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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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紮進實驗室,是最好的消愁方式。

自從收下了那份小小的生日禮物之後,系花對他的熱情只能用與日俱增來形容。好在實驗室裏有宋教授這尊大神在。當著自己父親的面,系花不得不把心思好好收起來,才不至於讓溫景堯覺得不自在。

周日下午結束實驗準備回家,一看手機發現伏麟上午打過兩次電話,因為沒接通所以後來發了條短信:“我到家了,一點預約了工人來裝烤箱,如果嫌吵你就稍微晚點回來吧。”

沒想到伏麟會這麽早回來,溫景堯本以為起碼要等到晚上。不知不覺間,也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一推開門,就看見門口到客廳堆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快遞箱子。廚房方向源源不斷地飄散出一股濃郁的香味,整個室內的空氣都像裹了蜜一般甜美。

伏麟聽見了開門的動靜,從廚房裏探出腦袋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房間有點亂,等會兒弄完了我來收拾。”

明明只離開四天不到,如今重新聽見這悅耳的聲線,竟然有些懷念的感覺。

走進廚房,伏麟正在嶄新的烤箱前忙碌著。也真是有效率,下午才讓工人來把烤箱裝好,現在五點,東西都快做好了。

圓形的蛋糕胚放在旁邊,伏麟正忙著打發奶油來進行最後的裱花。見溫景堯走進來,擡起頭微微一笑:“很快就能吃了。轉臺抹刀之類的買了還沒送來,只能先做點簡單的。”

然後又低下頭把打蛋器切換到了高速,神情專註,動作嫻熟。

溫景堯看著他柔和的側臉,聞著蛋糕誘人的香味,這幾日積攢的哀怨氣一瞬間消散無蹤。

只有當他們兩個人都在的時候,這裏才像個家。

溫景堯把目光移到伏麟身前。嵌入式烤箱做工精細,看上去很專業,價格應該不便宜。

“我在曲言他爸公司裏打完雜,前陣子又去了烘焙教室幫忙。”伏麟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落點,也借機解釋了自己前陣子經常晚歸的原因。

“好在那邊時薪比較高,不然的話這個月內攢不夠這麽多錢。”

“我可以出一半的費用。”事實上溫景堯想說就算自己全款也可以。本來買烤箱的目的就是為了造福他,更何況負責出力的還都是伏麟。

“行了,省省,我想買的東西怎麽能讓你出錢。”

伏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略帶苦澀的笑容。

“買個好點的烤箱,留在這兒了,以後你也用得著。”

“……”

這句話充滿了暗示——他們終究會有分別的一天。溫景堯非常難得地聽出了弦外之音,一顆心又沈了下去。

伏麟在奶油裏加了少許朗姆酒,攪拌均勻之後就開始下一步了。他拿著裱花袋,小心翼翼地在蛋糕胚上疊出一團一團的奶油花。

他的圍裙系得有些松,一彎腰帶子就散開了,圍裙擺垂下來很礙事。伏麟正想放下手上的東西重新把圍裙系好,沒想到這時候溫景堯主動上前幾步,牽起了他身後的帶子。

格子圍裙下是溫暖的淺灰色毛衣,溫景堯拉了一把,挽了個略緊的結。毛衣下擺被很好地收攏在一起,隱隱勾勒出細瘦的腰線。

伏麟被這舉動嚇了一跳,心率倏地加快,僵直地說了聲“謝謝”,再無他話。

溫景堯當然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系好圍裙之後又退到一邊,安安靜靜地旁觀他的手藝。

回避果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看,現在雖然知道葉玄穹的存在,也知道葉玄穹是伏麟很重要的人,但他卻還是控制不了想和伏麟親近。

心底的欲望,永遠是最真實的本能。

伏麟的蛋糕烤得恰到好處,細膩又柔軟,吃完齒有餘香回味無窮。甜食似乎自帶一種治愈人心的能力,當蛋糕和晚餐同時把胃塞滿,溫景堯居然有種徹底活過來的感覺。他並不是吃貨,對食物的要求一貫不高,以前也從來不認為靠外賣過日子有什麽問題,但自從習慣了身邊有另一個人,習慣了那個人的手藝,如今獨自出門吃飯都味同嚼蠟。

“以後還要去打工嗎?”

“不去了。”伏麟搖搖頭,“每天都那麽晚回來,既沒空做飯也影響你休息。”

溫景堯心裏有些暖,臉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主動去廚房洗了碗。出來以後,伏麟已經把客廳重新收拾整齊,將紙箱都丟去了雜物間。

“等會兒要上游戲?”

“嗯。”

“快到國戰時間了。”伏麟深吸一口氣,“我也很久沒參加浮世那邊的國戰了。”

“今天要去?”

“去看看吧。”

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兩個人似乎都想借著這個話題坦白一些事情以及問一些問題,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時間不早了。”伏麟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剛好七點一刻,“你是不是還要參加戰前會議?”

溫景堯點點頭。今夜一戰至關重要,如果去晚了,還不知道寒焰會怎麽跳腳。

兩個人各進各的房間,開始了在兩個不同服務器的征程。

一上線,寒焰的就立刻催促道:“霜總,來桑樹臺東邊的亭子集合。”

這人是標準直腸子,聲音裏的雀躍感幾乎掩飾不住。當溫景堯還在北璋的時候他們也算是一對老冤家,如今摒棄前嫌一起搭檔合作,竟也沒任何不適應。大概因為寒焰性格爽快豁達,而把為數不多的那點小雞肚腸全留給了夜飛塵。

今晚的行動保密工作做得特別好。正好殺式不在,寒焰也沒那麽束手束腳。他事前便讓陶然居和煙雨組了一支特別行動隊,成員都是為幫會盡心盡力的老幫眾,個個都值得信任。在國戰開始前,又讓其他幾個幫會各自調動了一部分精英力量,然後將這批人都交給溫景堯調度。

乍一看每個團都分派好了各自的獨立指揮,實際上他們背後的謀劃者只有溫景堯一個人。幾個團表面各自為政,彼此之間都不知道其他團的戰術和目的,甚至不知道溫景堯的存在,大部隊的動向和他們更是毫不相關。

國戰一開始,寒焰帶著人和夏侯在泰安狹路相逢,兩軍糾纏了好幾波,誰也不肯先松口。由於戰力相當,雙方你來我往持久戰,半天都沒分出個高低。寒焰是個自尊心頗高的人,先認輸是絕對不可能的,對面的夏侯也正好是個戰術上的沖動派,兩人在罵戰和拉鋸戰中都漸漸犯了牛脾氣,不把對方全滅誓不罷休。

終於在車輪式猛攻下,南晏堅韌的陣型被打出了缺口,夏侯趁此機會讓人一擁而上,一鼓作氣將南晏主力軍團殲滅。

霸占了泰安,夏侯洋洋得意地跟手下人說:“對,保持這種感覺,讓這些自以為是的傻逼認清楚,他們不過就是一堆狗屎!”

然而,夏侯很快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他和北璋玩家一通無下限的嘲諷,把個性高傲的寒焰徹底惹毛了……

不可思議的劇本,從這裏開始上演。

寒焰的性格就是這樣,一旦炸了毛什麽都不管,偏要一路帶人對夏侯窮追不舍,不僅北璋人覺得他瘋了,甚至連南晏玩家也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眾人雖有微詞,卻因為寒焰威望頗高,只能閉上嘴繼續跟著。如果換了個鎮不住場子的指揮,恐怕早就和自己人之間鬧開了。

無論夏侯走到哪,寒焰就能立刻殺到哪。夏侯兵分兩路,他也兵分兩路去堵人,寧可兩敗俱傷,也絕不讓對方舒坦。

“今天的目的是來吃肉的,不是拿據點。”寒焰騎在馬上,亮出一抹躍動張揚的眼神,“有些人敢說我們是慫貨,我們就硬給他看看!”

“到底誰是慫貨還不知道呢。夏侯大大這回在指揮前把屎拉幹凈了嗎?別一會兒又找借口抱馬桶大腿。”初二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早就想擼袖子和夏侯對噴了。

“夏侯妹妹純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上回才被霜總和飛塵接連打得哭爹喊娘,轉眼之間就忘得一幹二凈了,我們就勉為其難,再讓他好好回憶一下銷魂的滋味吧。”

寒焰故意用了“妹妹”這個稱呼。明明是很欠打的表情,明明是囂張的嘲諷,被他那張嘴說出來,卻奇特地不會讓人討厭。

大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北璋大部隊被一路死咬,幾乎一事無成,不少人已經感到了疲憊和煩躁。

不久之後雙方再度在靜水港附近對峙。兩軍一邊占據一個山頭,中間隔了幾十尺,誰都沒有輕易發動攻擊,竟然在百無聊賴中展開了一場口水戰。

“傻逼”、“瘋子”、“賤人”……之類的詞,不用懷疑,都是送給寒焰的。

直面北璋軍的各種言語侮辱和翻舊賬,寒焰的態度和剛開始相比卻顯得淡定了許多。就像在打發時間一般,他把背包裏的無用物品一件件地扔出去,扔得滿地都是,直到清理完畢才慢悠悠地放話道:“是啊,我就是瘋了。我們今天拿不拿據點無所謂,總之就是不讓你們拿,一個也不讓。”

這話真是狂得不得了,對面沈不住氣的玩家們瞬間爆發,再也顧不得什麽戰術部署,氣勢洶洶地一湧而下,非得把寒焰撕了不可。

“哈。”

始作俑者爆出一聲大笑,眸中滿是興奮的光芒。他也隨之下令:“上!幹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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