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七

關燈
周小魚是打心眼兒裏覺得這個提議不怎麽樣,朱阿麼的脾氣秉性在這裏明擺著。又看他不順眼,每三天見一次面,不出事兒的話,他把腦袋拿下來當球踢。

可朱阿麼當著面說了這話,他又不好拒絕,只得硬著頭皮,笑著說道:“這每三天在一塊吃一頓中午飯,也挺好的。正好給我們機會,孝敬孝敬兩老。爹麼想吃啥,提前打聲招呼,我會盡力給你做。”

周小魚這話說的相當漂亮,朱大壯和朱半文都挺滿意,覺得這家裏終於有個明事理的哥兒了。這以後可不用愁家裏鬧騰了。

朱阿麼聽了話,這臉上就掛不住了,張口就想說啥,被朱半文從後面用腳悄悄的踢了一下,這才把話咽了下去,沒吱聲,把小紅布包往前一推,很不情願的說道:“你叫我一聲阿麼,我也不能白讓你叫了。日後好好和大壯過日子,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要想了。”

即便是說了話,朱阿麼這話說得也不好聽。朱半文好懸沒被氣暈過去,他這夫郎,他算是服了,這腦袋裏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玩意兒?

朱大壯聽著他阿麼這幾句話,也不是個心思。但好歹想著,是自己的親阿麼,小魚兒也在,他也不好發作,總要給阿麼留幾分顏面。看來,他方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是白說了。他阿麼是半點心都沒上。

朱大壯這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曉得小魚的脾氣,不讓人,哪能受得了這份氣?他現在多少擔心,小魚兒會不管不顧的和他阿麼吵起來。

看向周小魚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緊張和擔心。

周小魚拿過小紅布包,笑著說道:“阿麼放心,我以後指正會好好照顧大壯。把這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周小魚知道朱阿麼這是在故意用話撩撥他,可他就不當回事。他也不是傻子,當著朱大壯和朱半文的面,和朱阿麼吵架,那可是在自找死路。

不過,今個這事兒可真是憋屈。

朱阿麼只覺得周小魚的笑臉特別的刺眼。想當初,他成親第一天,去見朱半文的爹麼,也是被朱半文的阿麼一頓的難為,他當時也沒忍著,直接就吵上了。他口才好,把朱半文阿麼氣了個倒仰……

今兒個在看這周小魚,可是比他那個時候能忍啊!真是越看越不順眼。他辛苦養大的兒子,現在眼裏心裏都是這周小魚,越想越心越不得勁。

朱半文畢竟和柳玉煙過了大半輩子,太曉得他腦子裏在想啥了。一看這情形,趕忙說了話:“行了。你們這人也來了,俺們這東西也給了。你們就家去吧!這家裏面都一堆的活,趕緊回去忙活吧。”朱半文攆人。這在呆下去,難保不出別的妖蛾子。

他這夫郎,啥時候能懂事兒呢!

朱大壯立馬接了話,說道:“那爹麼,俺們家去了。家裏還有不少的活,沒幹呢!改天俺們再來。”朱大壯說完,拉著周小魚就往出走。

朱阿麼話沒說完,見人要走,哪能讓啊!可朱大壯手快腳快的,領著周小魚已經到了裏屋門口了,眼看著擡腳就要出去了。朱阿麼穿鞋要下地,“老實呆著!還嫌折騰的不夠啊!”朱半文壓著嗓子說道。

今個已經夠丟分了!

朱半文開了口,朱阿麼再不甘心,也只能老實呆著了。

朱大壯緊抓著周小魚的手,出了朱半文家的大門。

“中午想吃啥?俺去買。”朱大壯討好一般的說道,抓著周小魚的手也沒有松開。

周小魚看了一眼緊握著的手,想著這樣正好不用凍手了,也就任由朱大壯握著了。

“吃啥?不管吃啥,還不是得我做。你做的東西,能吃嗎?還有這才剛過了早飯口,你就想吃中午啦!你咋餓的哪快?要不你回你爹麼那說不準還能在吃一頓。”周小魚憋屈的厲害,正好朱大壯撞了上來,哪有放過的道理。

自打變成了這小哥兒,他這脾氣倒是大上了許多,尤其是對著朱大壯,特別喜歡發脾氣。

“俺哪也不去,就和你在一塊。”朱大壯說著一把將周小魚摟進懷裏,“這樣暖和多了吧!?”自個占著便宜,嘴上還賣著乖。

周小魚知自個的力氣抵不過朱大壯,也沒傻到去拼力氣。擰了一把朱大壯的耳朵,說道:“這是在外頭,你給我老實些。別叫人笑話!”

“嗯,嗯。俺曉得了!”朱大壯委屈的揉了一把耳朵,他家小哥兒也不知哪來的法子,那耳朵擰起來疼的厲害。雖然受了疼,面上認了錯,嘴上又嘟囔了一句:“你是俺夫郎,哪個敢笑話。”

周小魚白了一眼朱大壯,這傻子,滿腦子想的都是帶色的。

“今個,你委屈了。阿麼那性子,俺也說不得啥個,你自個當心別在委屈了就行。阿麼那,俺再找爹說說。”鬧一陣子之後,朱大壯認真來了一句。他曉得今個小魚看他的情分上,忍了不少。

“你曉得我委屈了就行。不過,我可把話說前頭,阿麼要是在這樣,我可是忍不了幾次。萬一火起來,你也別怨我。”周小魚是真不知道他這脾氣能忍多久,一看朱阿麼那樣就是想和他打持久戰的。

真是不明白這朱阿麼怎麽就想不明白,他已經是朱大壯的夫郎了,事已成定局,朱大壯又向著他,他鬧騰個什麽勁啊!

“嗯,你顧著自個,別傷到就行。阿麼那……就那樣了。”朱大壯也不曉得他咋個說合適。他不想小魚委屈了,可阿麼也是親阿麼,只願他倆別鬧*了就行。

周小魚踢了朱大壯小腿一下,這朱大壯瞅著五大三粗的,可說起話來,就細多了。

這明顯就是不想他吃虧,但也不想他阿麼吃虧。他倒是想和平相處了,可他阿麼明顯就不是這麽想的。算了,見招拆招。朱阿麼除了腦筋別扭,外加蠢了一點,心地還是不壞的。也出不了,什麽壞招數。

這死冷的天,還是先想法子保暖吧!

“大壯,問你個事。這村裏,哪家哥兒的針線活做的好,人還不錯,家裏又困難的。”周小魚問道,他心裏有個主意,要是做好了,小發一筆不成問題。

“針線活?你自個做的就不錯啊。是十裏八村的出名巧手。”朱大壯不懂,咋就突然問上這個了。

周小魚心話的,他這巧手也變笨手了,根本就做不來針線活計。

“這事,倒是我忘了和你說了。我這手前一段日子傷了,拿不穩針線,做不得細活了。要不,小遠的棉衣,我也不能叫你花錢找人做。”周小魚編了個借口,一下子說死。反正日後不能碰針線就是了,省著露餡。

“咋傷的?要緊不?咱們到鎮上看看。還疼不疼?”朱大壯一聽傷到了,立馬把周小魚的手拿過來仔細瞧了瞧。

周小魚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回去,“都好啦!就是天冷,凍的,我又摔了一跤。這手就不穩當了。一點也不疼,就是拿針線的時候,會抖一些。先不說這個。說的那些個條件,哪家合適啊?”

朱大壯這個緊張,叫他心虛的厲害。

“真不疼?”朱大壯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你可不準,在俺跟前逞強。有俺在,用不上你這樣。”

“真不疼。要是疼,我會說的。就是針線活做不得了。”周小魚叫朱大壯問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就好。你有事可得和俺說。俺心粗,有些個事看不周到,你可得說。咱得在一塊過一輩子,俺想你無病無災的。”朱大壯說著話見周小魚冷的直縮縮脖子,又把人摟進懷裏。心裏盤算著,哪天天好了,進山整點皮子回來,給小魚做個皮襖子。那玩意壓風又暖和。

“嗯,嗯。我記得了。”周小魚許是心虛,答應的也痛快。

“這村裏,要說手藝好,家又困難,人不錯的,那得是齊二叔家的齊夏了。你找這人想做啥?”朱大壯猜著他家小哥兒估計又是有啥主意了。

“齊夏嗎?找他做點活,整好了,還能賺一筆。咱去他家瞧瞧,路上我在和你細說。”周小魚一想到能賺錢,這眼睛都是鋥亮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