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痛恨

關燈
對視對她來說緊張不安,於他則熟視無睹,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看她還緊貼著書桌,挑起眉不耐地說:“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斂眉看了一眼冷眉冷眼的胤稹後,心虛地有點發慌,支吾一陣想想還是快速離開現場為妙,福了一福,三步並作兩步向門口走去,只邁了一步,就聽到身後有話:“慢著!”

站住了,聽得他說:“轉身!”

條件反射地欲轉身,轉念一想他對她不善,何須要聽他的話,便繼續往前走,不料他大步走過來,扯住了她的胳膊,拖著她往書桌邊走。

那鐵鉗般的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地意思,她嘶了一口冷氣,道:“疼!”

他不為所動,把她往黃花梨圈椅上一扔,指指斜著條縫的抽屜,道:“是你所為?”

她整個人被摔在硬木椅子上,骨頭散了架地疼,呲著牙一仰頭,惱恨地說:“是又怎樣?”

“你想找什麽?”他俯身過來,兩手分別抓住兩邊扶手,凝視著她的眼睛,道。

一時間她沒有組織好語言,他山一般壓過來的身軀迫得她不得不後仰,仰無可仰之後,只好偏轉了頭,忖度著其實也沒什麽好隱瞞地,她只是在找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道:“找我的照相機!”

湊近了,她絲絲縷縷的呼吸圈住了他的心,她偏轉著頭,他直接面對著一段細白的粉頸,印象中她的頭發從來沒有梳的光潔過,總有幾縷頭發沿著頸子滑到衣領裏面,讓他禁不住想像這裏面的光景。端午那天在假山後她主動對他輕解羅衣的畫面躍入了腦海,他心頭燥熱起來,壓抑了這些天的欲望躍躍欲試地噴薄而出。有一瞬間地慌亂,怕漸趨沈重的呼吸洩漏他的想法,他退了回去,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沈著聲調,道:“真蠢!上次已說照相機被處理掉了,再說,就是要藏匿,也不會放到你可以看得到地方!”

她剛萌芽的希望又被掐斷。怎麽也想不通,不光再次奪她照相機,還極其嘲弄譏誚之能事,囚禁她,威脅她,把她當耍著玩的獵物,早知如此,不如當日直接被巡夜太監抓住,要死要活也痛痛快快地,好過這麽被架在鈍刀上慢慢地磨。

她對他殘存的一點幻想消失殆盡,肅著一張臉,道:“我恨你!”

他轉過身子,長眼睛散著幽幽的光,她穿著墨綠色的衫子,對照著深色更顯得肌膚勝雪,怒視他的雙目凜然地象昆侖的冰川一樣,不管怎樣,在他眼裏,她都是獨一無二的,冷若冰霜是另一番美態。她說她恨他,他感覺不到不快。不能兩兩相愛,那就互相憎恨,做人做事他都要求極致,能讓她恨到骨子裏,就是在她腦子裏打上了烙印,她這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他。

“好,好極了!”他嘴角一勾,俊朗的臉上掛上了邪惡的笑容,瞥了一眼窗外鮮艷似火的石榴花,正如他當下熊熊燃燒的欲念,伸手關緊了剛打開的雕花木窗,沒有必要再壓抑自己的欲望,就現在,索取本應該屬於他的東西,讓她的恨更深一層,興奮讓他忽略了自己內心隱隱地痛,他瞇起眼睛潛藏眼裏的火光,大踏步地走向門口.

關窗的動作引起了她的警惕性,看他走向門口,她趕緊站起來,欲奪門而出,可是他已經占了先機,不緊不慢地給門上了閂.

他轉過身子眼裏張揚的欲望讓她悚然,回頭一看,那三面書墻似銅墻鐵壁那樣提供不了任何出路,他步步緊逼,她只好節節後退,退到書墻邊上,她瘋了似地拿起書架上的書砸向他,他閃避的同時一個箭步上前制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一推,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波斯進貢的紅藍花紋地毯上,剛要掙紮著坐起,他欺身向前,一手控制住她的雙臂,身體坐在她兩腿上,使她渾身不能動彈。空出來的另一只手開始撕她的衣服,三下兩下她身上的衣服蕩然無存,可憐她哭喊無門,只好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

他紅著眼,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這具活色生香的身體,以獰笑搪塞他心底深處的脆弱,道:”你以為你恨我,其實還不夠徹底,現在讓我來教教你,恨也要恨地淋漓盡致!”

忍受著前所未有的屈辱,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她身上肆虐,從來沒有這麽錐心刺骨地恨過一個人,她咬碎了銀牙:”你是魔鬼,我詛咒你,詛咒你…!”

她撕心裂肺地哭,淒厲得整個小院的人們為之顫栗。那一日,她以為她流光了這一生所有的淚,她的餘生,除了恨,不會再有別的情感。

從夏天到秋天,他沒有再來。時間是治愈一切傷痛的靈藥,記憶變得像洗白的布,淡淡地看不出本來的顏色,2015已經不可企及,她回憶起來,以為自己做了一些夢,康熙曾經是她的美夢,可惜最後成了泡影。而胤禛,要說他們有過美好的開頭,後來也成了一場噩夢。

夢醒了,日子還要過。笑容從她臉上絕跡,話能不說就不說,她覺得這樣挺好,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必看得太隆重。

樹葉紛紛落下,東洋移植過來的五角楓由綠色轉成紅色,銀桂淡黃色的花蕊散發著恬淡的清香,知畫折了幾枝桂花插在花瓶裏,她怔忡了半晌,這味道刺激她的感官,前塵往事襲上心來,她離得遠遠地,交待知畫謹春把桂花拿開。

饒是如此,刺痛她消息還是不期而至,午後她合眼假寐之時,聽得知畫與謹秋絮絮叨叨地在談論今年新一輪的秀女選拔已經結束,登基三十二年平定四海功勳卓越的皇帝陛下依然風華正茂,雖然後宮前所未有的充盈,此次仍晉封了不少女子,其中有一位一月之內身份連跳,直至嬪位。

那些“唯一的妻子”之類都是鬼話,男人沒有一個不薄情的,皇家的尤甚。夜間,她取出枕頭底下的紫雲鐲和訣別信,幾次作勢,欲把鐲子摔碎,那夜的月光曲和催人心扉的話語不停地作祟,終究下不去手,讓知畫開了箱籠,把鐲子埋在箱子最底處。又取下燈罩,哆嗦著手把信擱在燭火之上,看著漸已發黃的信紙在火苗下變黑變灰,她決然地閉上了眼睛,在心裏默念,但願永不再見!

八月十五中秋夜,孫管家一早就忙開了,傍晚的時候,差人來請她過去廳裏喝酒。

她與院裏的人處久了,彼此隨和,湊湊熱鬧,時間可以過的快一些。

酒席設在花廳,花廳延伸在唯一的小花園裏,有一面墻,拉起了金絲藤竹簾,竟是整片的玻璃。一輪皎潔懸掛中天,園內刻意地熄了幾盞燈籠,任由月光如洗地照著影影綽綽地婆娑樹影。

她走進花廳的時候,一陣輕風吹過,玻璃外的桂花散蕊紛紛地隨風飄起來,那個她有切齒之痛的人,負手站在落地玻璃前,正看著紛紛灑灑的花絮。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可是這臨窗玉立的清瘦背影讓她難受起來,恨意從骨頭縫裏流出來布滿了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

不確定夠不夠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