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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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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date,實際上顧驕回去後就被陸哥抓去趕各種通告。

他的檔期排得很滿,也只有原來為練歌預留的時間有空。

把廣告拍完,穆子綏親自接他。顧驕今天的私服是牛仔褲配鐵銹紅衛衣,襯得他皮膚特別白,熱烈又充滿活力。為此,穆子綏在出門前選了藏青色同款,還一臉理所應當:“約會要穿情侶裝。”

顧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邊系安全帶邊說:“前輩開心就好。”

“前輩開心,小朋友就不開心嗎?”穆子綏發動車子,從車內後視鏡瞄了眼小朋友。

聽到穆子綏問話,顧驕側臉漾出特別明顯的梨渦,誠實地回答,“還行。”他把這次名義上為“約會”的活動,看作和前輩出去吃大餐。

抓住每一個可以吃肉的機會,多多益善。——顧驕的人生信條簡單粗暴。

可惜他想得太簡單了。

穆子綏帶他去了一家園林式餐廳。

顧驕認得,以前齊恒帶他來過幾次,只是他每次都要應付齊恒那些狐朋狗友,具體裏面什麽樣子,也實在沒有印象。

楞神間,穆子綏修長的手遞到他面前,“牽手。”

“前輩……”還好他帶了口罩,遮住了臉上絕大部分的表情。

“約會要牽手。”穆子綏的掌心微微往前,幾乎都要直接碰到顧驕的手背了。但他還在等顧驕首肯。

顧驕猶豫著擡手,蹭了一下穆子綏的手指。穆子綏反手握住他的。

並肩行走時,顧驕沒辦法不關註牽在一起的手。

前輩的手有點涼意,風從兩只手的間隙鉆進又溜出,像是某種隱而不宣的心思。

傳統園林講究“園必隔,水必曲”,幾步之差別有洞天。一路環廊抱院,曲徑通幽,倒也十分有趣。

穆子綏帶他去了西南面的八角亭。正是盛夏,西面的水景很值得賞玩。

碗蓮與浮萍連成一片,暗香浮動。水裏有錦鯉,偶爾浮上來唼喋。

顧驕靠在欄桿上看花,矮墻下純白與淺紫的繡球花開得張揚。

他看花看得出神,卻有一只漂亮的紅蜻蜓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等到蜻蜓飛走,穆子綏低下頭,湊近了親小朋友的耳朵。

顧驕顫抖了一下,倉促收回看花的目光,捂著耳朵抱怨,“前輩,不可以不打招呼就摸耳朵。”

穆子綏帶著口罩,看不到嘴。但顧驕直覺他在笑。“前輩!”顧驕加重語氣,又強調了一遍。

落在心猿意馬的人耳裏,就覺得軟軟的,像撒嬌一樣。

“那我現在打招呼,小朋友,”穆子綏微涼的手指撫過顧驕的肌膚,將他臉微微擡起:“我要親你。”

“……”顧驕沒來得及說話。

在穆子綏貼上來的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明明他們之間還隔著兩層口罩,他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薄唇的輪廓……前輩清徐的呼吸,打在臉上帶著要命的濕和熱。

一觸即分,顧驕臉上染了胭脂色,眼尾一筆勾魂攝魄的桃花紅。

穆子綏捏他後頸,語氣中含著笑意和無奈,“接吻時也要呼吸的,小朋友。”

顧驕自暴自棄躲在穆子綏懷裏喘氣,他現在還是暈乎乎的。

——這樣對練歌真的有幫助嗎?前輩,果然是在耍他吧。

穆子綏摸摸小朋友的腦袋。

陽光很好,映得湖面波光粼粼,顧驕臉上也有些光影晃動。

一切就像他寫的歌詞,“尾魚穿過了碗蓮,吻細碎的陽光”

——他又想吻他了。

穆子綏心裏的花,將開未開:“顧驕,我……”

“巧啊——”一個聲音驀然打斷所有的不可言說。顧驕坐直了身子,姿態防禦地緊繃。

“轉過隨墻門,老遠就看到人了。果然是你,小穆。”聲音的主人從左側朝他們走來,正是齊恒。他對穆子綏笑得隨和溫柔,而後眼神緩緩移到顧驕身上,又似咬牙切齒,又似意有所指,一字一頓地說,“還有你,顧、驕。”

“齊先生,”穆子綏聲線如冰,他拉起顧驕:“顧驕,走了。”

顧驕臭著臉,一語不發,緊緊抓著穆子綏,只想快點甩掉齊恒。

另一只手臂傳來巨大的拉力。齊恒似笑非笑:“走什麽?顧驕,一句話都不和前‘老板’說了嗎?”他特意在老板兩個字上加重音,充滿了暗示意味。

“滾。”顧驕動了動手臂,沒掙開。

“自重。”穆子綏掰開齊恒的手,用勁極大。

齊恒臉色一變。

穆子綏把聲音控制在只能他們兩個聽到的範圍,“再來惹他,我會動手的。”

齊恒在原地,冷冷地盯著兩個人的背影,心思莫名。

他是來談合作的。出來透口氣,忽然想到以前帶顧驕來過這裏。顧驕被灌酒灌到受不了,就會跑到水景園。

齊恒這麽想著,不由真的往西南方去了。

剛到八角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顧驕。

盡管只是遠遠的背影,但他們上過那麽多次床,什麽樣的顧驕他沒見過?

他走進些,居然……是小穆和顧驕。

穿著鐵銹紅的顧驕鮮活又明媚。他眉眼舒展、神情專註看人的時候,再動人的水色氤氳、懸蘿垂蔓都淪為陪襯。

這樣放松柔軟的顧驕,齊恒從來沒見過。這讓他本能地不舒服,就好像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不受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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