缺,一路上步少峰說了什麽,她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還趁著步少峰轉身的間隙一個閃身自己溜走了,憑著白淩語的輕功,步少峰想再找尋白淩語的身影就不容易了,白著一張臉尷尬的站在大街上。

白淩語甩開了步少峰之後,獨自一個來到城外的湖邊打發時間,只凡是不要讓她與那步家二公子呆在一處,她感覺自己的生活還是很美好的,獨自坐在湖邊巖石上的她不禁為自己將來的生活唉聲嘆氣,那將是怎麽一個無趣又可悲的人生啊。

正在此時湖邊的樹林裏傳來一陣稀稀落落的腳步,白淩語凝神靜聽,林子裏少說也有十幾個人,聽聲音是朝著湖邊來的,白淩語輕輕一躍,毫無聲息的落在湖邊的一棵樹上,等待接下來發生的好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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