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甫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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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黃想定是昨日淋雨著了涼,不過這女人怎麽會這麽任性,藥也不吃,是吃錯藥了吧,心裏隨念叨著便來到凝秋的房間。

凝秋此時正趴在床上,雖然看得出無精打采的,但手裏學是抱了本書在看,時不時還會輕咳兩聲,這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看書的興趣。

伏地黃走了進去,立在凝秋床邊,探頭望望凝秋看得到底是什麽書?還沒有等他看清楚,凝秋已經把書合上,皮懶的頭也沒有擡一下“你的輕功不錯嗎,都站到我床邊了,我也沒有感覺到。”

伏地黃不客氣的坐下來“生病了為什麽不吃藥,藥不吃就算了,怎麽飯也不吃了。”

凝秋仍然趴著,只是把臉已經扭到了伏地黃這邊,從這個角度望著凝秋,很是楚楚可憐“我本來對吃沒有什麽講究的,可是這西北飯食實在是吃不太慣,加了昨天淋雨生了病,口味更挑了,我沒有吃飯,當然不能吃藥了。”

伏地黃無奈的道“還挺難侍候的,那你現在想吃什麽呀?”

凝秋疑惑的望著他“你給做嗎?”

伏地黃鼻子哼出一聲“荒唐,我怎麽可以去做飯。”

凝秋投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聽你的口氣,給我做飯還委屈你了。”

伏地黃還想說什麽,話到嘴邊改了口“我不會做飯。”

凝秋馬上坐了起來給他出主意“這山城裏我覺得定然會有一家江南菜館,你幫我找找,帶幾個小菜回來,你輕功這麽好,可別讓菜涼了,涼了不好吃。”

伏地黃冷哼一聲,便走了出去,凝秋望著門口自言自語“他會不會去買啊?”

實則凝秋確實沒有料到,伏地黃不但真的去了,還真的在找了整個山城之後找到了這麽一家菜館,並且確實把飯菜帶回來的時候還是熱乎的。

凝秋很是吃驚,心裏還真對伏地黃這個人改觀了不少,這個人也不是鐵石心腸嗎,之前在江南的那件事應該是由於好勝心太強了,想急於贏過劍諾才會那樣妄顧別人性命吧。

看著凝秋吃得很是開心,伏地黃笑了笑,便隱到廚房把從街上順便買來的藥親自給凝秋熬上,伏地黃打開藥包的那一刻卻想起題秋給的藥,恐怕再也沒有比這次更好的下藥時機了。伏地黃從腰間把藥拿出來,在手裏著實掂量了許久,最終他選擇把這藥扔到了廢物桶裏。

凝秋這一病大概生病的時間裏,可苦了伏地黃,一天三頓飯需頓頓從老遠的地方給凝秋提回來,再每天為她熬上一碗藥。

這些天伏地黃很是辛苦,可是他確並未覺得時間過得有多慢,反而他是樂在其中,直到第七天上劍諾一行人趕了回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與凝秋朝昔相處了七天了。

劍諾如願把北荒雀竹草帶了回來,七天裏沒有見到凝秋,心裏很是掛念,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與清炎來看凝秋。

此時的凝秋病已經好得差不離了,只是外表看上面沒有以前那麽紅潤而已,清炎趴在凝秋的床邊,手舞足蹈的給凝秋講著他們一路上的見聞,雖然清炎總語無倫次的,還好凝秋還算聽得懂。

劍諾巴巴的望了凝秋好半天,突然心疼的說“怎麽才七天,你又把自己弄成這樣子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凝秋呵呵的幹笑兩聲“只是不小心淋了點雨,不過還好有伏地黃在,這些日子可是很辛苦他的,對了我還欠他一百兩,你順道幫我還一下。”

劍諾望了一眼一直立在旁邊的伏地黃“看來這七天來,你們也很是熱鬧啊。”

伏地黃點點頭“的確很熱鬧,至於那塊玉佩我已經贖回來了,一百兩也不用還,當我為那個村民做點事吧。”

劍諾轉向伏地黃“這些日子麻煩你了,我回來了,就不勞你了。”

伏地黃反而一副意尤未盡的樣子“這些日子來怕是凝秋也很適應我的照顧,左右我接下來也沒有事了,不如跟著你們幫忙如何。”

劍諾呆了呆剛剛要開口拒絕凝秋卻提前開口了“好啊,那我是不是還能天天吃那家的飯菜了。”

劍諾聽得凝秋這樣說,不由得把臉扭到一邊,咬著牙嘟囔了一句“才七天這個女人就變心了。”

既然藥已經找到了,劍諾也不遲疑,便馬上著手準備幫凝秋熬解藥,與上次相同,劍諾把鋪藥熬了十幾遍,自己都依次的試過之後,才確定了凝秋能服的藥量,把藥端給凝秋。

凝秋接過藥碗,有些疑惑看著劍諾“這藥不是很難找嗎,為什麽,你找起來卻這麽容易呢?”

劍諾一笑“這次確實比較容易。”

說起劍諾一行人去找北荒雀竹草,走了大概有四五個種藥的藥圃,總算是在其中一個裏找到了這麽一棵,這藥的主人是當地有名的員外,也算是富甲一方,依秦騰龍所說,用錢來買是行不通了,劍諾本著知己知彼策略便決定先上門了解了解這位員外,與秦騰龍上門拜訪了。

原本這位員外一聽說秦府秦騰龍來訪,便趕忙出來接見了,當他見到劍諾的時候,那雙眼睛裏都跳著金光,也不顧及什麽秦不秦騰龍的,目光在劍諾身上溜來溜去。

劍諾被他打量得很是不舒服,秦騰龍本想看場好戲,這個員外莫不是看上劍諾了,正好劍諾有求於他,先來個以身相許,再向他求這北荒雀竹草是不是容易些。

秦騰龍的算盤打得好,卻不想這員外非得拉著劍諾單獨到內堂述話,秦騰龍遞給劍諾一個同情的眼神,意指讓他一切以大局為眾,能忍則忍吧。

劍諾也是揣著一顆不安的心跟著那“好色”員外來到內堂裏,那知這員外原本那雙發著金光的眼睛變得眼淚汪汪望著劍諾,說出得話卻讓劍諾意外再意外,他說得是“你--你與當年的神州俊子皇甫宇風可有關系。”

劍諾的身子顫了顫,但他不能這樣輕易的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面前這個他完全不知底細的人,於是他試探著回答“員外為何這樣問?”

那員外依然是很激動“你與你爹有七分相似,而且這神韻真是一模一樣,想來世上沒有幾個人能與當年的神州俊子有幸相似,除非是他的兒子啊。”

劍諾驚訝的問“那請問員外與他又有何關系”

員外撲通一下跪在劍諾面前“如果少俠真是公子之子,那請受老夫一拜。”

劍諾忙扶起員外“員外何以行此大禮,你與他果真相識嗎?”

員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著“如果沒有皇甫宇風,我們一家老小,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那還有我現在這麽安逸的生活啊。”

劍諾扶著員外坐了下來,表情異常嚴肅“既然員外這樣說,我便不隱瞞了,我的確是皇甫宇風的獨子,員外如果知道什麽,還請如實相告吧。”

員外破涕為笑拉著劍諾的手的說“我本名叫作吳樂生,我與你爹結識在二十五年前,那時你爹與你娘尚還不相識,你爹從一夥強盜的手裏救了我,我因實在無處可去,便跟你爹幫他打理一些生活鎖事,可是你爹豪邁風發,一向不喜我跟著,所以我通常都是偷偷跟著他,幫他打發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正因為如此,我對你爹娘的事情比誰都清楚。”

劍諾有些激動的望著他,自己一直在尋找父母當年的真相,莫不是這位便能告訴他那些真相的人嗎?劍諾壓抑著心頭的那絲沖動平靜的問道“那還請員外告知當年我父母為何要遠走扶桑,為何在中原武林就沒有了容身之地。”

員外聽到這話也痛心急首的掉出幾滴眼淚“此事要說還得從你爹認識你娘開始,那個時候我已經跟了你爹三年了。”

自從皇甫宇風救了吳樂生之後,吳樂生就一直暗裏偷偷的跟著宇風,一開始宇風也勸過他幾次,可因著他實在無處可去,也就由他跟著自己,只要在不打擾自己的情況下,偶爾也需要有人幫他辦些事情,所以常常宇風都會拿些錢給他,並且吩咐他辦事,也默認了讓他跟著自己。

皇甫宇風在他十七歲時出來闖蕩江湖,憑著他驚人的輕功與無雙的劍法,年紀輕輕的他便很快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不過他身上的這些優點卻單單的被他身上的另一個優點給摭掩了下去,那就是他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形象以及貌若潘安刀砍斧削的長像,於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他在滿了十八歲時被江湖冠以神州俊子的稱號。

只因這樣的名號與他自身真是相符得很,以後的幾年裏,皇甫宇風行走在江湖上會有很多不便,常常引來許多女子的追逐,委實是添了太多的麻煩,所以宇風慢慢的也就長了記醒,只要出來行走,都會把自己給打扮上,相比於別人都是往漂亮裏打扮,他是越扮越醜。這樣的時間久了,吳樂生也曾經問過宇風“公子身邊有這樣多的女子,身世好的,長像好的,才學好的都應有盡有了,公子卻一個也瞧不上,公子到底想選一個什麽樣的女子為妻啊。”

宇風當時只是輕輕一笑“只想找一個能真正喜歡我的人。”

吳樂生很是奇怪“那些女子若不喜歡你,又怎麽會追著你滿世界的跑?”

宇風那時的眼神有些暗淡“她們喜歡的不過只是我的皮囊而已,我最不喜歡的也就是我這副皮囊了。”

那時的吳樂生並不明白宇風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直到後來宇風遇到了他一生的至愛古塵絮。

那一年,宇風游山玩水游到了雲州,把吳樂生打發到了一個不錯的客棧裏呆著,自己穿上粗布衣裳帶上絡腮胡子,還從左眼角到臉部貼上了長長的傷疤,這樣的一副的扮像是個女人見了都躲都來不及了,所以他這樣打扮的時候很是清靜,他很自在。

他原本在那茶樓上喝了茶賞了景,一個人游蕩在街上,沒有女人圍攻與搭訕,樂呵呵的自己找樂子。

當他圖經一條街的時候,卻見著大家都向一間歌樓擁了過去,本著不要錯過好戲的心理宇風也擠上了那家歌樓,憑著自己那一身超絕的輕功很快的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頭,卻只見著一個四方的舞臺,那舞臺上卻並沒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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