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廝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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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來看她,她卻知道皇帝一直在暢春園沒有走。一湖之隔是澹寧居,曾經她焦灼而甜蜜地坐在窗前看著對岸的燈火來估算他什麽時候結束一天的政務,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出現在她身邊。澹寧居的燈火如今夜夜亮著,她還是坐在窗口天天望,可是不知道自己這樣做還有些什麽意義。那記憶中揮之不去的腳步聲不會再由遠而近地象踏在她心房上一樣嗒嗒響起。他不來看她,她也不希望再面對他。

他本來休息時間就很短,這段時間更拼了命地連軸轉,子時還在料理政務,過了子時,又移步到離延爽樓更近的湖心閣,那裏總有一群珠環翠繞的妃嬪侍女迎候著他,他就好似傳說中同時擁有一百多名女子的蘇丹國王一樣,置身花叢中,左擁右抱,放浪形骸。 木窗不甚隔音,歌舞聲,嬉鬧聲不絕於耳,這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樂聲歌聲,女子們的笑聲,尖叫聲都停了,夜晚恢覆了靜謐,她躺在床上,廖稀的星漢隔著層層木格子在她眼前閃耀。似乎沒有在想任何事情,可就是精神奕奕地難以入睡。輾轉反側心意更是煩躁,她做了個手勢給盡忠職守的啞宮女,示意她點上燈,自己起身攤開抄了一半的“心經”,抄經能讓人心靜,她深深呼吸一口,提筆抄寫起來。可是又不由自主地擡眼往湖心閣方向看去,那裏只點了一盞燈,可見影影綽綽的身影,皇帝正斜躺在面對窗戶的榻上,而他面前,有一個近似裸身的女子,扭動著腰肢,極盡風情地跳著惹人的舞蹈。

胸口悶地吐不出氣來,她寫了幾個字,終覺得難以寫下去,撂下筆,站起來,熄了燈,攏了被子,蒙住了頭強迫自己去睡。

不多久,有人急急地叩門,門開了,細碎腳步聲踏踩樓板,緊接著一個太監貼著房門尖聲說:"皇上請姑娘現在就去湖心閣!"

說完,也不避諱,推門進來,門口候著。她煩躁地坐起來,宮女們忙著取衣,為她整裝,皇帝的命令誰敢違背,擡也得擡過去。

室內燭火如豆,康熙穿著月白色的長袍,在來回踱步,這是他平覆心緒的常態,她進了門,就看到一曼妙女郎躺在榻上,只著薄如蟬翼的紗衣,身體在微弱的光線下彰然若現。

看近了,這一派春光不如想象地旖旎,女郎盡管姿態撩人,神色卻噤若寒蟬,而他,一付意興闌珊地倦怠。

她蹲了個福,半晌沒有動靜。這是一片死寂,她垂著頭,他怨懟的眼神狠狠地看著她,而那躺在榻上的女郎,覺得此時的氣氛沈滯地幾乎要讓人窒息而死。

忽聽得他聲音嘶啞地說:"脫衣服!"

聲音是對著她而來的,她血液沖到了頭頂,耳朵嗡嗡地作響,咬著細牙,蹲在那裏,一動不動。

黯然的燈光下他的臉上風雷必現,旁觀的女郎驚駭地把身子縮住一團。只見他大踏步快速向洛英走來,未幾他月白色袍子上暗印團龍花紋及青龍皂靴赫然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裏,那寒似冰淩的聲音凜然地居高臨下傳來:“脫!”

她不敢擡頭,也不敢動,此刻她情願他一腳把她踢死,也好過被他廝纏著百般羞辱。

他怒了,抓著她的肩,把她提溜起來,喝道:"你敢抗旨不遵!"

她垂著眼瞼,好似木頭人一樣,任他拉扯。

他揪著她的手臂,往榻邊拖去,隨手一扔,她重重摔在榻上,骨頭似要斷裂般地疼。,女郎見狀急忙連滾帶爬地下了榻,忙不疊地行禮欲回避,他卻轉頭對女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來幫她脫,脫得跟你一樣,你不知道,她如今擺了這付貞潔模樣,其實她人盡可夫,放蕩得很!"

那女郎不得已,戰戰兢兢地走到她身邊。她由內而外地痛不欲生,兀自忍著,抿緊了唇,雙手護胸,左右閃躲,不讓那女郎近身。

女郎心知這兩人關系不凡,也不敢太過造次,猶猶豫豫地難以下手。

他的怒氣一層高似一層,推開女子,俯身揪住洛英衣領,獰笑道:"你原來是等著朕來給你寬衣,他把你寵壞了,不是嗎?好!好!朕今日就順著你的意,你也要使出你的狐媚手段,把朕伺候好了,不枉朕千辛萬苦尋你回來!"

說著,自己也上了榻,不由分說,拉平她卷曲著的雙腿,坐在她身上,她此刻也失去了理智,雙手揮舞,被他一手擎住了。她充盈了淚水的眼睛且怒且恨,同時又似任人屠宰的小鹿一樣悲哀可憐,他內心悸動,可一想到這雙眼睛也同時對著別的男人眼淚汪汪,怒火攻心,空出的手粗暴地去解她衣扣,解不開,猛一拉,衣服被撕破了,那一具潔如白瓷的身軀橫陳在面前,他此刻哪有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情,身體壓上去,象野獸一樣地在她身上啃噬,他只想把她壓碎揉扁,捏成齏粉,讓她永遠也無法在別人的身下蜿蜒起伏。

女郎見此光景,怎麽還呆得下去,瑟縮地退到門口,卻聽皇帝惡狠狠地說:"你別走,你在這兒,看她如何手段了得,如何勾了人的魂魄,你們女人,一輩子的成就不就在此嗎?"

洛英終於撐不住,淚珠滾滾而下,哭道:"你為何不殺我!你殺了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更加火冒三丈,紅著眼,猙獰地似廊柱上雕刻的張牙舞爪的惡龍一般,聲色俱厲地說:"你此刻倒要死了,怎麽著,要為他守節?早幹什麽去了?"一手猛力一扯,她衣服盡落,"哐啷"一聲,康熙擡眼看去,紫雲鐲從洛英內衣胸口暗袋裏飛了出來,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他怎麽不認得那鐲子,那是他親自選的玉,尋了最好的玉工,他自己寫的字,又花了幾夜,一字一字雕琢上去的,幾個字"贈洛英愛妻,玄燁!"歷歷在目。

玉碎了,也切斷了全身緊繃的弦,瀉了他所有的勁,驚濤駭浪霎那間偃旗息鼓,他翻身下來,仰臥在榻上,怔怔地看著高遠的屋頂出神。洛英蜷縮一旁,泣不成聲!一旁跪著的女郎,趁此機會,躬身告退,屋內只有這一對傷痕累累的男女,那壘滿了燭淚的燭火若明若暗,終於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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