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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1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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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皮兩口子的。

周小魚還想著,這些人也未必都是打心底裏為他們兄弟找想,可能有些人就是瞧不慣周扒皮兩口子。想來這倆的人緣真是不咋地!一句幫著說好話的都沒有。

送到最後,朱大壯背著的筐裏就剩下一份了。這是齊二叔家的。最後送他家,也順道去瞧瞧齊夏的手悶子和手套做啥樣了。他這三天賺一百兩,還指著這手套、手悶子呢!

剛到齊二叔家大門外,就聽著院裏頭有哭聲,哭聲裏還夾雜著一些話,周小魚正好聽見了幾個詞,‘咋對得起人?’,‘手悶子’之類的話……不知怎的,周小魚有種不大妙的感覺……

94 晉江原創25

不是周小魚故意聽人家院裏說話,實在是那聲音夠大,叫他在門外聽了個真亮。說什麽‘咋對得起人?’‘手悶子’之類的話,叫周小魚有種不安的感覺,咋個聽著像是和他有關呢?

朱大壯見周小魚站在大門那沒動,以為是怎麽了,便輕拍了一下周小魚的肩膀,無聲問道:“咋個了?咋不敲門呢?”

周小魚用手指指了指院裏,又指了指自個的耳朵,示意朱大壯仔細聽院裏的動靜。

朱大壯往前邁了一步和周小魚並肩,仔細聽了一下院裏的動靜,有哭聲,有罵人話,聽著像是在吵架……因隔著大門,朱大壯也聽不出來院裏都是哪個。

“你說咱還進去嗎?”周小魚問道。這院裏吵架,咋說都是人家自家的事,他們這當外人的進去好像不大好。可能聽見的幾句話裏,總感覺這事和他有關。這心跟撓癢癢一樣,糾結的厲害。

朱大壯瞅著周小魚那副為難樣,伸手揉了一把周小魚的頭,“想進去就敲門。沒啥事!”

本也不是啥事,倒叫他為難了一把。

周小魚本身不是那種八卦的人的,對旁人家的事也不大感興趣。這把實在是聽著裏面的話似乎和他有些幹系。叫他怎麽不好奇。

“我聽著裏面說話,似乎提到了手悶子,手套……感覺好像和咱們托給齊夏的活計有幹系……”周小魚說道。

“那咱就進去瞧瞧,到底是咋回事。正好把謝禮送了。”朱大壯見周小魚有點猶豫綁不定,就直接給找了個由頭。這事他們是趕上了,就沒有避著的道理。

朱大壯說完,直接敲了大門。就!裏面問,“外面哪個?”

朱大壯一聽這事,眉頭挑了一下,這事有意思了。這問話的聲,可不是齊二叔家裏頭的人。像是個上了歲數的哥兒的聲。

“咋了?”周小魚眼尖瞧見了朱大壯挑眉,這聲音有啥問題嗎?

“我是朱大壯!”朱大壯先回了門裏的問話,又偏頭對周小魚小聲說道:“這說話聲,我聽著不是齊二叔家裏的人。聽著是個上了年紀的哥兒的動靜。”

周小魚點頭,齊二叔家的情況,他聽朱大壯說過。只有齊二叔一個男人領著三個兒子過活,這三個兒子都是小哥兒。齊二叔的夫郎已經去了好些年了。

那這院裏的是誰?聽著這嗓門仗義的厲害,好像這是他自個家一樣。

聽見朱大壯的回話,院裏靜了一下,換成了齊二叔的聲,“大壯啊!你來啥事啊!要是不著急,就明個來。我這家裏有點事,不大方便。”齊二叔說完這話,就接連咳嗦了好幾聲。

這家裏亂糟糟的,朱大壯進來就是看笑話。他自個是沒啥事,他得為家裏的三個哥兒考量,真真是沒臉見人了。

朱大壯和周小魚對看了一眼,倆人是一個意思,這齊二叔家應是出了啥叫人為難的事。叫齊二叔都不想見人了,且這事還沒完。

齊二叔話說到這份上,朱大壯和周小魚也不好再進去了。朱大壯便回到:“齊二叔,我這沒啥事。就是小遠這娃子,不是叫人抓了去麼,大夥都出了一份力幫著找了。這會子小遠平安無事,都是大夥的功勞。我和小魚備了些禮,挨家送,正好是到了你家這。二叔要是忙,我就明日再來了。”朱大壯把事一說,就打算帶著周小魚家去了。這死冷的天,在外頭凍著可是不好受。

齊二叔聽是這麽個事,就放心了。不是啥著急的事就好。剛想說話,叫朱大壯回去。

院裏那個上年紀的哥兒一聽是送謝禮的,自是不能讓朱大壯走了。一把扯開門口的齊二叔,大聲說道:“趕緊進來,進來。這天死冷的。大哥也是,人倆小輩都上門了,哪能叫人回去。”說著話,就把大門給開了。根本不管齊二叔鐵青的臉。齊二叔氣的夠嗆,指著那哥兒,楞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哥兒原是齊二叔的弟弟,叫齊三花。都是當了奶麼麼的人了。可長了歲數,這脾氣是半點沒變不說,比小時候晚還變本加厲了。

這齊三花最愛占小便宜,撒潑。他男人村裏的,不管男人、哥兒的,都不敢招惹他。但凡見到他,都遠遠的躲起來。可見這人有多招人厭惡。

齊二叔是真拿這個弟弟沒轍了。偏他家在他眼裏就像塊肥肉一樣,沒事就上來咬上幾口,就是沒啥滋味,他也來咬……

大門一開,朱大壯就瞧見齊三花了。原來是這人,怪不得,齊二叔不願意他進來,叫他走。要是曉得是齊三花在,他指正領著周小魚回家。這齊三花,真就是個叫人沒法沒法的人。

“大壯侄子,有日子沒見了。這夫郎都娶上了,哎呀,真是忙的腳不沾地的。你成親都沒去成,真是悔死了。大侄子,就是和我親侄子一樣。這沒瞧見你成親,整的我好幾晚沒睡踏實。這會子,見了你們才踏實一些。”齊三花上來就一頓的好話,眼睛瞄了瞄朱大壯背著的竹筐。應是些好玩意。這朱大壯的老子是村長,他自個也是個殺豬的,有本事。這謝禮,最次也得是個豬肉。

他有些日子沒吃豬肉了。正好拉拉饞,補補自個。

齊三花越想越樂,臉上都笑出花來了。

朱大壯一陣的頭疼,尷尬的厲害。這齊三花還是老樣子,他一開口說話,就整的你不知道說什麽好。不管啥話,但凡要從他嘴裏出來,就總覺得變了味兒。真真是叫人沒法接下一句。

“三叔也在哈!”朱大壯說了一句。他曉得齊三花嫁給了鄰村張家的老小,是個貨郎,人稱張貨郎。因沒啥子親戚關系,朱大壯還是按照齊三花在家裏時的稱呼,叫他三叔。

齊三花點了下頭,很是滿意朱大壯的稱呼。叫村長家的兒子叫一聲三叔,有面子。看向朱大壯身旁的周小魚,那意思就是想朱大壯給他倆介紹一下。

齊三花琢磨的好,這朱大壯再咋說也是個男的,雖說是他晚輩,先前沒娶夫郎之前,他有啥事找朱大壯還說得過去,這會子娶了夫郎,日後有啥事可就得找他家夫郎了。

這朱大壯的夫郎,他記得是叫周小魚的,聽過他不少事,在他看來,這小哥兒有兩把刷子,能把朱大壯唬弄到手裏。

齊三花瞅著周小魚,那眼珠子都直打轉。只要不傻,都曉得他是在打什麽主意。

齊三叔覺得自個這老臉是丟光了,他這弟弟是想攀著周小魚……他還不能說啥,他一說話,他這三弟就得炸。吵吵巴火的,更丟人。先瞅著吧,等不行的時候,他在開口。

朱大壯本身是極其不喜齊三花這人的。所以一開始他就沒叫周小魚叫人,想這麽唬弄過去。沒成想,這齊三花一頓的上趕著。

也不能這麽僵著,他只得開口說道:“小魚,這是齊二叔的弟弟,叫齊三叔就行。”

周小魚微微一笑,叫了聲,“三叔。”這人先前說話時,他就品說來了,不是個省油燈,絕對是那種撒潑不講理的好手。

迅速的評估了一下,這位齊三叔。能不對上就不對上。可周小魚就有種,他和這齊三叔之間會對上的感覺。

“真真是個好的。聽聽這聲,柔的滴出水來。這性子定是個好的。大侄子,你可是有福氣了。小魚啊,日後大壯要是欺負你啥的,就來找三叔,三叔給你做主。”齊三花說著伸手想拉周小魚的手,想親近一下。被朱大壯給擋了回去,他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笑了笑,“瞅瞅,這小夫夫就是熱乎著呢!叫我們瞧著好生的羨慕。”

齊三花幾十年練下來,這臉皮早就不是一般的厚了。不管別人啥臉色,他就只顧他自個,反正他想做的事,做成了就成了。

就像他曉得朱大壯看不上他,可那又有啥?他要的只是朱大壯能認出他來,旁人看著他們近乎就行。

在朱大壯夫郎這,弄個臉熟。日後遇上了,能說上幾句話就行。

朱大壯沒在理會齊三花,拿下被上的竹筐,“二叔,這裏頭是豬肉和我家小魚做的鹵肉,你嘗嘗,留著慢慢吃。”說完,拿出一條豬肉和黃紙包著的鹵肉遞給齊二叔。

這齊三花,他會死懶著理會了。

“都不是啥事,不值當你們夫夫上門謝一回的。別家都是全家幫著找,我家,你曉得,我這身子不好,就老二和老三出去幫著找了。也沒幫上啥個忙。”齊二叔說著話,不大想接東西。他家真是沒出上啥力。

沒等朱大壯說啥話,齊三花一把拿過豬肉和鹵肉,“二哥,你這話說的,那是啥話啊!小夏和小秋跟著跑了一小天,再小也幫著找了。在說人大侄子親自上門來謝了,就是認了你家這情。你往出推,這不是叫大侄子那難辦麼?”齊三花說的理直氣壯,要是眼裏沒那點算計,真要叫人生出一些好感來了。

周小魚瞅了一眼朱大壯,很明顯,這豬肉和鹵肉到了齊三花手裏,就夠嗆能拿回來了。齊三花眼裏的獨占,太強烈。強烈到,這些東西好像本該就是他的一樣。

“三花,你……哎……”齊二叔真是說不出話來了。啥話都叫齊三花給說了。整的他不要這些東西,就不對勁一樣。他自個的弟弟,他最曉得是啥人,這東西到他手了,就是他的了。

這都叫啥事啊!

想想他家齊夏還在屋裏頭哭呢,等會聽見動靜就得出來。瞧見三花拿了東西還不得鬧啊!

“二哥,我咋了?我說的不再理麼?你看看,大侄子實心實意來的來了,這大冷天的,背著個筐,挺累的。你這不接不要的,不是叫大侄子為難麼!我就做主,接了。”齊三花說起話來像是關愛小輩的長輩一樣。顯得齊二叔小家子氣,不知變通。

齊二叔被齊三花幾句話說的臉上通紅,他向來是個嘴巴笨的,根本就說不過誰,更別說是齊三花了。在齊三花跟前,他只有被擠兌的份。

周小魚是有點看不下去了,悄悄的扯了一下朱大壯的衣服,挑眉,能忍不能忍,這事?

這以後他要是和齊夏合作一塊做買賣,那這齊三花就是個不安定的因素,早晚得解決。在一個他不是聖母,但他也看不得這種欺負老實人的戲碼。叫人膈應的厲害!

朱大壯握住周小魚的手,明顯是在給他撐腰,做什麽他都支持。

這齊三花,他也是看不慣。

“齊三叔,這些給二叔的謝禮,他接不接的都是我和大壯的心意。二叔不善言辭,我和大壯都曉得。二叔對我和大壯的心,不用多說,我們也曉得。”周小魚說道。話裏的意思很明顯,齊二叔啥人,不用你齊三花多說,我們也曉得。

齊三花嘿嘿的笑了一聲,這周小魚的嘴是個厲害的。可在他這厲害是不當啥事的。抓緊手裏的東西,就是不放手,拿他能有啥辦法?

95 晉江原創26

周小魚的話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暗示齊三花把東西給齊二叔。可齊三花就楞裝沒聽懂,死抓著不撒手。

齊二叔聽懂了周小魚的話,瞅了瞅齊三花,示意他把東西給他,可齊三花擡頭望天,就是不搭理。齊二叔瞅瞅周小魚和朱大壯,覺得這臉上火燒火燎的,真是沒啥面子了。

磕磣死了!

周小魚也是無語了,他的話夠明顯了,可這齊三花就有本事裝聽不明白,這臉比城墻厚。真真是個人才!對於這種人,平常的法子怕是要不好用了。

還有最要命的一點,他周小魚即便是想出頭,也是師出無名。

齊二叔瞅著這氣氛似乎不大對,就覺得像要出啥事一樣。

齊三花的德行,他最清楚,還是先把他送走了,能安生一些。

“三花,你家裏頭,不是還有事嗎?我瞅著,這天正好,不大冷,還有暖陽,你先家去吧!省著家裏人惦記。”齊二叔說道。他這是在攆人。

齊三花也不願意在這多呆,既然齊二叔開口叫他走,那是正好。只是他這走,可不能空著手走。

“二哥說的是,我得早些回去,趁著現在不冷。”齊三花嘴裏說著要走的話,可腳下是半點動。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在瞅瞅齊二叔。那意思是,你懂吧!

齊二叔自然是看得懂,這臉上越發的掛不住。他這親弟弟,他也是福氣了。這東西是朱大壯夫夫送他的,剛還特意說了一遍……他這弟弟就當著人眼面,要把東西拿走……這是咋想的?

齊三花的動作,朱大壯和周小魚都瞧見了,只覺得這齊三花不是一般的不要臉面,這事他咋心思做出來的呢?

朱大壯和周小魚都沒做聲,這事他倆真就不能說啥。全憑著,齊二叔自個拿主意吧!

這要是當著他們的面,叫齊三花把東西給拿走了,這傷的面子,可就不只是是齊二叔的面了,還有他們倆夫夫的。就沒有,剛送來的東西,當著送禮人的面,送給旁人的……

人情往份兒的,還沒有這麽幹的。

齊二叔自是曉得,這東西,不能叫齊三花拿走,至少現在不能。真要叫齊三花當著朱大壯夫夫的面,把東西拿走了,他可真就沒啥個面了。

“三花,你把東西放下,先家去吧!這東西,齊夏他們就收拾了。”齊二叔給齊三花找了個臺階,畢竟是自個親弟弟,不能叫他太沒了臉。在小輩面前,要給他留幾分顏面。

齊二叔是一番好意,可惜齊三花壓根不領情。

“二哥,我曉得你最疼我,你也曉得我那日子不大好過,一大家子人,張張都是吃飯的嘴……這想吃點好的,可難了。你弟弟我,有些日子沒沾葷腥了。這豬肉,我就拿回去了。大侄子倆夫夫,曉得我日子難過,也不會介意的。”齊三花說道。這豬肉已然叫他瞧見了,就沒有放過的道理,必須拿回去。

齊二叔這臉真真是掛不住了,他的弟弟,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啊!

家家日子都難過,可齊三花家的日子絕對比齊二叔家強。瞅瞅齊三花肥胖的身子,再瞅瞅齊二叔風一吹就能跑的身子骨,齊三花那話就是睜眼瞎話。

這時候,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了。這齊三花真是不要臉。

“三叔,你說那話,你自個信嗎?你家裏日子不好過?虧得你,你能說出口。”齊夏頂著紅腫的眼睛,從屋裏跑出來,指著齊三花一頓的說。

朱大壯他們敲門的時候,他是在院子裏的,哭的眼睛通紅……他爹聽見有人敲門,便叫他進屋去了。他爹最好這面子,自是不能叫外人瞧見他哭了。還是被自個親三叔給氣的。

他真真是受夠了,他三叔那麽個人,坑了他家多少回了,他爹咋還維護著呢?

他在屋裏,能聽見外頭說話,自然是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到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跑了出來。這面子啥的,是顧不上了。

他真是快叫他爹給氣死了!像齊三花這樣的人,慣著他做啥?

齊三花瞅著眼前的手指,臉一沈。都多少年了,沒人敢用手指,指著他。今個倒叫個小輩給指上了。

“齊夏,你爹咋教你的?用手指指自己的親叔叔,我們老齊家,可沒這規矩。你爹就是慣著你們三個,一個一個的都沒了規矩。”齊三花一巴掌打開齊夏的手指。

齊夏人長的文靜,像足了齊二叔,可這性子卻和齊二叔是南轅北轍,相差甚遠,要強的厲害。

“三叔,你少來這套。別我有點啥,就往我爹身上賴。我這樣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脾氣大了點,我們全家都得叫你欺負死。三叔,人在做天在看,別太過分了。”齊夏說著話,一把就把齊三花手裏的東西搶了過來。

今個他就較這真了,這東西說啥也不能叫齊三花拿走。正好朱大壯、周小魚都來了,那就連著先前的事一起算。他爹好面子,可不能這麽個好法。

“你個死哥兒,說啥呢?說啥話呢?敢在我手裏搶東西,真是厲害了。”齊三花瞪著眼睛,氣的跳腳,可就不敢真去齊夏手裏把東西搶回來。這齊夏一股子力氣,他是搶不過

“二哥,你瞅瞅齊夏,我在家裏拿點東西咋啦?咋能叫他搶回去!二哥,你給我要回來。”齊三花直接點了齊二叔。以前有這樣的事,都是齊二叔出面,管齊夏要東西。齊夏脾氣再大,能咋地,還能越過他老子去。

齊二叔瞅瞅得意的齊三花,在瞅瞅要哭了的兒子齊夏,嘆了口氣。今個這事兒,到底是沒藏住,叫朱大壯和周小魚看了個真亮。得趕緊叫齊三花走,省著一會他再說出旁的話。

“夏啊!把東西給你三叔,叫他早些回家,省著你三叔家裏人惦記。”齊二叔說完話,見齊夏沒動,直接過去拿齊夏手裏的東西,扯了一下,見齊夏沒松手,又說道:“夏啊!聽爹話。回頭,爹給你做好吃的。”

齊夏一聽這話,氣的直接把東西扔到了地上。

齊三花趕忙過去撿了起來,嘴上還念叨著,“年紀小,不懂事,真是不會過日子。這肉也舍得扔。你不要,我整好撿了,回家燉著吃。”齊三花嘩啦著豬肉上沾著的雪。瞅了一眼齊夏,眼裏都是得意。他二哥不管到啥時候都得向著他!

周小魚撓了撓朱大壯的手心,這事簡直是神發展。這齊二叔未免太慣著齊三花了吧!就是親兄弟也能這樣吧?

齊夏真是氣死了,豁出去了。

“爹,你就向著三叔吧!咱這家早晚叫三叔給整沒了。三叔,這豬肉啥的,你拿回去,行!但先前你拿的手套和手悶子得給我留下,那是我用人家的樣子做出來的,得給人家。”齊夏說道。先前他要了好久都沒要出來,這把正主來了,看他齊三花拿不拿出來!

齊三花聽見話呵呵一笑,“啥人家?我可不管哪個。到了我這,就是我的了。你爹都同意給我了。你就別在那扯瞎話了。”齊三花一見那手悶子和手套就知是個好玩意。拿回去琢磨琢磨,會做了,拿出去定能賣錢的。

手悶子,手套!來了。

周小魚就說麽,他先前就聽見這話了

“三叔,我說的可是真話。這圖樣是小魚哥給的,也是他叫我做的。人倆夫夫都來了,你趕緊把東西給他們。”齊夏歉意的對這周小魚苦笑了一下,眼裏帶著一絲的懇求。是他不小心呢,哎。

這事一出,日後他怕再難接到周小魚手裏的活計了。這三叔就是生來克他家的,又斷了他家個活計。今個他是鐵了心了,一次都整明白了。也叫他爹好好清醒一下。

“齊三叔,把東西給我吧!我叫齊夏做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不能外傳,不能叫旁人瞧見……齊三叔,這都拿走了,呵呵,可真是……”周小魚沒再往下說。話了的意思,大家都聽的明明白。他還指著這手套和手悶子賺錢呢,叫齊三花拿去了,算啥事?

但凡不傻的,瞧見了那手悶子和手套,都能想到這是個賺錢的玩意。

96 晉江原創27

周小魚的話說的很明白,語調抑揚頓挫,不喜的情緒滿滿的傳達了出來。

要是放在旁的臉皮薄的人身上,都叫人陰陽怪氣的給說了,那必然會極不好意思,立馬把東西還回去。可偏偏這人是齊三花,啥個面子,臉皮在他這就是個擺設。面子、臉皮知幾個大錢,能叫人吃飽肚子?不能,所以這實惠的玩意才是最好的。

齊三花就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那叫手套、手悶子的玩意,賣了定能賺錢,他是輕易不會拿出去滴。

齊二叔聽了周小魚的話,這臉上都臊得慌,人家這話說的夠明白,夠打臉了,還強撐著,不給做啥?等人說更下面子的話嗎?齊二叔伸手扯了一下齊三花衣服的後擺,叫他老實的把東西給周小魚。

齊三花嫌棄的晃了一下身子,和齊二叔拉開了點距離。他最瞧不上他這二哥老鼠膽了。他就不給,他周小魚還能硬搶!怎麽都是個小輩,和他動手,可是不占理。

周小魚哼笑了一聲。這齊三花就是個滾刀肉,瞅瞅那臉,那動作,就是咬死了,不想給他,真沒見過這種人,強占了別人的東西,還這理直氣壯!真是長見識了。

齊三花聽見周小魚冷笑聲,轉過身對著齊二叔,“二哥,我家裏頭還有老大一攤子事等著我呢,這上下好幾口的人,沒我可不行。我就不多呆了,回去了。改天再來。”齊三花更是絕,說完話就要走。完全沒把周小魚放眼裏。到他手的東西,再拿出來,那是做夢!

“齊三花!”齊二叔氣的手嘚瑟,他這弟弟就是不靠譜,也不能這樣。這東西是他在齊夏手裏拿的,別管咋哪的,要是要不回來,這以後還咋和周小魚、朱大壯他們走動?這臉面子都丟沒了。

“二哥,你可別留我了。真不能呆了,得家去了。曉得二哥心疼我這當弟弟的,可你家再咋好,也不是我家,我還是家去了。”齊三花完全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管誰說啥,哎,他就是不搭話,自個說自個的。

反正這能賺錢的玩意,他是不會拿出去。

“三叔,你還讓不讓我們做人了?當著人家面,你就這樣!啊!”齊夏真是沒想到,他三叔的臉皮厚成這樣。他本來是想借著周小魚和朱大壯的手,教訓齊三花一把,也叫他爹長長記性,別瞎慣著。可他三叔這一出,整個就是一滾刀肉,完全是不要臉,叫人沒法整。這咋說都是他三叔,真是跟著丟人。

齊三花撇撇嘴,就齊夏這樣,等八百年也說不出去,沒腦子,嘴巴還壞。“小年紀的就咋咋呼呼的,以後看你咋說人家?啥叫不讓你家做人啦?這個邪乎!要是旁人瞧不上你家,那是你家自個做的不好,可別往我身上推。這大帽子,我可扛不起。親戚裏道的,我這親三叔,要走,也不見你留我,小眼睛巴巴的就盯著那點玩意,沒個出息。二哥,這齊夏,你可得找人好生教教,要不得爛家裏。”齊三花一通的神說,在他嘴裏齊夏就是那一文不值的。完全是沒把周小魚和朱大壯看在眼裏,就像這倆人沒在院裏一樣。更不提那手套和手悶子的事。

齊夏被氣的夠嗆,攥著拳頭,眼睛通紅,控訴一般的瞅著他親爹,這就是他親三叔,他親爹向著的好弟弟。這哪裏有長輩的樣,說的那都是啥話,他個沒說人家的哥兒,叫自個的親叔叔這樣的評判,真真是沒法做人了。

這年頭大家說親,多半靠著口碑。沒出嫁的小哥兒,到底啥樣,誰也不知道,只能聽大夥咋評判這人。所以齊三花這一番話,放在這裏是相當嚴重的。親叔叔把個哥兒貶的一文不值。叫人旁人聽了去,多半會信三成,還得說齊三花名聲不好在前。

齊二叔是曉得自個這兒子是啥樣人,齊三花這話說的過了,齊夏那氣極的模樣,更叫他心裏不是滋味,咋說都是自個的親兒子。自打他阿麼去了之後,這還是頭回瞧見齊夏要哭的樣。

沒等齊二叔說話,齊三花先一步拿話給堵上了,“二哥,我這話雖然說的重了點,可那是為了齊夏好,我吧打小就不會說話。二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小哥兒不能慣著,在家裏頭管的沒樣了,日後出門子了,到人家了,可沒人慣著了,那得遭大醉。這小哥兒沒個阿麼照應就是不行。二哥,你還瞎將,就是為了齊夏他們好,你也得找個哥兒過日子了,我先前提的那個就不錯。老實本分,人咱還熟,知根知底的。”齊三花三兩句話,就說道旁的事上去了。

周小魚拉了一下朱大壯的手,用口型說了句‘真是個厲害的!’,朱大壯用自己的大手,把周小魚的雙手包了起來,冰涼的。可不能在外頭呆著了,再下去,小哥兒這身子骨要受不住了。

“齊三叔,二叔,我看咱這要說的事挺多,不是一兩句就能說通的。這天挺冷,咱就進屋去說,別在外頭幹凍著了。”朱大壯說道。這齊三花最是個難纏的,這都明擺著了,想在他手裏把東西拿回來,可是不容易,得費些力氣。

“是挺冷,咱都進屋說,進屋哈!”齊二叔說著話,引著大夥往屋裏去。見齊夏紅著眼睛,走過齊夏身邊時,小聲說道:“擦擦眼睛,可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這事爹心裏有數,不能叫人周小魚他們吃虧。”

齊夏聽話瞪大了眼睛,瞅了一眼橫了八氣的齊三花,有些歌猶豫,他爹能整得了齊三花?“爹,你說真的?”齊夏還是不大信,以前他爹可是不管啥事都向著齊三花的。

齊二叔點點頭,大聲說了句,“齊夏啊,你先進屋,沖幾碗糖水,再把你先前在鎮上買的果子糕點拿出來。這待客,咱可不能扣了。”

齊夏不曉得他爹這是打的啥主意,那果子可是他給弟弟、侄子買的。這會子拿出來……他可是有點心疼。算了,拿就拿出來吧!他爹要是真能硬氣點,他也認了。

齊三花聽朱大壯說要進屋裏說話,這腳就往門口那挪騰了幾步,想走了。這整進屋去,可就不大好說了。萬一有個啥,他沒抗住,可就不好了。

可一聽齊二叔說有糖水,果子的,咽了口唾沫。那糖水他倒是喝了幾次,可果子可好長時間沒吃過了。真是個扣的,先前他剛來時,也沒拿出來叫他吃。這個小氣,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客,憑啥不給吃?

齊三花越想越覺得窩火,不曉得是啥果子……想了下,腳底換方向,跟著進屋了。他可不能不吃,多虧得慌,本就該他吃的。都怨二哥和齊夏這小哥兒小氣吧啦的。這會子多了周小魚和朱大壯,他可就少吃了不少。

大家夥都進了屋,頓時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齊二叔瞅著最後進屋的齊三花,笑了一下,別別扭扭的樣,他就曉得他舍不得那吃的。他這弟弟,貪的厲害,他太曉得了。

齊夏倒了五碗糖水,放在青桌上,自個進了裏屋,到地上的朱漆櫃裏,拿出一包果子。想了想,打開黃紙包,拿出來三塊,用手帕包了起來,放到櫃子裏。餘下的七塊拿了出去。

“先喝碗糖水,熱乎熱乎!”齊二叔說著話,先端了一碗給朱大壯遞了過去。

朱大壯接了糖水,“二叔,別忙活了。我們自個拿就行。”朱大壯說著話把手裏的糖水給了周小魚,小哥兒凍的鼻尖通紅。

齊三花沒用齊二叔給拿,自個就到青桌那,挑來挑去的,餘下的三碗都被他拿起來瞧過,最後選了個相對多一點的。坐到炕頭上喝了一口,撇撇嘴。

“二哥,這不咋甜啊!這糖水糖水的,可不能少放了糖。你瞅瞅齊夏這摳門的樣,以後可不好說人家了。”齊三花說落了一通,兩三口就把一碗糖水給喝幹了。

“二哥,你那碗不喝,我就喝啦!這嘴巴幹的厲害,冒火了都。”齊三花說完不等齊二叔應啥話,拿起一碗先喝了一口,對著裏屋喊了一句,“齊夏啊,果子拿出來啊!別舍不得哈,叫人笑話!”

齊夏在裏屋翻了一個白眼,拿著油紙包出來了,“就是個果子,都吃過。沒啥舍不得的,就三叔你饞的厲害吧!”齊夏白了一眼齊三花。

“小魚哥,朱大哥,你們嘗嘗。”齊夏說著把油紙包打開,放到了周小魚旁邊。

周小魚笑著瞅著齊夏,這孩子可真不容易。“齊夏啊,你先坐會,歇歇。不用這客道。”

齊三花一瞅果子眼睛都亮了,嘟囔了一句,就往果子那靠。

齊二叔一把拉住齊三花的胳膊,“三花啊,咱進裏屋說幾句話。這果子,會給你留的。”說完也不管齊三花幹不幹,齊二叔硬是把齊三花拖到了裏屋,然後把門給關上了。

齊夏不曉得他爹這是做啥,可把人亮在這,是不是不大好?

齊夏幹幹的笑了一下,“我爹應是叫我三叔把東西拿出來,八成是有法子。這事是我的不對,我要是小心些就好了。小魚哥,你放心,這東西,我一定給你拿回來。先前說好的得保密,我這沒做好,我這愧得慌,實在是對不住你。小魚哥,這事,你咋說咋做都行,我沒二話。”齊夏是真覺得這事他對不住周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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