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年往事

關燈
在風景秀麗的煙雨江南,巍峨雄偉的悠然王府座落在了蘇州最繁華的街道上,寬闊的朱漆大門章顯著主人不凡的身份。

在美麗的五府裏有一處幽靜的小院,院子的東側有一個不小的湖泊,湖泊的中央一座小竹樓在水面上撥起,一條木橋把竹樓與岸邊連在一起。

透過竹樓的窗棱,微風拂動窗邊的風鈴,響起動聽的聲音,一位淡藍流仙裙的女子正俯身畫畫,精致的臉旁,瑩雪般的肌膚,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齒如珠貝,巧笑倩麗,美目顧盼。似乎所有能夠形容美人的詞都用上也不及眼前的可人兒,她不似江南小女子一般,美麗如畫的眉眼,未施脂粉的臉上卻更加的清麗脫俗,似乎看到了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女初入凡塵之感,更讓人難以把她與普通美人劃為一等的是她那不同於常人的眼神,似乎有著能看透每一個人心的能力,從內而外透著智慧。如果說美女只是用來欣賞的,而眼前的這個女子高雅脫俗的氣質會讓人徹底的推翻從前對於美女的印象。

這位浪費了好多筆墨的美人,便是這悠然王府最小的郡主葉凝秋,同樣艷名也是朝野第一人,多少正牌公主想把她的名頭打壓下去,在京城與江南都舉辦過多少的花會,想通過這種方式讓眾人知道葉凝秋並不能獨占頭籌,可是通過各種方式的比拼,沒有一個能勝於這位三郡主的,讓那些公主閨秀更加不服氣的是,這位三郡主一直從未露面。

凝秋放下手中的畫筆,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傑作,嘴邊噙著淡淡的笑容。桌子上的畫面上是在一個小河邊,一個十歲的女孩與一個稍大一些的男孩在打水花的畫面,奇怪的是那個男孩頭上帶著摭住大半身體的紗帽。

“皇甫哥哥,我終於把我們所有的記憶都畫了下來了,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過來找我,你又在那裏。”

與此同時,劍諾與清炎也走到了清水竹林的盡頭,清炎正研究著地上的螞蟻,而劍諾站在懸崖邊迎風而立,銀白色的長衫隨風拂動。他那深邃的眼睛望著遠處。

“我已經長這麽大了,是有些事情應該搞清楚了,還有你小葉子,我該怎麽才能找到你,你--還記得我嗎?”

十年前,也就是劍諾與母親剛剛回到中原的時候,大船停靠在了中原的東海上邊,風吹著藍天邊那灰蒙蒙的雲一路飛奔而來,同時卷著海腥味從水面掠過,吹來暗淡與淒涼,風塵撲撲的人們,臉上都掛著疲憊與無奈匆匆的下船急行。

沒有太多的人說話,只有幾個人在小聲的談論著什麽,他們的目光都註視著碼頭渡口上那一對望海而立的母子。那是一對都穿著黑衣的母子,而且更引人註目的是他們都帶著沙帽摭面。

他們似乎沒有在意過往人群那些異樣的眼光,而是對著大海站了許久,強風吹拂著女子的衣袂,直到身邊的孩子開始不停咳嗽,女人的註意力才轉了回來,府下身去對男孩說“劍諾,這裏風大,我們去一家客棧住下,再去找你外公。”

“嗯!”劍諾的並沒有多說話,牽上娘的手離開了這裏,女人的目光犀利望著前方“再次踏上這片土地,並非我古塵絮食言而肥,如若不能找到宇風,便死也不會再離開這片土地。”

這位當年艷驚江湖的夢情舞後的嫡傳弟子,新一代舞後月影尹人古塵絮,當然也是竹纖女與古夕樓的獨生女兒,當年她嫁於神州俊子皇甫宇風,成為江湖一段佳話,而二人遠走扶桑舍棄功名利碌,更讓中原傳為一時的美談。

就在他們離開這裏的時候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了客棧,男孩似乎也有了查覺,擡起頭對古塵絮說“娘,”

古塵絮一個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說話,兩個人照樣走進了房間,跟蹤的人打聽好他們住在那個房間了之後轉身離開去交差的樣子。

當他行致一個無人的小巷時,古塵絮鬼魅一樣的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那人臉上的驚訝還沒有退去,就已經疑固在了臉上,古塵絮從容的在他身邊走過,那人隨即帶著驚異的表情倒了下去。

可是在街道的另一邊的茶棚裏坐著一個神色慌張的人,匆匆的付了錢離開了這裏。

古塵絮再次踏入客棧,而隨著她的腳步也進入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面如冠玉的玄衣男子,氣宇不凡的他一進門便引起了多人的註意,雖然他已經很低調了並沒有帶太多的隨從,可是見多識廣的掌櫃一眼就認出了他。

掌櫃的忙上前客氣的作揖“悠然王爺,有失遠迎啊。”

悠然王葉司恩淡淡一笑“掌櫃的客氣了,麻煩安排三間上房。”

“好好,馬上安排。”掌櫃話音剛落,從葉司恩的身後走出來一位七八歲左右的女孩,一身白裘絨衣,一頭及腰的長發,頭發的左側帶著粉色的蝴蝶,女孩雖然年紀小,但是水晶般的眼睛與白瓷樣的皮膚,可以想像長大之後會如何的禍國殃民。

葉司恩慈愛的看著身邊的女兒“小葉子,我們今天就住在這裏。”

“嗯,我聞到了櫻花的味道。”女孩認真的說

葉司恩寵溺的笑笑“這裏不是及優山,沒有你的師傅,怎麽會有櫻花的味道呢。”小葉子的師傅是一位隱居在東海岸邊世外高人叫做烙海,風神俊美的他在還是少年的時候被一位扶桑的女子愛上,雖然從未對那個女子動過心,但是自那女子為他投海自盡那時起,他便在及優山上種滿了櫻花,以此來紀念那身上總是散發著櫻花味的女子。

聽到有人說起櫻花,已經走在樓梯上的古塵絮停頓了一下,回首望了望那對父女“葉司恩,他怎麽也會在這裏。”雖然見到的熟人,但是她並沒有打算打招呼。

吃過晚飯之後,劍諾突然犯了病,古塵絮拿出隨身帶的藥瓶,可是發現幾個月的海上旅行,藥已經全部都用完了,她只得吩咐劍諾忍耐一下自己出門買藥去了。

也許是掌櫃的露出了風聲去,本地的地方官竟然知道本朝戰功赫赫的悠然王爺就在本地,於是組織了本地大官小官一同來拜訪,葉司恩現在雖然失勢居住在江南,但是他那一身不俗的武功加之在朝中的影響力,依然有著不同凡響的地位。

於是若大一個房間也只剩下小女孩與一位隨侍的侍衛,她百無聊賴的在窗邊看著深秋掃下的落葉,眼睛也隨著眨了眨,可是她突然回過頭來,對身邊的侍衛道“有人生病了,咳得好厲害啊。”

侍衛一楞,仔細的聽了聽,並沒有聽到什麽“郡主是不是聽錯了,小得什麽也聽不到。”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你幫我看一下,我爹什麽時候能回來好不好。”

“郡主,可是小的如果走了,就剩您一人---”

“在這客棧裏,我不出去的,不會有事。”揚起可愛的笑臉,侍衛無奈的搖搖頭,這位小郡主就是有讓人無法拒絕魅力。

侍衛走後,小葉子一個人隨著重咳聲走到了一個房間外,聽聲音小葉子可以判斷得出裏面的人似乎不會比自己大多少。但是好像也沒有人在照顧他,咳得越來越厲害,似乎每咳一下就會牽動五臟六腑,聽得人都為他著急。

小葉子推門而入,此時的劍諾下倚在床邊,紗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極其蒼白卻異常好看的臉,小葉子看到他並沒有太久的遲疑,馬上到桌邊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餵劍諾喝下去。

嗓子濕潤之後,劍諾咳得沒有這麽厲害了,他打量著眼前的女孩“你-是誰啊,怎麽也不敲門就進來了。”

小葉子不屑的撇撇嘴“還問我,你咳得我吵死了,所以只能過來看看了。”

“你住在我的隔壁嗎?”

“不是啊,這裏是西廂,我住在東廂。”

劍諾思考片刻“這麽遠,你怎麽可能聽得呢。”

“呃,這個不重要,重要得是你真得吵到我了。”

劍諾笑了笑,對於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妹妹他從心裏說不出的喜歡“你自己走出來,你父母不擔心嗎?”

“你呢?咳成這個樣子父母不是也沒有在身邊嗎?”小葉子不答反問

這讓劍諾稍稍一楞“我剛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因為生病了,所以我娘去給我買藥了。”

劍諾沒有提他的父親,小葉子也聽了出來,當然也就不會再追問“其實我現在也沒有人陪,我爹去見一些他討厭的人了,而我也是自己在屋子裏,既然這樣,那我們聊聊吧。”

“你多大了?”

“我們好像差不多大吧?”

“你明明比我小好多。”

“可是我比你懂得多,你--是從扶搡回來的吧。”小葉子自信的問

劍諾明顯的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我天生鼻子就靈,我聞到了櫻花的味道,早上來到這家客棧我就聞到了,在你這間屋味道特別重。”

劍諾依然是笑了笑,擡起手拂過小葉子身上的絨毛“你是不是一只小狐貍變的。”

“我不是”小葉子認真起來,便站起來轉過身給劍諾看“你看我沒有尾巴的。”

兩個孩子開心的聊了起來,直到葉司恩因為找不到小葉子,與侍衛樓上樓下的找人時,小葉子對著劍諾做了個鬼臉便走出房間去了。

古塵絮不多時便回來了,馬上餵劍諾吃了藥,發現劍諾時不時的露出的笑臉,古塵絮開口問道“剛才我不在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什麽,只是闖進來一只白色小狐貍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