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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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最好奇的是你為什麽會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顧肖從研究室走出來,說道,“介不介意我幫你們做一個dna檢測?說不定你是阿輪失散多年的妹妹。”

言七冷哼,“我們長得一樣,不僅是長相一樣,連聲音也一樣,一看就知道是雙生,有必要做dna檢測?”

“當然有必要,現在的科技那麽發達,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接近我們費盡心思整成小優的樣子,言七,聲音可以改變,但是dna不會騙人,尤其是我做的dna檢測,更是萬無一失,我想,你也很想知道。”顧肖微微一笑,溫潤如風。

墨玄楓問:“她怎麽樣了?”

這是墨玄楓自小優被帶回來後他說的第一句話,他首先關心的不是言七是誰,她為什麽會和小優長得一樣,而是青洛優怎麽樣了,他的聲音疲憊,心中大痛。

言七冰冷地掃他一眼。

青輪站在一邊沈默。

顧肖說:“很不樂觀,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到回到徹底檢查一遍才知道。”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只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小優以後,可能會變得我們都不認識,”顧肖苦笑,“人經歷過一些變故,總是會變的。”

“你什麽意思?”青輪的聲音倏然刀子一樣射過來。

顧肖凝眸,頓了頓才說道:“她可能會患上很嚴重的自閉癥。”

這已經是最輕微的情況,具體的還不知道。

言七說:“我說過了,墨玄楓,你沒資格和她在一起。”

墨玄楓冰冷地掃她一眼,言七亦冷冷地看著他。

“她醒了嗎?”湮陌西問。

顧肖搖頭,“她可能沒那麽容易醒,她身體裏可能多了一些東西,導致她沈睡不醒,墨玄楓,我不是神,只憑看就能知道,我必須要抽取小優的血液化驗,等化驗了才能知道她到底怎麽了?況且我的專業是外科,鳳賴才是……”

顧肖突然閉嘴,其餘人震驚地看著他,一時無話。

顧肖眼裏掠過一抹沈痛,說道:“他們給小優註射了一些藥劑,很可能是毒品,也有可能是病毒,具體是什麽現還不知道。”

墨玄楓骨指泛白,為什麽他會犯這樣的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無異於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墨玄楓握住她的手,只是那麽看著她,再也不說話。

他的妹妹,他的戀人,是同一個人,卻因為他受盡折磨。

這一刻,似乎什麽都不重要了,覆仇的心思也變得微乎其微,他只想她好好的,還能像以前一樣開心地笑。

眉眼彎彎,狡黠動人。

“哎,你們也不需要亂猜,小優不會死的。”顧肖保證地說道,”我會讓她好好的。”

顧肖說完這一句話,又匆匆進了研究室,關上門,將他們全都關在外面。

這一次他們在實驗室呆的時間特別長,整整五個多小時過去顧肖和鳳賴才從研究室出來。

鳳賴一出來徑直向墨玄楓邁過去,她不說話,神色恐怖得嚇人,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冒著熊熊的大火。

鳳賴倏然提起墨玄楓的衣襟,對著墨玄楓的臉就是一拳,這一拳的力道非常重,墨玄楓嘴角都被打出血跡,他的頭被打偏,吐出一口鮮血。

鳳賴憤怒至極,指著墨玄楓破口大罵,“墨玄楓,你就是個混蛋!”

死寂!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僅僅兩秒鐘,鳳賴那一巴掌打懵了除了顧肖的所有人,青輪最先想到的是小優的情況很不樂觀,否則,鳳賴不會如此憤怒,失控。

墨玄楓是她親哥哥,她卻打得毫無壓力,理所當然。

哪個妹妹會這樣打自己的哥哥?

誰都沒想到鳳賴會如此做,即便是墨玄楓也是如此,他偏著頭,很久都沒有動一下,時間仿佛都在那一刻靜止。

“玄楓,你既然想留下她,為什麽不把她看好,讓她一個人走出莊園,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鳳賴突然說不下去,聲音哽在咽喉處,上下兩難。

耳邊有微風吹過的聲音,鼻尖繚繞著淡淡的玫瑰花香,鳳賴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天邊的雲,飄忽不定。

她說:“玄楓,你的孩子沒了。”

我們總是在得到與失去邊沿蹉跎,有的人不管不顧地抓住自己想要的,有的人膽小懦弱不斷退縮,還有的人走在懸崖的邊界上猶豫不決,我們一直以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然而,最終,我們還是失去了。

失去,總是在無形之中。

青洛優在第二天晌午醒來。

陽光很盛,透過偌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一片,青洛優躺在病床上,臉色很白,沐浴在陽光中,仍舊沒有絲毫血色。

墨玄楓坐在她的床邊,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仿佛害怕下一刻她就不見了。

青洛優微微睜開眼睛,陽光太盛,她的眼睛一陣刺痛,墨玄楓立刻起身將窗簾全部拉上,又從新坐回去,青洛優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房間裏的光線。

偏頭就看見墨玄楓專註地看著自己,青洛優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自己看見的是幻覺。

墨玄楓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眸光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害怕一說話就驚嚇到她。

“我哥呢?”青洛優啞著嗓子問。

“陌陌動了胎氣,現在還沒有醒,你哥在守著她,”墨玄楓輕聲說,“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青洛優搖頭,“你們救我出來的?”

“不是,是軍方的人把你救出來的,你已經昏睡一天多了。”

青洛優微微一笑,仿如過去的笑容,陽光燦爛,她卻說:“其實,沒必要救我的。”

墨玄楓心裏升起一股怒意,他壓制著,說道:“為什麽我們沒必要救你,你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你會不知道,青洛優,你別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有多沈重,她說沒必要救她,是不是代表著她看淡了生死,她曾經一度想過就那麽死了,這樣的話就像一把刀刺入墨玄楓的身體裏,疼痛難忍。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墨玄楓沈眸,低沈著聲音說:“我在這裏陪你。”

“我只想一個人。”

“我陪著你。”墨玄楓固執地說。

青洛優不想和他犟。所幸閉上眼睛,她不想看見墨玄楓,墨玄楓看著這麽一張嬌弱的小臉,心臟都在抽疼。

然而,沒一會兒,青洛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咬著牙,渾身都抽搐起來,墨玄楓看出不對勁,他一邊哄著青洛優別咬著牙,不要咬傷了自己,一邊叫顧肖和鳳賴,墨玄楓抱著青洛優,強行讓她張開嘴,青洛優一口就咬在墨玄楓的手臂上,青洛優疼得失去理智,咬得特別狠,不到三秒鐘,他的手臂上就滲出血。

顧肖和鳳賴匆匆趕來,言七和青輪也過來了,鳳賴強行在青洛優的手臂上打了一針藥劑,青洛優漸漸安靜下來,閉上眼睛,又昏睡過去。

“你給她打了什麽?”青輪沈聲問。

“毒品。”鳳賴說,“墨瑟的人在她身上註射了dreamer”

墨玄楓將她抱得更緊,他的臉摩擦著她的臉,溫柔細膩,仿佛能醉人心,他們卻覺得悲傷,他們從他的臉上看到濃重的悲傷,他仿佛抱著一切,又似乎什麽都沒有。

言七微微別開眼睛。

“小優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戒毒?”青輪問。

“還要過幾天,”顧肖沈聲說,“她腹部的傷感染很嚴重,必須要等到她腹部的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能開始戒毒,否則很容易就再次潰爛,得不償失。”

“她腹部的傷應該是她自己弄的,”顧肖心疼地看著青洛優沈睡的臉,蒼白的,嬌小的,沒有生氣的,像萎敗的白玫瑰,“監獄那樣的地方,本就恐怖骯臟,也許有人想要侵犯她,小優敵不過別人,只有傷害自己。”

這也是一個對自己狠心的姑娘,那一刀,非常深。

墨玄楓將青洛優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他也在床邊坐下來,眼裏的風暴越來越烈,青洛優受到的這些傷害,必須有人來償,可是那人已經被抓進監獄,他該怎麽做?

放心,她身上沒有被侵犯過的痕跡,”鳳賴說,“以後,你們盡量順著她,不管她有什麽要求,不論她想怎麽樣都順著她。“

青輪不明白地看向她,他們一直都很順著小優,她是他們手中的寶,誰都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還有怎麽順著。

鳳賴無奈一笑,說:“即使她不想見你們,你們也順著她。”

青輪瞇起眼睛,小優不想見他們。

要多嚴重,她才會不想見他們。

“顧肖,給我們做一份dna檢測,”言七突然說,“我要確定我和小優是不是雙生。”

青輪的拳頭倏然握緊,面上卻一派風淡雲輕,沒人註意到他的異樣。

顧肖點頭答應。

晚上青洛優再次醒過來,她的動靜特別大,所有人知道,她不想看見墨玄楓,指著墨玄楓讓他出去,墨玄楓不理她,固執地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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