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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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她的性子,此刻最好找一個沒有人的所在,讓她一個人呆著,或者睡一覺也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不能夠,她得繼續呆在墻角安靜地等他回來。她此刻的心情是大無畏的,既然他摘的這麽幹凈,她也要豁達起來。只是這大無畏中攜帶了幾絲恨,讓她的眼裏幾乎有火光閃現。

他大踏步地進來,似乎感覺到有敵意的目光,順其自然就看到貼著墻角的她,她抿緊了嘴巴,眼睛投射出少有的堅毅的冷光,並不回避他的視線。

他暗自掂量了一下,笑起來,眉目舒展,曾令她目眩地臉頰紋如漣漪般散開,薄薄的嘴唇擴展成一條線,她終究火候未到,低下了頭,恨他出其不意的笑,更痛責自己敗下陣來。

他看著情緒十分高漲,紅光滿面地,脫了外套的玄色雙龍褂子,單穿著銀灰色的常服,凈了手,走到書案前,並不坐下,只是翻了翻桌子上摞了一疊的奏章,習慣性地用食指敲了幾下桌子,說道:“乏得很,今日早些歇吧!”

如果不是李德全這種身經各種考驗的老員工,定會驚的目瞪口呆,今天什麽日子,三十二年來就是娶新婦,皇帝也要先忙完政務才洞房的。

李德全謶了一聲,猶豫著是自己上前伺候,還是讓洛英上,他小心地耷拉著眼皮看看皇帝,見康熙正不動聲色地拿眼角的餘光斜睨著低頭不語的洛英,當下心中了然。施了一禮,靜靜地退了出去。

她杵在角落裏想著自己的煩惱事,全然沒有察覺李德全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並掩好了帳簾。

他坐下來,看著角落裏木知木覺的她,直覺得好笑,他向來動腦子不帶眨眼地,突然之間,喝了一聲:“哎,想什麽呢?”

這一聲喝嚇得她別地一跳,心臟差點被他叫出來。她安撫了一下胸膛,擡頭茫然環顧四周,發現居然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看來這家夥今天心血來潮又要她伺候了。

她從暗處走出來,盈盈地施禮,聲氣卻相當地生硬,道:“請皇上安歇!”

他心中已經笑開了,只是臉上沒什麽動靜,道:“還不困!”

她不耐煩了,剛才你不是說要歇嗎,怎麽現在又不睡了,你是不是存心折騰人啊!她知道自己存不住事,不快全在臉上,把頭低的很低,好像認罪一樣,回了聲:“是!”

他要是願意刻薄,可以刻薄到極致,笑了一笑,用命令的口吻說:“擡頭!”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溫情可言,是以皇命不得不從,她心中充滿了委屈,擡起頭,淩烈的眼光看過去,簡直跟慷慨就義的烈士一樣悲壯。

她這一眼,雷得皇帝差點焦成木炭,幸得他涵養好,沒事人一樣沈著地說:“過來!”

既然他對她已經沒有興趣了,過去就過去吧,從此後,他是皇帝,她是婢女,如此而已。

離他越近,那龍涎香的香味越濃,她自己對自己說:“hold住,別動歪腦筋,好歹給自己留點面子”。

她來到他身邊,他有些心神蕩漾起來。早在宴席之上,他看過她一眼,一眼而已,在心中已經溫習了好幾遍,她穿的很素凈,一件寶藍色寧綢旗袍外套深藍色黑鑲邊比夾,沒有花戴,在發髻上插了一支廉價的白玉簪子,再素凈的打扮,也蓋不住她的靈氣,在他眼裏,別的女人都是黑白的,只有她一人是活靈活現鮮妍動人的。 對於她,他深知自己已無可救藥,籌劃這一天,籌劃了很久,對她得細火慢燉,為了讓她心甘情願,還需要下點佐料。

他從容自若,道:“鋪上信箋,磨墨!”

有什麽可說的,服從命令是婢女的天職,情人做不成,工作要幹好。

她找出信箋,上下壓上鎮紙,往雕龍端硯裏倒上點水,頭也不擡地使勁研起墨來,越磨力氣越大,把滿腔的憤恨都發洩倒硯臺中去了。

她在磨墨,他在一旁拿了本書看,眼睛卻越過書本盯在她氣鼓鼓的小臉上。

因為使了吃奶的勁,墨沒多久就磨得凝重沈厚了,他看了一眼,道:“可以了!”

她機器人一樣,立即停止了磨墨,退到了一邊。

他拿起狼毫,蘸了點墨,一手雋永的蠅頭小楷落在涇州宣紙上,赫然地寫著“娜紮”二字。

她在旁看得一清二楚,他才見過娜紮,此刻就急不可待要給娜紮寫情書,而她與他拖拖拉拉已有兩個月了,他一個字都沒有給她寫過,澹寧居水榭中他誘她寫“玄燁”二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時此景已經不再,她悲從中來,不禁黯然淚下。

可惡的他還嫌她傷口不夠疼,又撒上了一把鹽,道:“你過來看看,朕這兩個字還工整否!“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他擡頭看她,伊人臉上的眼淚正一顆顆地往下淌。

是時候了,他站起來,走到她對面,專註地看著她,她擡起淚眼,竟然在他眼裏發現了戲諧的成分。千方百計地折磨她,還以此為樂,她恨不能海扁他一頓以解恨,可是又不能,只好嚎啕大哭起來。

她大放悲聲,他卻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緩緩地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邊笑邊說:“好了好了,別哭了,動靜這麽大,別人以為朕怎麽你了!”

他還笑,她覺得屈辱極了,伏在他肩頭,抽抽嗒嗒地說:“你的確怎麽我了,你欺人太甚!”

他雖止住了笑,聲音還是很歡快,道:“怎麽欺負你了,不是正在安慰你嗎?”

經他一提醒,她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她倒在他懷裏了,甚至把他肩頭哭濕了一塊。這人可真不是好人,都沒有什麽瓜葛了,還占人家便宜。

她推開了他,他倒也不攔著,她淚眼婆娑地看他一眼,見他眼裏滿是笑意,懊惱自己在他面前又露醜了,他肯定在笑她,人家淑女都是拿了塊帕子默默垂淚,就她放開了仰天大哭。

她從袖子裏摸出帕子,又是那塊礙眼的黃綾子,康熙見了,道:“這是朕的帕子!”

她此時恨極了,拿著帕子,塞到他手上,道:“是你的,你拿走,誰稀罕,從此。。。”

他拿過帕子,也拉過她的人,她一動,他就摟得更緊些。 他輕輕撫著她的秀發,緩聲在她耳邊低語:“別鬧了,成嗎?”

他的聲音那樣溫柔,她停了下來,難道這是幻覺嗎,他現在珍爾重之地擁著她,臉貼著臉,耳朵貼著耳朵,這氣氛怎麽轉得這麽快。

他回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她在他幽深的眸子裏看到了思念,關切,疼惜,不舍,她忘乎所以了,癡癡地看著他,他低下頭,用唇輕觸她的淚痕,一路地吻下去,到了她的櫻唇,他略微停了一停,擡頭愛戀地看她一眼,她害羞地垂下了眼瞼,他隆爾重之輕壓她的唇瓣,慢慢慢慢地,探索著進來,這次她沒有抗拒,主動迎合了上去,他受到了鼓勵,巧妙地與她追逐,嬉戲,最後難分難舍地纏繞在一起,他們的身體越貼越緊,恨不能把對方吸入才算完整。

他不滿足於局部的探索,那雙大手開始在她身體上下游移不定,到她腦子稍稍清醒之時,發覺自己已經半躺在書案上,他壓在她身上,一手隔著衣服已經到達她的敏感部位。

在她身下,他剛才寫著“娜紮”二字的信箋被他們的癡纏磨破了。他們倆這樣到底算什麽,他不是就要娶娜紮了嗎?

她推一下他,他不為所動,因為她穿的齊整,他對付完了比甲,又要對付旗袍,手越過旗袍,發現還有件中衣隔斷了他的去路。 已成這付光景,她聲音再也硬不起來,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別這樣,你的娜紮!”

以前的女人都是脫好了衣服送到他床上,所以他從來不知原來女人的衣服是如此的機關重重,他懊惱地擡起頭,道:“什麽娜紮!”

他略微松了松,她靈巧地躲過一旁,他要上前,她作勢止住了他,向桌上被他們磨的亂七八糟的信箋努了努嘴,道:“在那兒呢,你的娜紮,破了!”

他這才看一眼,揚了揚眉,不耐煩地說:“破了就破了!”說罷,又向她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肉湯,明天肉絲,紅燒肉沒有,技藝有限,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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