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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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皇後薨的消息傳於天下,用著有疾,居喪哀毀的理由,算是言轍翰給予她最後尊嚴,清妃案也結束,用著一個不知名宮妃頂罪,清妃重新獲得貴妃稱號,言轍翰為了補償對清妃添加謚號,陪葬於皇陵,朱家如願以償的辭官離去。

太子之位仍在,但是這太子之位卻是做的如若針氈。言景心裏明了自己母後所做之事,但是現在他也猜不準言轍翰到底在想些什麽。太子之位雖在,但是朝堂上卻沒給過自己好臉色,言昇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越來越摸不透,就像一張網已經鋪好,等著自己落入網中。

密密麻麻的懷疑在言景心中交織,越是沒有把握的東西,越是想要緊緊捏住。可是這捏緊後只會紮傷自己的手心。

而此時邊境之處也找到言轍淩帶領軍隊的屍體,困於峽谷陰冷處,一場雪崩全軍覆沒。這對東盛來說也是一場打擊,北淩一直虎視眈眈,主將不在對東盛軍力來說士氣大減。

武王薨,武王府一片素白,念兒穿著白衣一臉懵懂的被抱在墓堂中,周圍嚎哭和嗩吶聲讓他也大哭了起來,眼中都是害怕和無助。

言轍翰因為戰事過於焦慮加上之前鳳清嵐對他的打擊,讓他又得了場大病。這時只能靠著瑤妃的紅色藥丸撐著一口氣。

聖旨上的印記蓋著顫顫巍巍,上面讓劉副將接替言轍淩部分職務,陳將軍作為主將,幸好陳將軍在邊境之處征戰多年,加上劉平的謀劃,邊境暫時平穩下來。

事情就像是一件接著一件,□□開啟後,後面便一發不可收拾。

寧王府傳來消息,言曄醒來並且多年腿疾居然好了。太醫之前便一直對著言曄腿部進行治療,這一好並不稀奇,只是又讓言景心中不安添上幾分。

言曄看著武王府一片素白的樣子,強硬的把念兒帶回寧王府照顧,皇帝現在求病焦急哪有空關心這檔子事,其他人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

皇帝的病雖然時不時覆發,但是還是能撐著氣上朝議事。越是接近死亡,越是想要把握住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言景在朝堂上受到的讚譽越多,越讓言轍翰心中嫉妒和憤恨,他才是九五之尊,太子不過是他規定好的棋子而已,而現在的棋子卻想僭越自己的位置。這讓言景在朝堂上受到的斥責越來越多,從大事逐漸牽扯到小事,有時穿著的衣服不對也讓言轍翰大發脾氣,大臣之間也傳來太子之位即將換人的消息。

下朝後,言景喊著言曄想要說上幾句話,但言曄直接目不斜視的離開,這讓言景又多了幾分尷尬,清妃案讓他和言曄之間的鴻溝越來越深,言曄現在只會成為自己的阻力,言昇現在又在盯著自己,言景現在的處地腹背受敵。

清寧樓,許攸給言景倒著茶,眼神清明。

“許卿,現在本王應該怎麽做?”言景胡子拉碴,眼睛下有著濃濃的郁青。完全沒有之前的氣質。

許攸笑然的拿著手指沾沾水在桌上畫著,言景目不轉睛的看著許攸寫著,臉色又青變白,隨之又充滿惶恐之色,最終都化為肅然沈靜。

“太子殿下現在只有把握好權力,萬一皇上有著異變之心,太子殿下也可以做好準備。”

言景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久久看著桌上未幹的水跡,“這條路走了便不能回頭。”

“太子殿下現在已經不能回頭。”

“是啊,是啊!不能回頭了!”言景仰頭喝完杯中的水。

許攸嘴邊含笑的送走言景,言景現在神經緊繃,只要勸說成功後,他便會一根經的走下去、

半月後,言景寫著書信聯合了京城外圍的軍力,只是想要對自己做著保障,但是在此時言昇卻帶著大批軍力圍禁了太子東宮。

書信確鑿,□□搜到龍袍,言景被壓跪在地上,看著丟下的明黃色衣袍,他瞇瞇眼算是明白了他們早就設好陷阱等著自己跳進去。

言景對著皇帝大喊解釋,言轍翰只是冷冷的看向他並不言語。

隨之禁軍又壓來一個少年,長得眉清目秀,眸若朗星。

“父皇,兒臣從未有過謀逆之心,也未有過謀害手足之心啊。”言景聽完少年的話急忙拽著言轍翰的腳邊哭訴道。

“太子殿下,的確是你派小人去往寧王府,為了清除那名宮女,誰知曉竟然被寧王發現,小人只好失手刺傷寧王。”

“你胡說!寧王的身手和侍衛是你能刺傷的?你一派胡言!本王根本不認識你。”言景眼睛赤紅罵道。

“太子殿下!現在這種地步你居然還想踢翻小人,是你對小人說,這樣的容貌去往寧王府會獲得寧王的信任,這才得到機會。”趙宛伏地瞪著言景。

言景現在有苦說不出,啞啞嗓子後狠厲道:“本王根本不認識你,至於□□內的龍袍本王也不知曉,若是真的本王所為,為何又要留你活著,為何已是太子還要弄龍袍!那個位子已經定下來了。”

“定下什麽?”言轍翰冷冷問道。

“父皇,不是您想到那樣,兒臣真的沒有謀逆之心。”

“書信都在,景兒你太讓朕失望了,你母後也是。”

言景看著地上的書信,喊道:“這是許攸攛弄兒臣,兒臣只是想要更加確定···”言景現在真是無話可說,聯系武將任憑自己舌燦蓮花也扯不清這件事。

“戶部侍郎?”

言景點頭如搗蒜。

言昇看著言景的樣子,不由心中仁慈的說道:“太子殿下難道忘了戶部侍郎和西藩公主結親,半月前便去往西藩作為駙馬,若是他牽扯此事,怎麽會這麽輕易離開。”

言景看著言昇嘴巴一張一合,許攸之前跟他所說是借助西藩的軍力,結果現在只是為了脫身離開?許攸是言昇的人?自己一開始就被設計進局了是嗎?言景頭發散亂呵呵的笑了起來

言轍翰看著言景狼狽的模樣,只吐出幾個字。“太子廢位,牽扯此事之人全部關於刑部大牢。太子妃囚於□□。”

“父皇~”言景喊著不再是激烈大聲,而是疲憊無望,他敗了,而且還是自己一點點走進這局裏。

趙宛看向言景,嘴角含笑。他終於可以殺了言曄和言景了,這兩人害死阿清,自己也緣了了心願。趙宛撲向侍衛,侍衛一時驚詫拔劍,血濺東宮。

言昇看著趙宛圓溜溜的眼睛,笑了。母蠱死了,言曄就算你腿好了又能如何。

今晚真是個好時節呢。

廢太子囚於刑部等待發落,太子妃被禁□□。半夜時深感有愧自縊於□□,這一切進行的很好,但翌日早朝上言昇立於朝堂臉色煞白的看著面前之人,他不是應該子蠱發作而死嗎!言曄似乎感覺到言昇的眼神轉頭對他笑了一下。

言昇心中驚詫,但是腦海中的算盤打清楚現在的狀況,言曄母妃洗清罪責,現在的位份比上自己的母妃都高上一點,言曄現在和自己並沒有任何差別。

而言轍翰似乎是心有餘悸,即使現在身體孱弱的情況下,還是沒能立下繼太子的聖旨,朝堂中大臣心裏也有著站隊。

“八弟等一下。”下朝後,言昇喊著言曄。

“七哥怎麽了?”

言昇打量著言曄,眉頭緊鎖。

“七哥似乎很驚訝為何我還能站在這個地方吧。”言曄小聲的湊上前說道。

言昇眼神銳利的盯著言曄。

“趙宛裝的太不像了。”言曄搖搖頭嘆息道:“七哥還是應該找一個會演戲的人啊。”

言曄隨後又笑道:“不過這次還是多謝七哥洗清我母妃的冤屈,弄下了言景。不過你想想啊,這樣心機直接展露在父皇面前,他會怎麽想,自己這樣一個流連花街柳巷的兒子,現在居然這麽有才能,之前是不是一直藏匿著野心。”

他湊上前,與言昇鼻尖相對,“皇叔的事本王不會算了的。”

言昇緊握拳頭,桃花眼裏都是冷厲。“那要看看你是否爭得過我了。”

“那就看看唄。”言曄微微笑著。

言昇看著言曄離開的身影,身子有著些抖動,原來他一直被人當槍使卻不自知,昨晚還在嘲諷言景的無知,原來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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