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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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為高級客戶打造的休息室空曠且安靜， 齊恒陷在黑暗裏，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頭紊亂的呼吸聲。
他們在接吻？還是別的什麽？
齊恒冷著臉猜測，恨不得把顧驕抓過來狠狠教訓一通。
手機落地後，一切聲音變得模糊不明。
“前輩……”
齊恒辨認出顧驕的聲音， 低啞的， 尾音打著顫。他把手機扔去好遠， “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驕從不會在他面前這樣出聲，除了生病那次。
那次顧驕發燒了， 但還是被齊恒拉到了床上， 強迫著做了一回。顧驕斷斷續續地費力喘息，綿軟破碎，令人心癢難耐。
盡管和穆子綏冷淡疏離的聲線相去甚遠， 但齊恒不介意在□□上聽見顧驕的聲音。那些喘息， 總讓齊恒心頭充斥著將顧驕完全支配掌控的快|感。
不過在顧驕清醒的時候， 哪怕齊恒再怎麽折騰， 他都是沈默著接受。
為了搭上穆子綏， 賣力到這種地步？
齊恒沈著臉走出休息室。
他隨意看向一個工作人員， 那人立刻乖覺過來：“齊總。”
“今天錄制的音綜， 明星休息室在哪？”
場務心中了然， 他說齊恒怎麽想起來大半夜呆在自家旗下的影視基地不走。看這架勢，恐怕是來追求哪個小明星的吧？
“在後臺右側， 拐進去那一排都是。需要我給您帶路嗎？”
“不用。”齊恒腳下生風，徑直往休息室去。留下工作人員一臉八卦地盯著他背影——齊總到底是去找誰了？
齊恒預想的親吻或者更過分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顧驕紅著臉把穆子綏推開， 偏過頭並不看他。
他的耳朵被咬出了淺淺的牙印， 因為皮膚白，明晃晃的格外顯眼。
穆子綏摸摸他的腦袋：“小朋友生氣了嗎。”
“生氣。”顧驕毫不留情打掉穆子綏的手，看也不看他。
像只氣鼓鼓的河豚。怪可愛的。
穆子綏忍不住捏一捏顧驕的臉頰。
“前輩！”顧驕氣到忘掉生氣， 轉頭看向穆子綏，眼裏滿是指責。
穆子綏從捏臉變成了撫摸。修長微涼的指尖滑過他的肌膚，帶來難以言說的微妙觸感。他語含笑意：“對不起，我沒忍住。”
沒忍住什麽？
顧驕直覺這個話題很危險，沒有接腔。可是穆子綏沒打算放過他，毫無阻滯說了下去。
“忍不住想要抱抱某個小朋友，再親親他。”
極溫柔的語氣，落在顧驕耳邊卻不啻於驚雷。他腦袋轟得一聲炸開，懷疑自己還沒睡醒。“前輩……求你別拿我開玩笑……”
“我覺得你很特別，要不要和我談一場戀愛。”他用了顧驕在臺上被主持人攛掇表演告白時候的臺詞。
所以前輩是在開玩笑吧……但他的語氣為什麽又聽上去很正經。
顧驕心裏七上八下，腦袋暈乎乎地回答：“我不打算談戀愛的。”
果然……
穆子綏神色不變，把顧驕頭發揉得亂糟糟：“小朋友，逗起來真可愛。”
“前輩，我才發現你的本性相當惡劣。”顧驕跟著松了一口氣，從椅子上跳起，躲得遠遠的。
“兩頓烤肉賠禮道歉好不好？”
“起碼要三頓。”顧驕討價還價，好讓氣氛不顯得那麽局促。
他撿起落到地上的手機，已經黑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的通話。顧驕沒在意，拿在手上開了把游戲。“前輩，我玩會游戲。不要碰我，會輸的。”
“不打擾你。”穆子綏從鏡子裏看顧驕。顧驕全神貫註地看著手機，側臉線條流暢優美，一派少年人的隨心所欲。悄悄試探的結果如他所料，但穆子綏並沒有多失望。
來日方長，不是麽？
齊恒敲門時，顧驕還以為是工作人員來通知可以離場了。穆子綏開門時，他便打著哈欠站起來，要往門外走。
“是你。”穆子綏的聲音很冷淡。
顧驕略覺奇怪，停下動作看向門口，視線卻被穆子綏擋得嚴嚴實實。
“我來找顧驕。”
是齊恒。
他居然還沒走。
——不會是專門為了和穆子綏多少幾句話才等到現在，然後又慫到借著他的名義才敢搭話吧？
顧驕覺得好笑，這也太無語了。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門口的氣氛已經低至零點。
“已經過了工作時間，齊先生執意闖入是否可以視作惡意騷擾？”穆子綏的語氣和顧驕印象中的客套天差地別。
“小穆，你對我的態度何必這麽防備……”
顧驕被齊恒略顯苦情的語氣惡心到受不了，正好游戲打完，他決定和齊恒見上一面。
上次兩個人情緒都不對，鬧到最後毫無章法。
實際上他和齊恒無冤無仇，起碼好聚好散，話說清楚了也斷得更幹凈。
“找我有事？”顧驕出現在門口。穆子綏擋住了絕大部分視線，他只好扯了一下前輩的衣服，示意前輩讓出點空間。
穆子綏留了一點點大的地方給顧驕，生怕顧驕會被拐跑，將他整個人掩在裏面，只露一張臉。
齊恒眼神飛過來，皮笑肉不笑：“談談？”
“也行，”顧驕點了點頭，但穆子綏紋絲不動。“前輩……”
穆子綏側過身，低下頭和顧驕幾乎臉貼著臉。“只有五分鐘。”他聲音低喃，像極了情人間的溫柔繾倦。
從齊恒的角度看，穆子綏轉身那一下，和顧驕接吻了。
他的心中燃起怒火。
顧驕紅著臉從穆子綏身下逃出，“知道了，前輩。”
在視線接觸到齊恒後，顧驕臉上表情又都收了起來，相當平靜鎮定，“去哪。”
齊恒的滿腔怒火忽而變得冰冷。
他拽著顧驕，以近乎粗蠻地方式將人摔進隔壁房間。
顧驕吃痛罵了句臟話。
他被齊恒按在墻上，露出一段優美的脖頸曲線。
齊恒終於看清楚了留在他耳朵上的牙印。礙眼極了。
憤怒沖昏頭腦，齊恒捏著顧驕下巴強硬地吻他。
“呼……你瘋子……”
齊恒身上帶著讓他渴求又厭惡的煙草味，濃烈密集。顧驕把齊恒推開，吃不消嗆咳起來。眸中含著水光，讓人忍不住驚艷和心動。
“你就是這樣勾|引穆子綏的？”齊恒呼吸微頓，冷笑出聲。
總算弄明白了齊恒針對他是為了什麽。
顧驕同樣回敬以冷笑：“我對你的白月光沒有任何想法，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繼續找個男朋友玩替身游戲。我們之間，從那天起就毫無瓜葛。”
齊恒定定看了他很久，驀然開口：“跟我回去。”
“你聽不懂我的話？”
“我給你錢，”齊恒打斷他，居高臨下地問：“想要多少？”
顧驕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手邊能有一行李箱錢，劈頭蓋臉全砸過去。
“你做夢。有錢人多得是，我憑什麽要在你這根樹上吊死，”他眉眼彎彎，存了要膈應死齊恒的心：“我和你分了的第二天，你的好兄弟就來約我出去了。”
顧驕說的是馬三。和齊恒掰掉的次日，馬三就各種暗示要帶他出去玩，顧驕一直沒回，時間長了也就不了了之。
齊恒手捏成拳，爆出了青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好兄弟感動到了。顧驕瞥見時，無聲哂笑。
穆子綏打了電話過來：“司機到了，過來。”
“好的，”搞臭齊恒心情後，顧驕愉悅極了。開門前他終於問了最後一件事：“我的衣服呢？我自己去收還是你托人帶給我。”
顧驕以前的衣服幾乎全在齊恒家裏，有些秋冬毛衣是他媽媽親手織的。
齊恒沈默片刻回答，“扔了。”
顧驕心裏一堵，臉上仍是事不關己的態度，“齊恒，你就是個垃圾。”
《天籟之歌》第二期的播出在網上引發了關於傳統文化的爭議。
不少網友看完和臨江戲劇有關的片段後，勾起了對記憶裏逐漸消失的文化的懷念。特別是記錄片裏，顧驕采訪汪半凡女士，談及歲月連轉下劇種變遷始末，觀眾不可避免升起了一種想要保護傳承民族文化的想法。
很多人在網上留言表示，會去支持戲劇，到現場觀看，為傳統文化盡一份綿薄之力。但也有人認為，傳統文化的衰退是必然。如果不能推陳出新、與時俱進，而是抱著演了幾百年的老劇本翻來覆去。那麽普通人有什麽義務從繁忙的生活中擠出空隙去看戲？文化應服務於大眾，而不是勉強大眾去接納文化。
網絡上眾說紛紜，形成了一個社會議題。
靠筆桿子吃飯的供稿人在多家紙媒、雜志上聚焦了這一熱點，並且都是從《天籟之歌》第二期裏顧驕和穆子綏的表演切入談起。
這無形中給綜藝推廣了知名度，也拔高了節目內涵。顧驕開始以正面形象被媒體、業界和品牌方註意到。
《敢說》是一檔根正苗紅的談話節目，旨在以年輕、開放和包容的態度培養引領新一代年輕人對各方面的思考。陸胖子收到了《敢說》的邀請合作函，他們擬邀請穆子綏和顧驕圍繞以戲曲為典型的傳統文化展開一期談話。
看到邀請函的瞬間，陸胖子本人都難以置信。這可是《敢說》啊，他可以肯定，只要顧驕上了《敢說》，過往的黑料將再也掀不起風浪。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顧驕卻空前緊張。他對文化的尊重、思考或是批判很大一部分來自這檔節目。
顧驕的外公是個語文老師，小時候住在外公家裏。外公就帶著他看《敢說》，顧驕看完後會寫觀後感交給外公，等著點評。外公離世後，就輪到媽媽和他討論節目內容。
再大一些，他遇到了很多事情，也變得忙起來，就越來越少看了。
收到《敢說》的邀請，顧驕既惶恐又愧疚。
穆子綏找了一些相關的論文和著作，顧驕一有空就閱讀消化。
又一次在吃飯前從顧驕手中抽走資料，穆子綏嘆氣：“小朋友可以信任前輩的。”他們是兩人一同參加《敢說》，遇到回答困難的話題，大可換著來回答。
“我沒有不相信前輩，但是……”顧驕準確無誤將筷子伸向青椒牛柳：“以前外公還有媽媽都看這個節目，我怕自己表現不好。”
“不會的，小朋友那麽棒。”
“前輩……”剛吃的青椒，辣得他臉頰都發燙。穆子綏又被顧驕可愛到了，卻不再說話，讓小朋友好好吃飯。
《敢說》都是提前給嘉賓列出談話時會探討的點，嘉賓在正式錄制前準備好自己的話稿。送審通過後，稿子會按那邊意思稍作修改。所以在《敢說》，比起臨場發揮更要求命題作文寫得好。
下午三四點，顧驕和穆子綏對了一遍稿子。穆子綏讓顧驕先練給他看，顧驕稿子背得很熟，但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會結合自己的想法再擴充一些。
等到他們對完稿，已經是黃昏。穆子綏拉開了點窗簾，陽光不再熱烈，而是顯得溫柔含蓄。顧驕拿著手機湊到穆子綏身邊，他剛收到《天籟之歌》總導演的信息，催他們選歌。
“前輩，快選歌。”他說得理直氣壯。
穆子綏心軟成一片，伸手攬住小朋友的細腰，把人帶進自己懷裏：“選歌成了我的專屬工作了嗎？”
熟悉的薄荷香縈繞著他，顧驕忍不住臉上發熱。他笑起來反駁：“那前輩也是，每次都讓我選詞條啊。”
顧驕一直都有梨渦，就連最輕微的笑都會很明顯。穆子綏剛見到他時，顧驕都不笑的。這段時間明顯看到梨渦的頻率增加了，網上也開始看到有人討論顧驕的梨渦。
穆子綏微涼的手指，輕輕從顧驕左側梨渦上拂過。
很癢。
顧驕捉住穆子綏亂摸的手指，試圖通過目光給予譴責。
落在穆子綏眼裏，卻覺得懷中人的眼神又軟又甜又勾人。他湊近了，在顧驕的梨渦上親了一口。
顧驕像被火撩到了尾巴，差點躥起來。
穆子綏仍扣著他的腰，顧驕不得不臉頰緋紅地重提要事：“前輩，求你快點選歌。”
“晚上再選。”
穆子綏心不在焉回答。顧驕現在的樣子，他好想吻小朋友。
“可是……”顧驕無意識咬唇，試圖說服前輩放開他好好選歌。
沒有可是。
穆子綏垂眸，一聲不吭堵住了顧驕還想辯駁的嘴巴。
也許是因為光線正好，讓人不知不覺地松懈。
顧驕反應慢了半拍，在這一瞬間的想法居然是——原來接吻也可以很溫柔嗎？
直到點水般的親吻結束，顧驕才開始心臟亂跳，他不安極了：“前輩，我……”
“不談戀愛，”穆子綏摩挲著他的唇瓣，輕輕笑起來：“我知道。”
顧驕眼中瀲灩著水光，猶猶豫豫擡起眼：“那……”不談戀愛為什麽要親。
話還沒說出來，穆子綏又一次親上了他。
顧驕沒出息地又一次屏住了呼吸。前輩的呼吸打在臉上，潮濕溫熱，讓顧驕有些醺醺然。
顧驕躲在房間裏收拾行李，心情七零八落像個逃兵。
陸哥給他接了一檔旅行式慢綜，一開始顧驕還覺得會占據練歌時間，萬萬沒想到此刻成了拯救他的稻草。
隨手收了兩套衣服和睡衣，顧驕猶豫了下，還是把穆子綏送給他的星星抱枕塞進了行李箱。
他已經習慣抱著抱枕睡覺了。
綜藝的名字叫《在路上》，簡單粗暴。每期嘉賓都要跟著節目組，到不同的城市旅游三天兩夜。對顧驕而言，他恨不得躲前輩躲得遠遠的。
顧驕收好行李後已經是十點，穆子綏應該已經睡下了。
他悄悄轉開門把手，拖著行李往樓下走。
沒想到穆子綏正坐在沙發上等他，見他出來了目光柔和：“我送你。”
“前輩……”顧驕臉爆紅，說不清是心虛還是別的什麽。
穆子綏從他手裏接過行李箱，走在前面。
顧驕默默跟著，不知道說什麽好。
到機場後，穆子綏停好車，並不開車鎖。他解了安全帶，傾過身向副駕靠來。顧驕趕緊低下了頭，低笑和薄荷香讓他腦袋開始發暈。帶著涼意的手撫過顧驕滾燙的臉頰，然後落下了吻。
又一個親吻。
“照顧好自己，小朋友。”穆子綏揉揉顧驕腦袋，聲音再溫柔不過。
“謝謝前輩送我！”顧驕急忙忙打開車門，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往特殊通道跑去。
穆子綏透過車窗看著顧驕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猶帶笑意。他特意在小朋友出遠門前挑明心意，一來離開的這幾天小朋友肯定會想起他。二來麽，短暫的分開會讓他的逾矩變得可以原諒。
他給顧驕編輯了條信息。[到了告訴我一聲。]
直到淩晨三點，顧驕才回了信息。
[到了。]
[x市風大，穿件外套。]
[前輩還沒睡？]
[在等你消息，小朋友在關心我嗎？]
顧驕那邊很久沒有回。
穆子綏幹脆打了電話過去。
“前輩。”顧驕那邊靜悄悄的，應該是在室內。
“到酒店了？”
“嗯。”他把空調溫度打得挺低，但臉上依舊很熱。
“好好休息。”
“前輩也是……快點睡吧。”
穆子綏幾乎能想象出小朋友耳尖紅紅在他面前的樣子。眼睛亮亮的，明明是格外容易害羞的性格，卻總是非常坦誠地說著自己的想法。簡直過分可愛了。
“小朋友晚安。”
“晚安。”
顧驕掛電話後好長時間才冷靜下來，這絕對是他過得最奇怪的一天。前輩為什麽要親他啊？一想到這個，顧驕就忍不住用星星抱枕蓋住臉。
他帶著一肚子糾結進入了夢鄉，夢裏有許多支離破碎接吻和擁抱的片段。
顧驕睡到十點才醒，因為是第一天錄制導演組也沒催人起床。洗漱完畢後，他找到了約定好集合的總統套房。已經有人在套房了，顧驕認得其中一個是谷米，而另一邊坐著的男流量，就喊不上名了。據谷米說，好幾個人還在趕通告，要晚點才來。
她順手遞給顧驕一張簡略的節目計劃，顧驕道謝接過。當他匆匆看過去，顧驕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齊恒。
難道是重名？
“谷米姐，這個節目會邀請娛樂圈以外的人參加嗎？”
“我不太了解。”谷米為難地看了顧驕一眼，她平時很少上網的。
“當然不會，”男流量搭了腔，顧驕已經把人和名字對上了，這人叫俞沭，是齊氏影視這批男團剛選出的佼佼者：“不過這季齊總會來。”
“節目組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在路上》這個節目的版權就屬於齊氏。”俞沭似乎很傲氣，說話時總喜歡擡著下巴。
谷米脾氣好，顧驕只想順利拍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對俞沭讓人不那麽愉快的性格，竟然還能坐在一起平靜地聊天。
中午的時候穆子打電話問了個情況。顧驕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前輩，“就是這樣。以後還是讓陸哥避開齊恒的投資吧。”
“齊恒去做什麽。”
“不知道，可能呆膩了回去體驗生活唄。”顧驕興致缺缺。
“我知道了。”
穆子綏的秘書休息日收到了來自老板的電話。
“接洽一下《在路上》的制作組，讓他們多加一個名額。我要去。”
作者有話要說：穆哥總有一天要把顧驕嘴巴給親腫！握拳！
日萬是不可能日萬的，身體都要被掏空了，淚目
感謝在2020-09-28 23:34:51￣2020-09-29 23:36: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過來給我親一口、milkywayLLL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川絮雨 5瓶；吃桃子嗎、兔子、今天學習了嗎 2瓶；喝一碗梅酒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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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冷著臉猜測，恨不得把顧驕抓過來狠狠教訓一通。
手機落地後，一切聲音變得模糊不明。
“前輩……”
齊恒辨認出顧驕的聲音， 低啞的， 尾音打著顫。他把手機扔去好遠， “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驕從不會在他面前這樣出聲，除了生病那次。
那次顧驕發燒了， 但還是被齊恒拉到了床上， 強迫著做了一回。顧驕斷斷續續地費力喘息，綿軟破碎，令人心癢難耐。
盡管和穆子綏冷淡疏離的聲線相去甚遠， 但齊恒不介意在□□上聽見顧驕的聲音。那些喘息， 總讓齊恒心頭充斥著將顧驕完全支配掌控的快|感。
不過在顧驕清醒的時候， 哪怕齊恒再怎麽折騰， 他都是沈默著接受。
為了搭上穆子綏， 賣力到這種地步？
齊恒沈著臉走出休息室。
他隨意看向一個工作人員， 那人立刻乖覺過來：“齊總。”
“今天錄制的音綜， 明星休息室在哪？”
場務心中了然， 他說齊恒怎麽想起來大半夜呆在自家旗下的影視基地不走。看這架勢，恐怕是來追求哪個小明星的吧？
“在後臺右側， 拐進去那一排都是。需要我給您帶路嗎？”
“不用。”齊恒腳下生風，徑直往休息室去。留下工作人員一臉八卦地盯著他背影——齊總到底是去找誰了？
齊恒預想的親吻或者更過分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顧驕紅著臉把穆子綏推開， 偏過頭並不看他。
他的耳朵被咬出了淺淺的牙印， 因為皮膚白，明晃晃的格外顯眼。
穆子綏摸摸他的腦袋：“小朋友生氣了嗎。”
“生氣。”顧驕毫不留情打掉穆子綏的手，看也不看他。
像只氣鼓鼓的河豚。怪可愛的。
穆子綏忍不住捏一捏顧驕的臉頰。
“前輩！”顧驕氣到忘掉生氣， 轉頭看向穆子綏，眼裏滿是指責。
穆子綏從捏臉變成了撫摸。修長微涼的指尖滑過他的肌膚，帶來難以言說的微妙觸感。他語含笑意：“對不起，我沒忍住。”
沒忍住什麽？
顧驕直覺這個話題很危險，沒有接腔。可是穆子綏沒打算放過他，毫無阻滯說了下去。
“忍不住想要抱抱某個小朋友，再親親他。”
極溫柔的語氣，落在顧驕耳邊卻不啻於驚雷。他腦袋轟得一聲炸開，懷疑自己還沒睡醒。“前輩……求你別拿我開玩笑……”
“我覺得你很特別，要不要和我談一場戀愛。”他用了顧驕在臺上被主持人攛掇表演告白時候的臺詞。
所以前輩是在開玩笑吧……但他的語氣為什麽又聽上去很正經。
顧驕心裏七上八下，腦袋暈乎乎地回答：“我不打算談戀愛的。”
果然……
穆子綏神色不變，把顧驕頭發揉得亂糟糟：“小朋友，逗起來真可愛。”
“前輩，我才發現你的本性相當惡劣。”顧驕跟著松了一口氣，從椅子上跳起，躲得遠遠的。
“兩頓烤肉賠禮道歉好不好？”
“起碼要三頓。”顧驕討價還價，好讓氣氛不顯得那麽局促。
他撿起落到地上的手機，已經黑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的通話。顧驕沒在意，拿在手上開了把游戲。“前輩，我玩會游戲。不要碰我，會輸的。”
“不打擾你。”穆子綏從鏡子裏看顧驕。顧驕全神貫註地看著手機，側臉線條流暢優美，一派少年人的隨心所欲。悄悄試探的結果如他所料，但穆子綏並沒有多失望。
來日方長，不是麽？
齊恒敲門時，顧驕還以為是工作人員來通知可以離場了。穆子綏開門時，他便打著哈欠站起來，要往門外走。
“是你。”穆子綏的聲音很冷淡。
顧驕略覺奇怪，停下動作看向門口，視線卻被穆子綏擋得嚴嚴實實。
“我來找顧驕。”
是齊恒。
他居然還沒走。
——不會是專門為了和穆子綏多少幾句話才等到現在，然後又慫到借著他的名義才敢搭話吧？
顧驕覺得好笑，這也太無語了。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門口的氣氛已經低至零點。
“已經過了工作時間，齊先生執意闖入是否可以視作惡意騷擾？”穆子綏的語氣和顧驕印象中的客套天差地別。
“小穆，你對我的態度何必這麽防備……”
顧驕被齊恒略顯苦情的語氣惡心到受不了，正好游戲打完，他決定和齊恒見上一面。
上次兩個人情緒都不對，鬧到最後毫無章法。
實際上他和齊恒無冤無仇，起碼好聚好散，話說清楚了也斷得更幹凈。
“找我有事？”顧驕出現在門口。穆子綏擋住了絕大部分視線，他只好扯了一下前輩的衣服，示意前輩讓出點空間。
穆子綏留了一點點大的地方給顧驕，生怕顧驕會被拐跑，將他整個人掩在裏面，只露一張臉。
齊恒眼神飛過來，皮笑肉不笑：“談談？”
“也行，”顧驕點了點頭，但穆子綏紋絲不動。“前輩……”
穆子綏側過身，低下頭和顧驕幾乎臉貼著臉。“只有五分鐘。”他聲音低喃，像極了情人間的溫柔繾倦。
從齊恒的角度看，穆子綏轉身那一下，和顧驕接吻了。
他的心中燃起怒火。
顧驕紅著臉從穆子綏身下逃出，“知道了，前輩。”
在視線接觸到齊恒後，顧驕臉上表情又都收了起來，相當平靜鎮定，“去哪。”
齊恒的滿腔怒火忽而變得冰冷。
他拽著顧驕，以近乎粗蠻地方式將人摔進隔壁房間。
顧驕吃痛罵了句臟話。
他被齊恒按在墻上，露出一段優美的脖頸曲線。
齊恒終於看清楚了留在他耳朵上的牙印。礙眼極了。
憤怒沖昏頭腦，齊恒捏著顧驕下巴強硬地吻他。
“呼……你瘋子……”
齊恒身上帶著讓他渴求又厭惡的煙草味，濃烈密集。顧驕把齊恒推開，吃不消嗆咳起來。眸中含著水光，讓人忍不住驚艷和心動。
“你就是這樣勾|引穆子綏的？”齊恒呼吸微頓，冷笑出聲。
總算弄明白了齊恒針對他是為了什麽。
顧驕同樣回敬以冷笑：“我對你的白月光沒有任何想法，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繼續找個男朋友玩替身游戲。我們之間，從那天起就毫無瓜葛。”
齊恒定定看了他很久，驀然開口：“跟我回去。”
“你聽不懂我的話？”
“我給你錢，”齊恒打斷他，居高臨下地問：“想要多少？”
顧驕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手邊能有一行李箱錢，劈頭蓋臉全砸過去。
“你做夢。有錢人多得是，我憑什麽要在你這根樹上吊死，”他眉眼彎彎，存了要膈應死齊恒的心：“我和你分了的第二天，你的好兄弟就來約我出去了。”
顧驕說的是馬三。和齊恒掰掉的次日，馬三就各種暗示要帶他出去玩，顧驕一直沒回，時間長了也就不了了之。
齊恒手捏成拳，爆出了青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好兄弟感動到了。顧驕瞥見時，無聲哂笑。
穆子綏打了電話過來：“司機到了，過來。”
“好的，”搞臭齊恒心情後，顧驕愉悅極了。開門前他終於問了最後一件事：“我的衣服呢？我自己去收還是你托人帶給我。”
顧驕以前的衣服幾乎全在齊恒家裏，有些秋冬毛衣是他媽媽親手織的。
齊恒沈默片刻回答，“扔了。”
顧驕心裏一堵，臉上仍是事不關己的態度，“齊恒，你就是個垃圾。”
《天籟之歌》第二期的播出在網上引發了關於傳統文化的爭議。
不少網友看完和臨江戲劇有關的片段後，勾起了對記憶裏逐漸消失的文化的懷念。特別是記錄片裏，顧驕采訪汪半凡女士，談及歲月連轉下劇種變遷始末，觀眾不可避免升起了一種想要保護傳承民族文化的想法。
很多人在網上留言表示，會去支持戲劇，到現場觀看，為傳統文化盡一份綿薄之力。但也有人認為，傳統文化的衰退是必然。如果不能推陳出新、與時俱進，而是抱著演了幾百年的老劇本翻來覆去。那麽普通人有什麽義務從繁忙的生活中擠出空隙去看戲？文化應服務於大眾，而不是勉強大眾去接納文化。
網絡上眾說紛紜，形成了一個社會議題。
靠筆桿子吃飯的供稿人在多家紙媒、雜志上聚焦了這一熱點，並且都是從《天籟之歌》第二期裏顧驕和穆子綏的表演切入談起。
這無形中給綜藝推廣了知名度，也拔高了節目內涵。顧驕開始以正面形象被媒體、業界和品牌方註意到。
《敢說》是一檔根正苗紅的談話節目，旨在以年輕、開放和包容的態度培養引領新一代年輕人對各方面的思考。陸胖子收到了《敢說》的邀請合作函，他們擬邀請穆子綏和顧驕圍繞以戲曲為典型的傳統文化展開一期談話。
看到邀請函的瞬間，陸胖子本人都難以置信。這可是《敢說》啊，他可以肯定，只要顧驕上了《敢說》，過往的黑料將再也掀不起風浪。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顧驕卻空前緊張。他對文化的尊重、思考或是批判很大一部分來自這檔節目。
顧驕的外公是個語文老師，小時候住在外公家裏。外公就帶著他看《敢說》，顧驕看完後會寫觀後感交給外公，等著點評。外公離世後，就輪到媽媽和他討論節目內容。
再大一些，他遇到了很多事情，也變得忙起來，就越來越少看了。
收到《敢說》的邀請，顧驕既惶恐又愧疚。
穆子綏找了一些相關的論文和著作，顧驕一有空就閱讀消化。
又一次在吃飯前從顧驕手中抽走資料，穆子綏嘆氣：“小朋友可以信任前輩的。”他們是兩人一同參加《敢說》，遇到回答困難的話題，大可換著來回答。
“我沒有不相信前輩，但是……”顧驕準確無誤將筷子伸向青椒牛柳：“以前外公還有媽媽都看這個節目，我怕自己表現不好。”
“不會的，小朋友那麽棒。”
“前輩……”剛吃的青椒，辣得他臉頰都發燙。穆子綏又被顧驕可愛到了，卻不再說話，讓小朋友好好吃飯。
《敢說》都是提前給嘉賓列出談話時會探討的點，嘉賓在正式錄制前準備好自己的話稿。送審通過後，稿子會按那邊意思稍作修改。所以在《敢說》，比起臨場發揮更要求命題作文寫得好。
下午三四點，顧驕和穆子綏對了一遍稿子。穆子綏讓顧驕先練給他看，顧驕稿子背得很熟，但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會結合自己的想法再擴充一些。
等到他們對完稿，已經是黃昏。穆子綏拉開了點窗簾，陽光不再熱烈，而是顯得溫柔含蓄。顧驕拿著手機湊到穆子綏身邊，他剛收到《天籟之歌》總導演的信息，催他們選歌。
“前輩，快選歌。”他說得理直氣壯。
穆子綏心軟成一片，伸手攬住小朋友的細腰，把人帶進自己懷裏：“選歌成了我的專屬工作了嗎？”
熟悉的薄荷香縈繞著他，顧驕忍不住臉上發熱。他笑起來反駁：“那前輩也是，每次都讓我選詞條啊。”
顧驕一直都有梨渦，就連最輕微的笑都會很明顯。穆子綏剛見到他時，顧驕都不笑的。這段時間明顯看到梨渦的頻率增加了，網上也開始看到有人討論顧驕的梨渦。
穆子綏微涼的手指，輕輕從顧驕左側梨渦上拂過。
很癢。
顧驕捉住穆子綏亂摸的手指，試圖通過目光給予譴責。
落在穆子綏眼裏，卻覺得懷中人的眼神又軟又甜又勾人。他湊近了，在顧驕的梨渦上親了一口。
顧驕像被火撩到了尾巴，差點躥起來。
穆子綏仍扣著他的腰，顧驕不得不臉頰緋紅地重提要事：“前輩，求你快點選歌。”
“晚上再選。”
穆子綏心不在焉回答。顧驕現在的樣子，他好想吻小朋友。
“可是……”顧驕無意識咬唇，試圖說服前輩放開他好好選歌。
沒有可是。
穆子綏垂眸，一聲不吭堵住了顧驕還想辯駁的嘴巴。
也許是因為光線正好，讓人不知不覺地松懈。
顧驕反應慢了半拍，在這一瞬間的想法居然是——原來接吻也可以很溫柔嗎？
直到點水般的親吻結束，顧驕才開始心臟亂跳，他不安極了：“前輩，我……”
“不談戀愛，”穆子綏摩挲著他的唇瓣，輕輕笑起來：“我知道。”
顧驕眼中瀲灩著水光，猶猶豫豫擡起眼：“那……”不談戀愛為什麽要親。
話還沒說出來，穆子綏又一次親上了他。
顧驕沒出息地又一次屏住了呼吸。前輩的呼吸打在臉上，潮濕溫熱，讓顧驕有些醺醺然。
顧驕躲在房間裏收拾行李，心情七零八落像個逃兵。
陸哥給他接了一檔旅行式慢綜，一開始顧驕還覺得會占據練歌時間，萬萬沒想到此刻成了拯救他的稻草。
隨手收了兩套衣服和睡衣，顧驕猶豫了下，還是把穆子綏送給他的星星抱枕塞進了行李箱。
他已經習慣抱著抱枕睡覺了。
綜藝的名字叫《在路上》，簡單粗暴。每期嘉賓都要跟著節目組，到不同的城市旅游三天兩夜。對顧驕而言，他恨不得躲前輩躲得遠遠的。
顧驕收好行李後已經是十點，穆子綏應該已經睡下了。
他悄悄轉開門把手，拖著行李往樓下走。
沒想到穆子綏正坐在沙發上等他，見他出來了目光柔和：“我送你。”
“前輩……”顧驕臉爆紅，說不清是心虛還是別的什麽。
穆子綏從他手裏接過行李箱，走在前面。
顧驕默默跟著，不知道說什麽好。
到機場後，穆子綏停好車，並不開車鎖。他解了安全帶，傾過身向副駕靠來。顧驕趕緊低下了頭，低笑和薄荷香讓他腦袋開始發暈。帶著涼意的手撫過顧驕滾燙的臉頰，然後落下了吻。
又一個親吻。
“照顧好自己，小朋友。”穆子綏揉揉顧驕腦袋，聲音再溫柔不過。
“謝謝前輩送我！”顧驕急忙忙打開車門，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往特殊通道跑去。
穆子綏透過車窗看著顧驕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猶帶笑意。他特意在小朋友出遠門前挑明心意，一來離開的這幾天小朋友肯定會想起他。二來麽，短暫的分開會讓他的逾矩變得可以原諒。
他給顧驕編輯了條信息。[到了告訴我一聲。]
直到淩晨三點，顧驕才回了信息。
[到了。]
[x市風大，穿件外套。]
[前輩還沒睡？]
[在等你消息，小朋友在關心我嗎？]
顧驕那邊很久沒有回。
穆子綏幹脆打了電話過去。
“前輩。”顧驕那邊靜悄悄的，應該是在室內。
“到酒店了？”
“嗯。”他把空調溫度打得挺低，但臉上依舊很熱。
“好好休息。”
“前輩也是……快點睡吧。”
穆子綏幾乎能想象出小朋友耳尖紅紅在他面前的樣子。眼睛亮亮的，明明是格外容易害羞的性格，卻總是非常坦誠地說著自己的想法。簡直過分可愛了。
“小朋友晚安。”
“晚安。”
顧驕掛電話後好長時間才冷靜下來，這絕對是他過得最奇怪的一天。前輩為什麽要親他啊？一想到這個，顧驕就忍不住用星星抱枕蓋住臉。
他帶著一肚子糾結進入了夢鄉，夢裏有許多支離破碎接吻和擁抱的片段。
顧驕睡到十點才醒，因為是第一天錄制導演組也沒催人起床。洗漱完畢後，他找到了約定好集合的總統套房。已經有人在套房了，顧驕認得其中一個是谷米，而另一邊坐著的男流量，就喊不上名了。據谷米說，好幾個人還在趕通告，要晚點才來。
她順手遞給顧驕一張簡略的節目計劃，顧驕道謝接過。當他匆匆看過去，顧驕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齊恒。
難道是重名？
“谷米姐，這個節目會邀請娛樂圈以外的人參加嗎？”
“我不太了解。”谷米為難地看了顧驕一眼，她平時很少上網的。
“當然不會，”男流量搭了腔，顧驕已經把人和名字對上了，這人叫俞沭，是齊氏影視這批男團剛選出的佼佼者：“不過這季齊總會來。”
“節目組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在路上》這個節目的版權就屬於齊氏。”俞沭似乎很傲氣，說話時總喜歡擡著下巴。
谷米脾氣好，顧驕只想順利拍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對俞沭讓人不那麽愉快的性格，竟然還能坐在一起平靜地聊天。
中午的時候穆子打電話問了個情況。顧驕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前輩，“就是這樣。以後還是讓陸哥避開齊恒的投資吧。”
“齊恒去做什麽。”
“不知道，可能呆膩了回去體驗生活唄。”顧驕興致缺缺。
“我知道了。”
穆子綏的秘書休息日收到了來自老板的電話。
“接洽一下《在路上》的制作組，讓他們多加一個名額。我要去。”
作者有話要說：穆哥總有一天要把顧驕嘴巴給親腫！握拳！
日萬是不可能日萬的，身體都要被掏空了，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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