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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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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妃什麽的,她完全無感,他那麽在意,況且如蟬她們的待遇也指著她水漲船高,她點頭稱是。

端午那天,下午就開始慶祝起來。

皇帝皇子在太和殿宴請群臣,禦花園搭了戲棚子,女眷下午聽戲賞曲。

洛英到了到場,聽不懂,節奏又超級慢,坐了小半個時辰,簡直要打瞌睡,看無人註意,留了如蟬在那兒,自己溜之大吉。

回房睡了一覺,看時辰不早,換一身素凈的旗裝,把子頭上零星插了幾朵粉色珠串海棠,垂著藍色的流穗。去往坤寧宮赴晚宴。

晚宴設在坤寧宮外庭,天還沒有黑透,月亮只是薄薄的一層,黃色宮燈卻早就點起,密密麻麻,把個坤寧宮照得裏面通亮。

如蟬著急地在迎賓道旁張望,看到洛英不緊不慢地過來,急忙迎上來,說道:“好主子,你總算來了,大家都入席了!"

上下打量著洛英,又道:"今天怎麽穿的這麽素?"

洛英是越不引人註意越好,對著如蟬眨眨眼,道:"來吃飯的,你以為幹嘛來了!"

如蟬無奈搖頭,這主兒真是實磣,今兒人人花枝招展,她那麽素雅,混在人推裏,別人都誤以為是宮女。

座位是有講究的,按照級別一批一批地坐,不知是誰安排的,洛英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不細心找,很難發現她。

如蟬為座位的安排憤憤不平,洛英倒很慶幸,在這場合成為聚焦點一點好處都沒有。

平日洛英倒也沒有計算,今日一看,連上太妃們,後宮的嬪妃起碼有四五十個,各種年齡段都有,她驚嘆不已,怪不得他有時謂嘆做皇帝是天下第一苦差,光對付這麽些個女人,就讓人夠受的了。

下首坐著皇子們的女眷及親屬,也有五六十人。

只見滿眼的衣香鬢影,女子們都鉚足了勁,著力地打扮自己,力求艷壓群芳。

李德全走在門口立定了,扯起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頓時鐘鼓齊鳴,康熙器宇軒昂的走來,後面跟著一大群青少年,洛英是第一次參加皇室家宴,這下子開了眼,不僅老婆多,孩子也一大堆啊!

皇帝立定,接受大家的朝拜,三呼萬歲後,平身入座。

作為一家之主,康熙首先講話致辭,然後祝酒。祝酒後才開席。

剛開始大家都比較矜持,酒過三巡,皇帝情緒很好,發話說,今日敞開喝,絕不治罪,氣氛松泛起來,皇子們都年輕,敬酒、講笑話、行酒令,嚴謹的人們開始面露笑容,連女客們也活潑起來。

百多號人,與她熟稔的不多,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剛從寧夏回來的胤稹身上,看來胤祥所言不差,他瘦了不少,以前狹長的臉現在幾乎可以用消瘦來形容,原本白皙的皮膚曬黑了,一如既往地沈著臉,偶爾一擡眼,那眉眼比以前更桀驁不遜。

皇帝自己喝的很少,坐定後,拿眼去搜尋洛英的身影,見洛英坐在角落裏,慢慢吮著小酒,津津有味地觀察別人,順其視線,竟是垂頭不語的胤稹,心中即刻烏雲密布。

洛英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去看皇帝,皇帝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微笑伸起手,晃了晃手上康熙送給她的鐲子,又做了個鬼臉,皇帝這才微笑起來。

邊喝著酒,邊有歌舞表演,時值俄羅斯使臣到訪,帶來了俄羅斯皇家舞蹈團,當金發碧眼的俄羅斯少女們穿著低胸蓬裙一出場,全場的氣氛基本顛覆,男的眼熱,女的低頭不敢看,西方的舞蹈講究互動,少女們跳著跳著,就邀請幾位王爺皇子共舞,皇帝不幹預,人們撒開來玩,宴席儼然到了高潮。

胤稹是個冷性人,與人互斟了幾杯後,便停了酒,把玩著手裏的杯盞,看著眼前的熱鬧,默不作聲。

離開四個月,並不能磨滅她的印記,他清楚她在哪裏,但在這個場合,他就是連目光都不能移到她所在的角落。

洛英覺得腦袋有些重,身體燥熱起來,看來今天酒喝得有些多。

眼看場面正火熱,走了她也不會引起人的註目,看看首座上的皇帝,正與俄羅斯使臣交談著,便輕聲跟如蟬耳語幾句,攜著如蟬的手,離開了宴會。

離了人群,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希望能感覺好一些。

她扶著如蟬慢慢走著,腳步越來越沈重,身子越來越疲乏,口中焦渴,她暗叫不好,別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了。

走到一片園林之處,她累極了,坐在石凳上,對如蟬說:"我實在走不動了,你去喚人,找付轎子,擡我回去!"

如蟬看她面色潮紅,香汗淋漓,知道不妙,忙說:"主子你就坐在這兒,我去去就來!"

說完,一路小跑而去。

她坐在石凳上,只覺的身體越來越熱,看石凳後面是太湖石假山,走過去,把身體貼在太湖石上,用來降低體內不斷提升的熱度。

遠遠地走來兩個人,她雖然乏力的很,但頭腦還是清醒的,拖著身子,坐回石凳上,用手撐著,只覺的心仿佛被千百只蟲子咬一樣,說不出的煩躁難耐。

來的這兩個人正是胤稹和胤祥,從筵席中出來透透空氣,自從胤稹回來,哥倆兒還沒有好好聚過。

他們邊走邊聊,夜色模糊看到前面一個女人坐在石凳上,當是哪個宮女,並不刻意去看,走過時胤祥順眼帶過,大為吃驚:"洛英!"

胤稹聞言轉頭去看,只見洛英半癱在石凳之上,兩頰緋紅,汗濕浸透了衣服。

兩人急趨步至洛英身邊,蹲下身子,幾乎同時問道:"你怎麽了?"

洛英強打精神,氣息微弱地說:"好熱,難受,我要喝水!"

胤稹用手穩住洛英的頭,翻看她的眼角,驗了她的舌苔,他懂祁黃之道,也見識過些江湖之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對胤祥說:"十三弟,你速去太醫院找當值太醫,要來歡宜散的解藥!"

胤祥理會,拔腳就走,胤稹拉住胤祥,暗聲道:"此事不可聲張,遇到誰也不可說!我陪她在假山後等你,要快!"

胤祥點了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假山群形成了一個幽深的小徑,蜿蜒上升,通往假山頂上的小亭,小徑四處被太湖石圍繞,好似洞一般,藏在裏面不會被人發現。

胤稹看胤祥走遠,扶起軟灘如泥的洛英,閃進"山洞"裏面。

"山洞"一尺見方,寬度只能容納兩人,胤稹自己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把洛英安置在離自己二三步的石階上,讓她靠在太湖石上。

洛英身體難受,思維是明白的,她好似靈魂出竅,看著一具不能自控的身體。

好不容易,她擠出一句話:"你把我拖到這裏做什麽?"

胤稹眼睛看著洞外,漠然地說道:"你這付樣子,有礙觀瞻!"

她低頭看看自己,衣服被汗濕透,貼在身上,的確不雅。

她想笑,笑不出來,只得無力地說:"好久不見你,就這樣子...!"

胤稹回過頭,繼續面無表情地說:"不要說話,省點力氣!"

這麽兇,她想,但身體內湧上一股暗潮,無數個爬蟲又在心裏蠕動,只覺得燥熱難受,再也忍不住,雖然理智說不要亂動,但手不由自主地開始解開身上的衣服。

胤稹聽到聲音,轉過頭去,急制止住洛英:"你在幹什麽?"

洛英汗水一陣陣地往下滴,說:"我好熱,我要把外衣脫了!"

胤稹急了,擎住洛英的手,說:"萬萬不可,若是肌膚外露,寒氣入侵,就不好治了!"

洛英無奈地看著他,他避開眼,說:"你中了歡宜散的毒,只要治療及時,沒有大礙!"

"歡宜散,是什麽東西?"她心裏想,手被擎住了,可身體又開始動起來。

她身體動的厲害,光擎著她手控制不住,他厲聲道:"不要亂動!這毒最忌'散',一定要用‘收'治!"

洛英心裏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急的眼淚掉下來,說:"我管不了自己!"

胤稹猶豫了一下,橫下心,一拉,把洛英拉進自己的懷裏,攬緊,說:"你別怪我!我這是在救你的命!"

洛英被他用力摟住,動彈不得,心想,這要是被康熙看到,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在他的懷裏,被他的體溫一熱,仿佛舒服了些,想起小時候發熱,媽媽幫她蓋棉被,大概也是這個道理,本能地,她用手攬住了胤稹的腰。

兩人互相擁抱著,他的心並不比她跳的慢些,這幾乎象夢境一般,她是他的天然歡宜散,天可憐見,他要承受怎樣的煎熬才能把持的住自己。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有幾個人過來了,聽得有女聲說:"剛才明明坐在這兒的,怎麽不見了呢!"

是如蟬的聲音,洛英張嘴想喊,被胤稹捂住了嘴,他憤恨地壓低了聲音說:"你不想活了!"

洛英一想,也是,只得閉緊嘴,聽得如蟬來回走動著,說:"也許主子已經自己回去了,我們趕緊再回去看看!"

幾個人又急急地走了,人聲越來越遠,胤稹松了一口氣,手松了一下,洛英又開始動起來,他只好再把手收緊,洛英被他一拉,面對面對著他,藥物作用,她看著胤稹的臉,心想,好帥啊,這輪廓,跟他父親好象!

胤稹看著她嬌喘籲籲,雙眼含春,再也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

她頓時覺得十分舒適,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可是理智又讓她充滿了罪惡感,她欲抵抗,可動作上卻越來越狂野。

胤稹此時也狂了,理智是什麽玩意,聽從自己的內心,他想她已經太久了。

正當忘情之時,外面有人急奔過來,輕聲叫喚:"四哥!"

是胤祥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傳說中的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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