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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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紛紛而來,林清抱著大貓看著廊檐下積攢的水渦,幹凈清澈的水面反射出院子的雜草。夜色從暗變明,太陽要從東方緩緩升起了。“雨快要結束了。”林清伸手接著廊檐落下的水珠。

前幾日秋日風幹氣躁的,西藩後圍的糧草據說是因為失誤燒掉了不少呢,冬日快到了,這下後方的供糧來的慢,只剩下近處的清河村了。

而旁邊的圍護見林清沒準備出門,紛紛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雨絲絲颯颯帶著涼風撲面而來,林清擦擦手抱著田田回到屋裏,屋裏的陣略圖被窗外的雨絲打濕了半頁,林清伸手放下貓,把窗戶關上了,陣略圖被他撕碎放在桶裏。

一壺清水,兩個茶杯。林清拿起一個小火爐升起火來,火紅的火舌舔舐著壺底,熱氣開始在清澈的雪水裏沸騰,一個個透明的泡泡在水裏鼓起又消失。白瑩新醅茶,紅泥小火爐。林清把罐子裏從盛京裏帶來的霧頂茶放在茶壺裏,綠嫩嫩的茶葉飽滿的吸收著蘭涼雪,上下不停的漂浮著。

林清拿著蓋子蓋上了茶壺望了望門外,喃喃道,“該回來了。”

吱呀,門被推開了。一陣子涼風在外面吹了進來。

“回來了啊。”

“回來了。”

“新泡的茶,幾晚上沒有回來。”林清把泡好的茶水倒進了茶杯裏,“喝茶暖暖吧。”

言曄沒換衣服直接走到林清的旁邊,伸手抱了起來。“對不起。”

“你能有什麽對不起的,看你不是完好的回來了。”

“對不起。”

林清沒回答,終於忍不住狠狠咬在言曄的脖子上,溫熱的水珠順著脖子而下。

“對不起。”言曄感受到脖子的溫熱訥訥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幾天前,他暗自帶軍和許攸去了峽谷伏擊,但是卻讓圍護看住了林清,不讓他也去那種地方。雖然計劃訂的十分清晰,但是他還是不想要林清在那種地方冒險,沒想到回來時,林清居然會如此擔心。

“我擔心你啊。”林清放開言曄紅著眼圈怒斥。

“我知道,但是我也擔心你。”言曄伸手摸摸林清的臉,“西藩的大部分被圍擊,這次剩下的兵力不多了。”

林清看著言曄的樣子無奈的伸手抹抹眼睛,“以後再是留我一人,我就離開。”林清端茶放話。

“是,夫人。”言曄端起林清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林清靠在言曄的身上,微閉著眼,呼吸開始綿長。幾天沒睡等著太累了,但是能在第一眼看到你完好的回來真好。

雨開始停了,久違的陽光在烏雲下灑落了出來。慕吟在院子裏無聊的等著許攸回來,她在前幾日才知道許攸那天去峽谷是為何,糧草被燒,西藩需要糧草,清河村是唯一的選擇,其他主道被封,只留下那條荊棘小道,秋雨之下的石塊又可以作為是天災的借口。她不得不說許攸真的很聰明。

慕吟一點都不擔心,西藩死的都是些叛軍,跟她沒什麽關系,許攸更是跟她沒有關系。

現在要不是清華閣那些圍護,在這幾天裏她不會一點機會都沒有。這個林清對言曄也太重要了吧。

“在等我?”許攸眼底青黑,手上拿著一把油紙傘,一身盔甲裝扮在許攸身上十分不襯。

“我才沒有。”慕吟紅著臉怒吼,這幾天沒有許攸,她日子過得可好了。沒人指使自己擦桌搬椅,沒人叫自己看書讀字,沒人給自己講解農業書上的內容,這些可好了。

“好好好,沒有。這個給你,我回房休息。”許攸溫潤的笑了起來,把懷裏的東西放在窗臺上,慢吞吞的走進了房間裏,步伐沈重。

慕吟賭氣打開了窗臺上的油紙包,裏面是一塊發著熱氣的如意糕。

“什麽嘛,我才不喜歡呢。”慕吟捏著糕點放在嘴裏糯糯道。

西藩國,一名國字臉的男子坐在藤花椅上怒氣的把桌子上的物品推落,在下面跪拜送信的侍從瑟瑟發抖。

“這是什麽意思!天災?”男子捏緊手上的急信怒罵。

“國師,這的的確確是,現在恐怕要被東盛發現了。”

“發現!齊哈爾真是愚笨之人,這明明是東盛的計謀,居然會認為是意外!”國師深呼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慕吟解決了嗎?”

“沒有,暗探還沒動手。”

“動手,推給東盛,先發制人,並對東盛施壓。”國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細小的眼睛裏閃著邪光。

“是。”侍從緩緩的從主殿裏退了出去。

王族都放權給了自己,只有這個慕吟還在推翻自己的威望,真是蚍蜉撼樹不自知。國師在空蕩的主殿裏呵呵的笑了起來。

西藩的天災是控制不了的,只有她還在祈求人力結束天災,怎麽可能。自己若是再得到蘭涼,得到綠洲明珠,西藩的民眾只會更加信服自己。

而在京城裏,言景看著蘭涼來的快報,勾勒起了嘴角。戰事要開始了,冬日雪中多災事,這次可怪不了我。

“讓他們在冬日圍夾時動手。”言景溫潤笑意的對著面前之人說道。

“是。”人影說完一句,立馬消失在屋內。

天色從明變暗,言曄回來時喝完茶便和林清相擁而眠,現在天色暗了下來,兩人反而醒了過來,肚子也在咕咕的叫喚了起來。

“以後不要等我,知道嗎?”言曄起身穿起衣服對著林清說道,“暈倒的時候我真的嚇到了。”

“這就是讓你以後乖乖的別拋下我,還弄一群圍護看著我。哼!”

“我知道了。”言曄捏捏林清鼓鼓的腮幫。

等他回來時,手上端著兩碗面條。面條上面放著青菜肉片和一個金黃的雞蛋,就如以往在夙清宮時,林清所做的一樣。

兩人拿著筷子吃著面條,熱熱的湯水在胃裏滾燙著,讓兩個人身體熱乎了起來。

油燈忽閃忽滅,殘留湯汁的碗筷在桌子上放置著。林清拿著楊柳枝和青鹽漱口,言曄把碗筷端了出去,等他回來梳洗時,發現林清又躺在床上不知在看什麽書。

“看什麽呢?”言曄伸過頭問道。

“龍陽十八式。”林清揚揚手中的圖冊。

言曄伸手拿過圖冊仔細的研讀了起來,的確是很多姿勢。“怎麽突然看這些?”

“暖飽思□□。”林清一本正經的說道。

言曄低頭撐著手把林清的腦袋固定在下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拉長的語調裏顯露的滿滿的威脅。

“我睡覺了。”林清拉過被子捂住了頭悶聲笑道。

言曄無奈的拉過被子在一旁睡了起來,阿清真是善於撩撥呢。

兩人窩在被窩裏,也不知道是何時靠的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言曄他微側頭吻住了林清的唇,在唇瓣上舔允了起來,林清愜意的哼著,主動的張開嘴和言曄糾纏在一起。

言曄伸出舌頭和林清越吻越深,雙手開始摸著林清的腰帶,伸手一挑,兩人的衣襟便褪去了大半,林清伸出腿纏著言曄的腰。兩人頭發散落的交織在一起,言曄俯身伸手拿出一直放置在枕頭下面的玉香膏,伸手弄了一半向林清的臀縫移去。

林清雙唇被吻得微腫,直接的換上了言曄的腰,“嗯~”林清舒爽的從鼻腔發出輕輕低吟。身上因為吃完面條的溫度還在,但是現在確實更加熾熱濃烈。一團火像是在胸膛處燃燒了起來,他的腳趾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言曄手不停的撫摸著,唇舌還在胸膛上吮吸著,一朵朵紅梅在白皙的胸膛上展示。

“準備好了嗎?”

“嗯。”林清小聲的回答著,手上的力度越來越緊。

熾熱滾燙的地方在一起緊貼著,林清大腦在此刻停滯了下來,身體憑著本能一直扭動著,言曄伸手按著林清的腰,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溫熱透軟的地方是如此舒服。

外面的月光落在床上的帷幔上,一室春光灑落,木芙蓉在這春光中也害羞的掉落著花瓣,田田早已識趣的跑到外面休息。

等林清清醒過來時,天色已大亮,言曄環抱著他,身上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看來是言曄用水洗過了。

“醒了?”言曄睜開眼笑著看著林清。

“嗯。”林清舔舔唇,兩個人還是這樣緊貼在一起,突然他的羞恥心又回來了。

“你先休息,我去廚房煮粥。”言曄起身穿好衣服軟聲說道。

林清眨巴著眼睛看著言曄殷勤的樣子,心裏滿足的笑了起來。

一頓美好的早膳在兩人的甜蜜中度過,昨晚兩人稍微的爭執都消失殆盡,言曄拿出一個小盒子說道,“趴下,昨晚已經給你上過藥了,現在我在看看。”

“不要。”林清捂住屁股紅著臉看著言曄手上的盒子,“我自己來。”

言曄笑著打開盒子慢悠悠道,“我都看過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自己來。”林清伸手奪過了盒子,粗聲粗氣的讓言曄先出去。

言曄撅嘴看著緊閉的大門,昨晚還說愛自己呢,現在又是讓自己離開,哎。

而清風苑的許攸也早早的醒了過來,指揮著慕吟做事,慕吟拿著掃把掃著地看著悠哉悠哉飲茶的許攸,果然昨晚是錯覺。

“我漂亮嗎?”慕吟在掃三遍地後終於忍不住扔開掃把惡狠狠的揪著許攸的衣領問道。

許攸鎮定的放下茶杯盯著慕吟,慕吟被盯久了緋紅著臉放在許攸的衣領,後退了幾步。

“漂亮。”許攸回答道。

“那你怎麽總是指揮我做這些粗事,我可是個大美人啊。”

“你是護衛啊。”許攸無辜的指著慕吟的護衛服說道。

“可是!可是我美啊。”慕吟憋了一口氣爭執。

許攸點點頭附和著慕吟,“你美。”

慕吟聽這句梨渦淺笑了起來。

“這地掃著差不多了,你去把院子清掃一下。”

“你說什麽?”慕吟捏著手呵呵的笑了起來。

“掃院子。”

慕吟暗傷一次,“就你這樣永遠討不到媳婦。”

“為什麽?”

“你對我這樣的美人都不殷切小意,只知道看書。”

“我是要對我以後的媳婦好,又不是對你好。”許攸摸著下巴打量起慕吟。

“你做什麽?”

“沒什麽!如果你是我媳婦,我自然會只對你一個人好。”

“誰要當你媳婦!”慕吟又一次暗傷的拿起掃把開始清理著庭院。

許攸看著慕吟的背影笑了起來,真是可愛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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