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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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魚先前就琢磨著這事許是和周扒皮兩口子有關。正等著朱大壯他們回來之後,找周扒皮兩口子呢!

這下可正好了,先生和朱大壯已經領著人來了。雖然只有一個周大伯麼,但也夠了。

周小魚對著李紅花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李紅花頓時覺得這周身冷的夠嗆,打骨頭裏往外冷。在一瞅周小魚那笑,更是腿軟上了。

“俺都說了,俺啥也不知道。這青天白日的,可不好做那些個事。”李紅花咬著牙,硬挺著把話說了。可不能真落周小魚手裏去,那可就真美好了。

這周小魚就是個小白眼狼。

“先進屋。”周小魚沒搭話,招呼著人進屋。有啥事,都不好在大門口說。

先生點了頭,先一步進屋了。他得好生琢磨琢磨這事。抓了周寧遠,沒傷他性命,定是有所求或者是有顧慮。不管哪一樣,都是好事。

朱大壯拽著李紅花,把人提到了屋裏頭。想找見周寧遠,還得在他身上挖消息。

屋裏叫周小魚燒的暖呼呼的,可李紅花就覺得冷,凍的夠嗆。

周小魚那眼睛裏就像加了冰刀子一樣,把他瞅的渾身不自在。

“大伯麼,坐就是了,都是自家人,站著做啥?”周小魚說著話,圍著李紅花打轉。

李紅花不曉得他啥個意思,就沒說話,反正沒啥個好事。

“大壯,把你殺豬刀拎出來。等會興許有用。大伯麼,你說是不是?大壯那刀子鋥亮的。往常我瞧他殺豬,都是一刀下去,可痛快了。大伯麼,放心,俺家大壯手藝好,手頭上可準了。給個痛快,定不叫你遭罪。”周小魚心裏頭惦記著周寧遠,怕多耽擱一會,他就多遭一分的罪。說起話來,自然就不客氣了。

他只想在周大伯麼嘴裏弄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朱大壯是特別的配合自個的夫郎。上小倉房裏,就把殺豬刀拎出來了。

先生笑呵呵的看著,並不想插手。

殺豬刀鋥亮,那刀刃上都能應出人影來。

李紅花咽了好幾下的口水。周小魚的話,他聽的真亮。

明擺著,他要是死挺著不說。就叫他嘗嘗這殺豬刀的厲害……瞅了一眼先生,這屋裏就先生是個有身份的人,應是看不下去這事才對。

“照著你倆的心思做。找到小遠是要緊的。”先生說了話,明了態度。把李紅花最後那點指望也個滅了。

李紅花心裏罵了好幾句,一瞅那晃眼的刀刃,這心就抖的厲害。

這小白眼狼,啥事都能幹出來。這殺豬刀指正不是嚇唬他!

“周大伯麼,我這耐心有限。著急的厲害。該說啥趕緊點說,要不……”周小魚拿過朱大壯手裏的殺豬刀,在李紅花眼前懸空劃了個大十字。

李紅花舉起了手,慢慢的向下,想叫周小魚別激動,手抖了,砍到他就不好了。

“你放下那刀,死沈的。俺說就是了。”李紅花給朱大壯使眼色,叫他拿走刀。

朱大壯就當沒瞧見,瞅著周小魚貼心的問了句:“這刀順手不?要是不合手,家裏頭還有。有那刀剁骨頭就跟切菜一樣,可快了。”

沒等周小魚接話,李紅花就哭上了,“你們這是欺負人!想傻人。俺說的都是真話,俺真不知道啥。就是你們剁了俺,俺也說不出那黑衣人的名字……俺這個命苦啊!”李紅花往地上一坐,雙手拍著地面,使勁的嚎。

周小魚瞅他這樣,把殺豬刀給了朱大壯,自個蹲到李紅花跟前。“少給我整這沒用的。哭死你,也沒人管。我只問你,為啥想過繼小遠?說假話的話,就剁了你。”

朱大壯把殺豬刀往地上一仍,正好落在李紅花腿旁。但凡他手抖上一點,這李紅花今個就得見血了。

這是來真的!

李紅花瞅麽瞅麽那殺豬刀,他得好好的,別沒沒等到老頭子回來,他就先完事了……他這心裏也是犯嘀咕,老頭子應是在那幫人手裏,萬一……

“你大伯,前個去了鎮上說是有事要辦。一直就沒回來。前個晚上,家裏頭就來了個黑衣人,說是幫你大伯帶的口信,叫俺找你們說把周寧遠過繼了……過繼好了,你大伯就回來了……你當俺樂意張這口說過繼啊!俺老大不樂意了。就是為了你大伯能回來。眼下可好了,沒過繼成,你大伯可咋回來?”李紅花說完就哭上了,她是越想越害怕。

萬一那幫人覺得他沒辦好事,把老頭子滅口,可咋整?

周小魚沒想到聽見的會是這話,也有點傻眼了。照著周大伯麼的意思,他是啥也不曉得。周扒皮還叫人抓了去?

這幫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小包子。

可小包子能得罪誰啊?

抓他做啥?

“大伯麼,你這話要都是真的。我就很肯定的告訴你,大伯回不來了。不管抓小遠這事成不成,大伯都活不得了……你最好仔細想想,這人,你到底認不認識?有沒有啥明顯的特征?他們抓了小遠回去,暫時會留著大伯,可也不會留多久。”周小魚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個大概。這周大伯麼雖不是個好玩意,可對周扒皮的心,是沒話說的。

就不信,他不著急。

李紅花聽了周小魚的話,就蒙圈了。他曉得這話是真的。放哪個人都不能留著他家老頭子。那可是個人證,瞧見了所有的事。到最後指正是留不得的。

他得好好想想,那個黑衣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周小魚站了起來,李紅花這模樣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現在就看他能想起啥來吧!要不,真的不曉得要去哪裏找小包子?

朱大壯摟了摟周小魚,“指正是能找見的。俺這就去鎮上,找找人。叫大家夥幫幫忙。人多了,法子就多了。”朱大壯原想等著周大伯麼這邊問出點啥,再去托人幫忙,這能快些。可瞅著,是白扯了。

周小魚點點頭,只能這樣了。他啥也做不來,只能指著朱大壯了。

一沒人二沒錢,他是恨死自個了。

人……

周小魚倒想到一個,那個小胖子。找他試試,現在是多個人就多條路。

“我和你一起去鎮上。上次那個江小少爺,我去找找他。小遠的事,他定是會幫的。”周小魚想著那小胖子喜歡小遠,應該會幫一把的。

“大壯,把你周大伯麼送出去。在放著也沒他什麽事了。他是幫不上忙了。”先生突然開口說道。

朱大壯楞了一下之後,就照著先生的話做了,本想客客氣氣的把人請出去。可這會子都明白過味了,李紅花哪能走啊!他家老頭子可指著他們,幫著找回來呢!抱著朱大壯的大腿就是不撒手。

朱大壯懶得多說話,周大伯麼要是早聰明點,不起壞心思,小遠也不會叫人抱了去。

上手拎起李紅花,就往外頭走,不管李紅花咋叫喚都不松手。開了大門扔了出去,“周大伯麼,你還是自個找人去,想法子吧。要不就等著給周扒皮辦白事。”朱大壯說話一點沒客氣,說完,就關上了大門。

先生這是叫他把周大伯麼弄走,不會是想?

朱大壯想到這,趕緊進了屋。先生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要是動了念,找小遠是不難了,可先生那可就不好了。說不定,那人還得出來。

“先生,你?”朱大壯一進屋就見先生拉著周小魚的手。這是要做了。

“咋了?”周小魚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先生突然就叫拉了他的手。

“你這傻孩子,是急糊塗了。你義父我,旁的不會,就一樣精。會點五行八卦。你和小遠是血親,你需閉上眼睛,想著小遠就行……我這大概能看出來些什麽。”先生拉著周小魚的手,閉上了眼睛。

血脈至親,想找個人,應是不難。

先前沒開口,是他身上的氣運不夠。這會倒是和那人借了一些,找人應是夠了。

片刻之後,先生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小魚的目光裏,有幾分為難……

85 晉江原創16 送上門的漢子。

見了先生的架勢,周小魚倒真覺得自個是急糊塗了。這先生可是個能掐會算的高手,找個人,應是不難的。

他抱了極大的希望,想在先生口中聽見些好消息。

他是真的怕,那些人抓了小包子是不懷好意。他一個小孩子,再沒個分寸,哭鬧啥的,那些人會不會打他?會不會幹脆給他整點藥?周小魚都不敢細想下去,越想越恐怖。

朱大壯瞧見先生睜開了眼睛,以為是有啥好消息了。可細看先生的臉色,分明是不大好。

“先生?”朱大壯顫著聲問道,難道周寧遠已經……這可叫小魚咋個受得了啊!

周小魚聽見朱大壯的聲,立馬就睜開了眼睛。朱大壯說了話,就意味著先生那已經做好了。

很是期待的瞧著先生,千萬要有好消息。

韓旭捏了捏手指,方才他分明什麽都沒有瞧見……

出這個結果只有一種可能,周小魚和周寧遠不是血親。

可這話,他要怎麽說?似乎比周寧遠失蹤了這事,更會叫周小魚難受吧!

竟然不是親兄弟!

那這回,抓走周寧遠的,是不是他親生爹麼那邊的人?

周小魚幹等不見先生說話,這心就拔拔涼了,難道說小包子……不可能吧!指正不會的!!

“幹爹,你說實話就行。可是瞧見啥不好的了?小遠他……”周小魚是問不下去了。都是他這個當哥哥的沒用,沒護住小包子。要是他多上心,買幾個人,跟在他身邊,是不是就不會出這事?

都怪他!

“小魚,你先別這樣。先生還沒話呢!”朱大壯將周小魚摟進懷裏。他瞧著小哥兒都快自己把自己急死了。

等找見了抓周寧遠的人,他非坎了他們不可。叫他們讓小哥兒傷心。

“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不知怎麽說好?你要聽實話嗎?”先生把這事的主動權給了周小魚。聽不聽都在他吧!

他先前話說的明白,只有血親才行。當時周小魚沒說旁的話,就意味著他也不知自己和周寧遠沒有血緣關系……

周小魚努力的讓自個靜了靜,他不能哭,不能亂了陣腳。小包子還等著,他去救呢!

聽先生說的這話,這裏頭還有旁的事?

“先生,你說就是了。這時候了,啥事都大不過小遠去。”周小魚覺得只要不是小包子的壞消息,啥他都不在乎。

先生嘆了口氣,這話還真得說。說不得周小魚那能想起來啥事?

“我這法子,必是血親才能用。方才我握著你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看見……由此可斷定,你們兄弟,沒有血緣關系。”先生說道。

一事接著一事,真是磨難。

啥?沒有血緣關系?

周小魚沒想到會是這麽個話。整來整去他和小包子竟然不是親兄弟!

不是親兄弟……怪不得,周扒皮會拿出那個文書,幾乎把周河的家產都給了他。他當時就覺得奇怪,他要出嫁了,嚴格意義上算不上周家的人了,把家產都給了他,那周寧遠這個獨苗咋整?

不是親兄弟,就能說得通了。他是周家的人,周寧遠卻不是。怪不得周扒皮總會說那些個絕戶的話來。

不是就不是了。他都不是原主。不管咋樣,周寧遠都是他弟弟。

“小魚,你沒事吧!?”朱大壯覺得今個好一團亂遭遭的,竟然不是親兄弟!

小遠那是把周寧遠當眼珠子,這個事,他咋受得了啊!

“我沒事,沒啥事。是不是血親都不要緊。反正周寧遠是我弟弟,我認準了他的。先生,還有沒有旁的法子?找找小遠。我實在是擔心的厲害。想不出,是哪個抓了小遠了。”周小魚直接把不是親生的事略了過去。眼麽前關鍵的是,咋找到小遠。

先生搖搖頭,“沒有別的法子了。只能靠人找了。不過我掐算過,小遠這孩子是個有大福氣的。這回性命定是無憂的。”

性命無憂!

這四個字就跟安心丸一樣,讓周小魚的心,輕松了不少。

只要活著,總能找回來。

“那俺們就去鎮上。找找熟人,叫大夥幫一把。”朱大壯說道。

“我那有馬車,你們用著,能快些到鎮上。”先生說道。

朱大壯沒說旁的,他們著急,有馬車用,能快上不少。

三人立馬往學堂去了。

道上遇見了,迎面過來的朱半文,張口就問:“小遠那娃子丟了?可有啥頭緒沒有?”他是聽了幾個小孩說的這事。

“沒有。就說是個黑衣人。先前周大伯麼提的過繼,也是旁人叫他說的。周扒皮先前就叫這黑衣人給抓了。俺們要去鎮上,找找熟人,叫大家夥幫一把。”朱大壯嘴快的把事說了一遍,腳下沒停,一直往學堂走。

“這是哪來的黑心人?抓個小娃子做個啥?天打雷劈的玩意。”朱半文罵了一句。“你們快些去吧!俺在叫上村裏的人,一道找找。這抓了小娃子的,說不得還會抓旁家的娃子。得把這人找出來。”朱半文說完,就往族老家去了。

朱大壯和周小魚到了學堂,套上馬車,和先生說了一聲,趕著馬車就往鎮上去了。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啥話,就是使勁的快趕路。

到了鎮上之後,朱大壯先把周小魚送到了江禹住的大宅門口,說道:“你先去找找那江少爺。不管有信沒信的,咱都田鐵匠鋪子那見。俺去找兩個朋友。”

朱大壯說完趕著馬車就走了,先到了田鐵匠那,放馬車的功夫和田鐵匠把周寧遠叫人抱走的事說了一通。田鐵匠搖搖頭,這鋪子常開著,可卻沒見過一身黑衣的人。

馬車放下了,朱大壯又去找了旁人。進了個小胡同,找見個小門,推開就進院了。這人認識的三教九流多,想打聽啥個消息是最快的。但這代價八成也不小。

好在他上次扔了那人進去,應能說上幾分話,要個消息。

一進院,就能聞到刺鼻的血氣。那是人血味。想必又是在做啥了。朱大壯可不敢直接推門進去,他進了院,那人定是曉得的。

“吳叔,俺是朱大壯。要是手頭上不忙,能出來說兩句話嗎?”朱大壯在院子裏頭說道。眼睛瞅著緊閉的屋門。

屋裏頭是個一身黑衣,滿頭銀發的人,手裏拿著兩把刀,正在割著啥。他腳邊跪了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眼淚鼻涕的滿臉都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聽見外頭的聲,就知道是誰,他這手上一時半會的松不開。踢了一下腳邊的人,“出去告訴那小子,閉嘴等會。你也不用進來了,真是長的倒胃口。”

漢子立馬爬了起來,出去了。

“大夫說,叫你閉嘴等會。”漢子見了朱大壯說了原話。

朱大壯一聽就明白了,那屋裏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殺人。一瞅這漢子,眼淚鼻涕的一臉,一身黑衣,上面能看出來暗紅色,應是血。

“頭次來俺們鎮裏?”朱大壯主動問了話。只要瞧見穿黑衣服的,他都想問問。整不好就和抱走周寧遠的人有啥幹系……

漢子可是見識了,這大夫的脾氣,不是個好說話的。可對這人算是不錯了。心裏自然是高看了朱大壯幾分。

“第一次來。我兄弟受了重傷,來求的大夫。”漢子說道。

朱大壯點點頭,“俺和大夫有幾分的交情。今個俺家夫郎的弟弟,叫個黑衣人給抱走了。俺看你穿的也是黑衣,可是曉得個啥?”

朱大壯真就是隨口一問,要不幹等著也是等著。

哪曉得這漢子聽了話,立馬變了臉,這指正是有幹系了!

朱大壯手也快,一把扣住那漢子的肩膀,可不能叫他跑了。

“大兄弟,你那兄弟還在屋裏頭呢!你這要是敢幹點啥,俺喊上一嗓子,大夫看著俺面,也得結果了你兄弟。你是曉得大夫的,可不是那濟世救人的主。做啥全憑心思。俺夫郎的弟弟才七八歲的孩子,你們抓了他,是想做啥?”朱大壯問道。

86 晉江原創17 臭裝相的男人。

朱大壯真是覺得的自個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沒費多大勁,就把然找見了。

“大兄弟,你放心。俺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你只說了小娃在在哪就行。俺不會瞎吱聲的。”朱大壯威脅了一通。

漢子鬧的出了一身的汗,後背上都濕了。想來也是天命如此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鬼大夫能救自個兄弟一把,偏偏又遇上找那孩子的人,還和鬼大夫交情匪淺,真是命啊!

屋裏頭的,可是他親兄弟。他就剩下這麽一個親弟弟了。當初他們哥兄弟四個,一塊投奔主家……都怪他選錯了主子,兩個弟弟都喪了命,就剩這個最小的弟弟了。他是當大哥的,可不能在眼看著弟弟去死了。

“我要是說了。你得保證,不找我們兄弟的麻煩。不得透露是我給你的消息,也當從未見過我。我能說的不多,旁的你也別問。能不能把那孩子找回來,就看你自個的本事了。你要是全答應,我就說。要不,我喝出來和我弟弟死在一處了。”大漢是打定了主意,等他弟弟好了,倆人就遠走高飛。再不回那府裏去了。

都說奴才的命不值錢,根了心黑的主子,死的更快。

反正他手頭上有些積蓄,足夠他和弟弟後半輩子花銷了。

朱大壯曉得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能找回來周寧遠,他就滿足了。

“你只告訴俺,那娃子在哪裏就行。旁的俺不問,也不會把你露出去。”朱大壯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瞅這樣,這漢子也是個可憐人。估麽著是想叛主了。

“我們是三人來的,目的就是抓那小娃子回去。那人起了獨占功勞的心思,重傷了我弟弟。不過他也沒得了好,傷的不輕。按照原來的計劃,此時我們應該在回去的路上。這會他傷了,應是躲在這鎮裏養傷。頂多一天的功夫,他明個就得帶著那小娃子走。你想找人,趁早趕快。”大漢說道。他眼下沒有報仇的心思,就當他們兄弟都死了。那人敢動手,應是主子的意思……死了也好。

還在這鎮裏,鎮子也不小。想找藏起來的人,不容易啊。

不過好歹是個方向,總比他一頓瞎找的強。

“多謝了。”朱大壯抱拳道謝。

這時大夫拿著刀,開門出來了。“進去給我收拾幹凈,一滴血,我都不想見。你那兄弟,一根指頭,你都不能碰。”

大漢聽了話,忙跪下給大夫磕了三頭,沒多話,直接進屋收拾去了。

“吳叔。”朱大壯老實的打了招呼。

“聽說你成親了,你那小夫郎,做得一手好吃的。改日,給我做些送來。”鬼醫吳心說道。來了這之後,最吃虧的就是他的嘴巴。飯菜實在是難吃。

“吳叔,放心,指正做了好吃的給你送來。俺本想找吳叔問點消息,湊巧了,那漢子曉得。俺得先去找找,就不和吳叔聊了。下次定會上門賠罪。”朱大壯陪著不是。這大夫可不是個好惹的主。

“我有耳朵,都聽見了。既然是小娃子失蹤了,快些去找是正事,別在這扯沒用的。那人受了傷……這鎮裏膽肥敢收的,就是鎮北,老西客棧了。你先去那瞧瞧。”大夫說完,在袖口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了朱大壯。

“那是個會功夫的,這藥一點就夠放倒他了。趕緊去吧!整暈乎了就拎過來,當報酬了。”鬼醫揮揮手,叫朱大壯趕緊走。

朱大壯緊握著瓷瓶,“謝了,吳叔。”說完就出了小院。有了這藥,定能把周寧遠帶回來。

鬼醫看著,朱大壯走了,摸了摸自個的肚子。這幫活膩味的人,沒事閑的抓個小娃子。

不管有啥恩怨都不該牽扯到小娃子。

朱大壯直奔鎮北的老西客棧。

鬼醫說的話,雖是自個猜的,可卻猜的非常準。

那抓了周寧遠的黑衣人,受傷了之後,趕不了路。必須歇一天,來之前把鎮裏的情況摸了一遍,尤其是能藏身不打眼的地方。老西客棧就是其中之一。專門住些三教九流,啥人都有,重要的是,這裏頭的人都不會多管閑事。

周寧遠在發覺自個被抓了之後,也像個小孩一樣,哭鬧了一陣。那黑衣人沒打也沒罵他,就是冷艷瞅著,扔了句話:“你可勁的鬧騰。等到了地方,你就鬧騰不了了。”

聽了這話,周寧遠一琢磨,這是要把他帶走去見啥個人。沒到地方之前,這黑衣人是不會把他咋地的。可他鬧騰的再厲害,這人也管,不給他吃的、喝的,遭罪的還是他。

想通透之後,周寧遠就消停了。黑衣人見他乖了,就給他吃的喝的。

扛著他進了鎮裏,但走的都是敝人的小胡同。他想喊救命都見不到人。

後頭進了老西客棧,這黑衣人就不在扛著他,改成拉著他的手,叫他自個走。

客棧裏來來去去的都是人,可把周寧遠給樂壞了。這麽多人,他喊救命,總會有人救他的。

周寧遠趁著黑衣人訂客房的功夫,往地上一坐,邊哭邊喊救命。

可大堂裏的人,就像沒瞧見一樣。自顧自的做自個的事。

哭了兩嗓子,周寧遠自個就看出來不對了。

黑衣人拿好了客房鑰匙,拎著周寧遠的脖領子就上了樓。“你個小娃子,知道這是啥地方嗎?這裏沒一個好人。更不會救你個小娃子。死了心,老實的呆一夜,明個咱就走。”

黑衣人說完,開了客房,往屋裏地上,一扔周寧遠。自個往床上一躺,那兄弟兩個算得上好手,要不是他偷襲又用了藥,死的就是他了。

即便是那樣,他也沒占啥個好處。受了內傷。必須休息一夜。要不然怕是趕不回主家了。

周寧遠哪裏曉得這鎮上還有這地方。他可咋整?突然被抓了,這會子,大哥應是得了信。還不知得咋著急呢?

他咋也得給大哥送點消息出去……

“俺肚子餓了,咋整?”周寧遠坐在地上說道。他咋說也是這長大的,就不信整個客棧裏,沒一個眼熟的人。

黑衣人連眼睛都沒睜開,這小娃子的心思,他清楚的很,可惜就是嫩了點。

“去櫃臺那要一盤雞肉,十個肉包子,一壺好酒。呵呵,這地方,可不是你那小腦袋的能想明白的地。”黑衣人扔給周寧遠一兩銀子。

周寧遠咬咬牙,拿著銀子去了櫃臺,先點了吃食。

把大堂裏的人瞅了一遍,沒一個眼熟的。小臉上滿是失望。

櫃臺上收錢的是個妖艷的小哥兒,瞧著周寧遠那樣,嘿嘿一樂,好心說道:“小娃子,還是快些回屋。這裏可沒人多長了顆好心。等會亂起來,嚇到你可就不好了。”小哥兒說著話,伸手掐了掐周寧遠的小臉。

這娃子是叫人抓了,甭管了哪家的娃子,他都不想多管閑事。

只怪那當爹麼的沒用,沒看好孩子。

說話的功夫,周寧遠點的吃食也好了。

“自個能拿上去?”耀眼小哥兒問道。

周寧遠點點頭,拿起長托盤,嘆了口氣。怪不得那黑衣人敢放他出來,定是吃死了,沒人會救他。哎,這到底是個啥地方啊!大哥,大哥,你啥時候能找見俺啊!

大哥那邊,指正一頭的霧水。就連他自個都不曉得,自個為啥會被抓?眼麽前,只得想想別的法子了。

周寧遠端著托盤上樓,迎面下來一行人,打頭的是個男子,瞅著一身的貴氣,身後跟著四五個人。明顯就是來頭不小。周寧遠的小眼珠轉了轉,他求救沒人搭理,那他要是惹了禍呢?不管咋樣,都夠那黑衣人受的。

低著頭往上走,和迎面的人擦身過的功夫,直接把托盤照著人就周了過去。那人躲的快,可吃食也濺到了鞋上。男人看著是個小孩,沒多計較,接著下樓……

周寧遠一瞅,不在乎哪能行啊!撒腿往上跑了幾步,把自個的鞋子脫了下來,照著那男人就扔了過去,嘴上嚷嚷到:“叫你臭裝相!”

87 晉江原創18 廢話不要太多。

周寧遠那模樣欠揍的很,叫人瞧了手上癢癢的厲害。他那鞋子臟的厲害,都是泥水,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砸到那人的身上,彈落到地上。在衣服上留了個明晃晃的印子。

加之周寧遠又來了句‘臭裝相的!’,真是叫人忍不得。

男人本不想計較的,畢竟是個小娃子。可這小娃子得寸進尺,好生的沒有教養,得教教他規矩。

跟在男人後頭的人,都瞧見了這事。別了股氣。這是在羞辱他家主子。可主子的脾氣他們是曉得的,對小娃子特別的有耐心。主子不發聲,他們也不好動手。只能瞪了幾眼那小娃子。

男人動了一下手指,緊跟在他身後的人,立馬就領會了他的意思。這是要他教訓教訓那小娃子。

看著真是個少教養的。

周寧遠一看,人奔著他來了。心裏暗暗的叫了個好。面生沒動沒怕,很是挑釁的看著來人。

一副你能把俺咋地的模樣!

“你這小娃子,好生的沒有教養。還不給我家爺賠不是?”來人名叫何一,是主子跟前最得臉的人。

直接抓著周寧遠的後脖領子,將讓提了起來,和他面對面。

“沒叫你們給俺賠不是,就不錯了。別看小爺,年紀小,俺的奴才可厲害了。可不像是你這種,外強中幹的,像個狗是的瞎叫喚。”周寧遠說著難聽話,刺激著眼前的男人。鬧的越大越好,最好兩方打起來,他能得了空,偷跑。

那黑衣人的功夫厲害,他先前偷跑了一次,沒跑幾步就叫他給抓了回去……

何一常在主子跟前辦事,曉得主子的喜好。這小娃子,可是不能打的。雖然這嘴巴毒的厲害。

“你這小娃子,滿嘴的胡話。不和你說沒用的,快叫了你家大人過來,說道說道。”何一想著,還是找他家大人治他是正好。

周寧遠心裏挺樂呵,這完全是照著他想的來的。他需得加把勁,叫這人見了那黑衣人,不用說話,直接就打起來。他還得做的更過分。

“呸!你個狗奴才,敢和小爺這樣說話。小爺的奴才,厲害著呢,能把你剁成肉醬。”周寧遠往何一的臉上吐了下口水,又把擡腳想踹何一的胸口。

何一氣的夠嗆。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今個竟叫個小娃子給羞辱了。

一把抓了周寧遠的腳脖子,將他倒拎著。“你個小娃娃,欠教訓。這是仗著有人給仗腰,胡說八道。我倒要瞧瞧,你那努力多厲害!”何一拎著周寧遠就要去找人。

偏巧看清了周寧遠的腳,六根腳趾,第六根上有不少的紅點。心下一驚,揉了揉眼睛,別是自個看錯了!

“何二,把水囊給我。”何一說道,盯著那腳趾沒做聲。

何二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了何一。主子還等著呢,他是想做什麽?總瞎表忠心,別一下惹出禍事來。

何一拿過水囊,喝了一口,含在嘴裏,往周寧遠的腳趾上一噴,上面的臟泥落下去不少,又用手搓了一下那第六根腳趾,紅點還在……不是偽裝的。是真的有六根腳趾,第六根上還有紅點!

天啊!他可是立了大功了。

咽了下口水,真是走了大運氣了!

小心的將周寧遠放下,仔細瞅了瞅周寧遠的小臉,年紀,模樣都差不離……

“你幹啥?”周寧遠以為會直接到了那黑衣人那,沒想到,把他放下了……這人看著他的眼裏,都是興奮和不可置信……

咋回事?

“主子,你看看這孩子。”何一小心的把周寧遠抱了起來,越開越是順眼。

和主子一樣一樣的,當年他剛見主子時,主子也像個小刺猬一樣,找了他不少的麻煩。

男人聽見話,轉過頭,看著何一,“看什麽?”冷聲問道。

何一把周寧遠抱到男人跟前,擡起周寧遠的腳,帶著點小激動,“主子,六根腳趾,第六根上有紅點。我驗了一下,不是畫上去的。”

男人聞言,風輕雲淡的臉上,終於破功了。

伸手摸了摸周寧遠的第六根腳趾,“你多大?”。

周寧遠懵了,他多了一個腳趾,至於這樣嗎?可分明不像是好奇的模樣。

拿不準該不該說話,瞅著男人沒做聲。

男人揉搓了一下第六根腳趾,“任何時候,都要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說實話,是你此時最該做的選擇。”男人收回手,背到身後,仔細的看著周寧遠的小臉。

周寧遠被看的發毛。這人說話聲好冷。

“俺七歲。”周寧遠老實的答了。這人叫他打心底裏害怕。

男人點點頭,很是滿意周寧遠的回答。“真是個好孩子。現在叫什麽名?”

“周寧遠。”

男人點了頭,又說道:“上樓去。去看看他那個厲害的奴仆。”他要看看,是誰養大了這孩子。

甭管出了啥個意外,最終還是去見了那黑衣人。他算是成功了。

只是這冷冰冰的男人,是咋回事?他好想親近這人,就像原就認識一般。好生的奇怪。

周寧遠指了路,何二敲了下門,聽見裏面說進來,推門就進去了。

黑衣人坐了起來,聽著腳步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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