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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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眼間就已經偷偷流逝了,夏知正在床上趴著,門鈴卻已經響了起來。

特麽誰啊……這麽早。這才七點啊……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課,不用工作,也沒什麽事情要做,幹嘛要來擾人清夢。

夏知決定先無視了再說,閉上眼繼續睡。然後,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然後開始瘋狂震動,不斷向桌子的邊緣移動,最後,掉在了地面上,聽得夏知一陣心疼。睜開眼睛,雖然依舊沒有起來,但是還是伸出了身體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

即使掉在了地上,它也還在頑強地震動著。還好有套上軟殼,不然真裂了那還不得傷心死。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花彩的名字就顯示在了上面。夏知拿著手機又縮回了床上,接通了電話。

“這麽早打電話給我幹什麽啊……”

夏知問得有氣無力的,以展現出他現在完全沒睡好的狀態。昨天晚上又和薪王們玩耍了幾個小時,現在累得要死。

“怎麽一副要死不活的語氣。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了?”

“忘了什麽事?”

夏知努力回想了一下,沒有想起來。

“唉……不是約好了這周末一起去東京買東西嗎?”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

“給咱媽買生日禮物啊,想起來沒有。”

“那是我媽。”

夏知瞬間就清醒了,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

“然後呢?現在就去嗎?”

“當然不是。”

“現在不去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吃早餐啊。”

夏知很疑惑。

“你吃早餐就吃早餐啊,打我電話幹嘛……”

“我當然是來你家吃早餐啊。我都到你家門口了,快給我開門。”

“臥……”

得了,瞬間睡意全無。夏知起床玄關開門,果然立花彩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閑的衣服站在門口。夏知嘆了口氣,讓開了一個身位,“進來吧。”

“我回來了。”

“就算我是個中國人我也知道你完全沒有說那句話的立場啊……”

夏知都懶得說她了,只是出於自己的立場提醒一句而已,反正說了她也不會聽。

立花彩置若罔聞,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而夏知則走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把水遞給立花彩的時候,對方還瞪了夏知一眼。

“來你家裏做客,不說給杯茶,居然連水都是溫的。”

“這都秋天了,還喝什麽涼水。”

夏知這才註意到立花彩現在是個什麽打扮。

她將自己的長發豎起,藏在了一頂白色的鴨舌帽裏,留在臉頰旁邊的那兩束頭發也被她不知道用什麽拉直了。剛剛在玄關的時候,乍一看沒什麽感覺,現在看來還是有些許不大一樣……也難說現在這樣好還是不好,夏知的感覺對立花彩來說又不是什麽值得參考的條件,但是像這樣變了一個形象感覺還是挺新鮮的。

現在已經是十月多了,天氣已經轉涼,立花彩也換上了一身長袖的衣服。白色的衣服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衣服上印著不知道到底什麽意思的日文和英文,這件緊貼著她身體的衣服十分強勢地展現了她兇殘的身材。而立花彩的下身則是一條淺色的七分褲,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來旅游的旅客一樣,隨意而又舒適。

和平時的形象不一樣,看起來要幹練不少,很神秘的是,有一種女神般的感覺,就是那種,網絡上喜歡說的女神。而且……那該死的長腿看起來更明顯了,夏知思考著要不要毀約然後自己去算了。

和她一起出去稍微有點讓人覺得悲傷。

“就是因為到了秋天才要喝涼水啊。”她認真地看著夏知:“因為直到明年夏天之前,應該都是沒什麽機會喝涼水了。”

“又不是什麽像西瓜一樣的季節水果,有這個必要嗎?”

夏知覺得她臉上所有的認真大概都是不正經的。

“當然有,如果天涼了再喝涼水,感冒了怎麽辦?”

“現在已經是天氣轉涼的時候了。你給我老實點。”

夏知走到了廚臺,打開了冰箱看了一眼。

“立花,你要吃什麽?”

“哦,我想想。我想要煎蛋和面包,還有牛奶。”

“行吧,你去便利店買點回來。”

立花彩:???

立花彩轉頭看向夏知:“你剛才居然不是想親手給我做一頓早餐嗎?那你問這麽詳細幹嘛。”

“沒食材了,想要吃的話就去便利店給我買回來。”

因為之前周末是不吃早餐的,夏知也就習慣性地沒有買周末做早餐的食材。而一般到了午餐的時候,夏知則會到咖啡店裏去吃,既不用自己動手,還能剩一點食材錢。而之前這幾周如此特殊,完全是因為意外……畢竟一個鹹魚留學生哪來這麽多現充的生活日常環節。

都是巧合罷了。

“嗯嗯嗯嗯嗯……好吧。”

立花彩站了起來,轉身朝玄關走去。

“等下等下。”

夏知叫住了立花彩,對方疑惑地轉過頭來。

“怎麽了?”

夏知遞了兩千日元給她。

“給你錢啊。雞蛋買……,牛奶買……,大概可以便宜一百五十日元左右。剩下的錢待會還我。”

“我直接買了不就好了?”

“所以給你錢去買啊。”

兩人疑惑地看著對方。

“難不成,你還要給我錢讓我去買食材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不給你錢,你幫我買啊?”

“對啊。”

“……?”

“……?”

“無緣無故的,幫我買食材幹嘛?”

“我都來你家裏蹭飯了,買個食材也沒什麽吧?又沒多少錢。”

“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掏錢買食材的說法?”

“可是我是來你家裏蹭飯的啊。”

“來蹭飯的就不是客人了?”

腦子怎麽長的?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夏知疑惑地看著立花彩。而立花彩則沒有說話,站在那裏,思考著對方的邏輯性到底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不對啊,來者是客的話,難道對你來說只要是上門來的都是客人嗎?”

“怎麽可能?”夏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當然只有我不討厭的才是客人啊。”

“那討厭的呢?”

“討厭的,連門都進不來啊。”

立花彩思考著,突然楞住了。

“你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啊?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夏知反而吃了一驚。神經病人思路廣,但也沒有跳躍到這種程度上吧?

“你看,你剛才說如果是討厭的客人的話,連門都不讓進的啊。可是我進來了。”

立花彩眨了眨眼睛。

“你是白癡嗎?這個世界上難道只有對和錯嗎?不討厭的話就是喜歡嗎?“

立花彩又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夏知青筋都快成井字了:“有道理你還不趕緊給我去買食材。”

立花彩頓時插著腰,對夏知說:“有你這麽請人幫忙的嗎?要知道,你的兩千日元現在可在我的手上,我讓它們存在,它們就存在,讓它們消失……”

夏知雙手一伸,搭在立花彩的肩膀上,忽略了那微微擡高的角度,夏知扭動著立花彩,讓她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往門外推了出去。隨後,在立花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順便把公寓的門也關上了,留下立花彩一個人站在門口思考人生。

現在可不是和她廢話的時候,夏知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立花彩回來之前完成換衣洗漱整理房間等一系列事務,不然那個女神經病很可能會在他做事的時候搞事情,那樣就麻煩了。希望她動作慢一點。

立花彩則站在公寓門前,發了會呆,然後總算是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朝樓梯下方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小的筆記本記錄起來。

等立花彩再一次敲開夏知公寓的門的時候,她的身上提著兩個加起來明顯不是兩千日元能夠買下的貨物。

“……你解釋一下。”

“我走到半路,我突然在想,為什麽是我聽你的而不是你聽我的呢?”

“……然後呢?”

“然後我又想到,我大概算是被你說服了之後出來的,所以我還是要滿足你的要求的。”

“……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夏知看著一袋食材,一袋零食,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對呀,”立花彩點了點頭:“你看,我用你的兩千日元買了你要求的食材,這算是滿足了你的要求了吧?”

夏知點了點頭。

“然後我又用我自己的錢買了這堆零食,這又算是滿足了我自己的要求了吧?”

“我怎麽知道你是個什麽要求……”

這家夥,莫非是個智障選手嗎?

夏知不無惡意地想到。

明明都已經明確地告訴她用夏知自己的錢就行了,幹嘛非要去買一堆零食。難道是那種“不買零食念頭就不通達”的情緒型人格嗎?太可怕了。萬一某一天就要殺友證道怎麽辦?

此時夏知又看到了立花彩那滿臉寫著“我這麽聰明,你不來誇誇我嗎”的表情,沈吟了片刻。

“你可真是睿智。”

最後,吃完了早餐之後,夏知讓立花彩拿上她的那一口袋零食往她的公寓去了。等她把零食放在公寓裏後,夏知在立花彩的帶領下向東京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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