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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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嗜血的,他再怎麽溫柔也改變不了他嗜血的本性,何況,我爹地,你知道他和媽咪還處在磨合期,爹地也是死硬的性子,從不服輸,他想要的東西,目前還沒有什麽逃過他的手掌心,可是媽咪不一樣,她不會任爹地擺布,萬一……”

如果有萬一,他就是那個防止萬一發生的唯一的籌碼。

“讓老三和你一起去。”墨玄楓從不阻止琉越做什麽,琉越永遠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好。”

百花島。

島上黑壓壓的一片,不時有滾滾雷聲轟隆隆地傳來,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和軟禁青洛優還有琉越的那座島不過幾公裏的距離,然而,百花島的天氣狀況卻惡劣地多。

當墨玄楓抵達島上的那一刻,青輪剛好到達百花島,他們選了一個很好的日子,閃電雷鳴可以恰到好處地混淆人的視聽。

“金,你帶十人從左邊包抄過去,風溯,你帶十人去右邊,其餘人從由藍領著從後面包圍。”青輪冷漠下命令。

“青少你呢?”風溯不放心地問,難道他準備單槍匹馬?

“不要傷害無辜,目的只是找到陌西,”青輪避開風溯的問題,直接說,“我自有安排,帶人有弊無利。”

“是。”

金和風溯以及藍各帶一部分人迅速消失在原地,青輪抓緊一分一秒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叢林裏前行。

他想,快了,就快了。

病房裏,君燁的話一落,那名殺手瞬間將槍指向湮陌西,對著她的小腿就“碰”地一聲開了一槍。

湮陌西眼疾手快,對他早有防備,快速一側身,躲過,與此同時,另一聲槍響在病房裏炸開,子彈穿過那名殺手的手臂,“叮”地一聲,釘入墻壁裏。

“jins,誰允許你開的槍?”不過半秒鐘的時間,他已翻身下床,一把小型的手槍被君燁握在手裏,他妖孽一樣的臉看上去又蒼白了幾分。

jins手中的槍被打落。

羅斯臉色大變,湮陌西冷冷一笑。

“君少,她是我們手中的籌碼,我決不允許她跑掉。”jins一雙眼睛刀鋒般地掃向湮陌西,像是看著瘟疫。

她居然能躲開自己的子彈,jins內心已是千回百轉,她到底是誰?居然有那麽迅速的身手。

“jins,你聽好,她不是籌碼,她是我的女人,你若再傷她,別怪我。”君燁陰沈著臉,一邊穿上風衣一邊說。

“是,屬下知錯。”jins彎身拾起槍,卻在手指剛要碰到那把槍的一瞬間被銀針紮中,jins驚駭,湮陌西身手快如閃電,一腳向他踢過去,jins閃身躲開,湮陌西緊跟而上,一個旋風踢又像他踹過去,jins格擋,卸去了湮陌西大半的力量,一腳向她掃過去,湮陌西隨手拿起病房裏的花瓶向他砸去,jins的那一腳剛好踢在花瓶上,花瓶應聲碎了一地。

湮陌西後退,jins緊追不舍,一拳向湮陌西揮過去,湮陌西雙腳抵住墻壁,手掌接住jins的雙拳,靈巧一番,雙臂借力,一個後空翻便輕易地躲開了jins的拳風,身影一轉,jins還來不及反應臉上便挨了一腳,火辣辣地疼。

jins被一個自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打得一楞一楞的,看向君燁,君燁已是一身黑衣,對他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

“君少,我們再不走,就很難走出去了。”羅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好心提醒道,轉眼看湮陌西,那個女子仍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剛剛的一場打鬥不是出自她手。

這樣的女人!

君燁笑,那一笑,似顛倒了世間的萬千光華,蒼白的,清明的,如同一幅水墨畫,清絕逼人,他看著湮陌西,眸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一楞,似乎在他身上看見了青輪的影子。

就在那一瞬間,君燁鬼魅一樣地移到她的身邊,扣住湮陌西的雙手,湮陌西擡腿想將他踢開,君燁卻比她更快,將她退職墻邊,右腿壓著她的雙腿,讓湮陌西完全動憚不得。

“君燁,放開。”湮陌西盯住他的臉,“你想幹什麽?”

“陌西,我不想幹什麽,只是不能讓你逃開我的身邊。”

“你……”就在湮陌西張嘴的那一刻,君燁手指突然一彈,一顆白色的藥丸進入湮陌西的口中。

入口即化。

“你給我吃了什麽?”湮陌西反而不在意了,平靜地問。

“一顆能讓你沒什麽力氣的藥,陌西,放心,不會讓你沒有力氣走路的,只是沒什麽力氣動武而已。”君燁放開她,連jins都不是她的對手,他自然不能放任她這樣在自己身邊。

湮陌西冷笑,“君燁,jins要殺我,就算jins不再對我下手,子彈不長眼,萬一我躲不開子彈死了呢?”

“放心,”君燁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吻,“我會給你擋子彈,如果擋不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死,這樣,怎麽都不會寂寞。”

湮陌西驀然睜大雙眸。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君燁拉著湮陌西從病房出去,

她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世界第一殺手,就算是有人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心臟,他也能輕易地反敗為勝,毫發無傷地將對手擊殺。

穿過彈雨,叢林,湮陌西看出了最終的目的地,山頂。

山頂,停著一輛飛機,而另一面,琉越說過,是一處懸崖。

君燁,君燁,你又想帶我去哪?

到達山頂的時候,湮陌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藥物使她的體力消耗得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止,她的雙腿幾乎已經在發顫,全身軟綿綿的,像一個能隨時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湮陌西厭惡極了這樣的自己,不能反抗,只能任人宰割,就像七年前游輪上的自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突然,湮陌西被人攔腰抱起,標準的公主抱姿勢讓湮陌西一陣窘迫,羅斯和jins一邊註意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對君燁的所作所為驚詫不已,君燁這麽溫柔地對一個人,史無前例。

jins早已放棄了殺掉湮陌西的念頭,因為君燁說過,若湮陌西死了,他便和她一起死,這句話的殺傷力絕對是無下限的,因為君燁絕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君燁,你放我下來。”湮陌西的臉被雨水淋得又臟又濕,一雙眼睛卻亮得如同黑曜石。

“你沒力氣了。”君燁說。

“放開,我能走。”湮陌西怒,她討厭被人這樣抱著,又是刮風又是下雨,她的體質偏寒,一陣陣的風吹過,她強忍著才沒有瑟瑟發抖。

“放開她。”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聲音不是很大,卻清清楚楚地在空氣裏傳開,湮陌西猛然睜大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那人的身影就那麽明晰地落入湮陌西的眼底,一身黑衣,冷然寂寥。

jins護主心切,對著那個黑影就猛開了幾槍,他的槍法一流,幾槍過去那人不死即傷。

對峙

jins護主心切,對著那個黑影就猛開了幾槍,他的槍法一流,幾槍過去那人不死即傷。祝願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阿青!”湮陌西眼睛幾乎睜到極致,雙拳緊握,指骨泛白。

阿青……

然而,倒下的卻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只兩槍,jins已經無法再握住手槍,左右手腕各挨了一槍,微弱的探照燈下,沒人看清青輪是如何出手的,那個身影,像鬼一樣,令人捉摸不定。

“身手不錯。”君燁微瞇起眼睛,評價道,居然能靠他們這麽近卻不被他發現,光是能隱去自己氣息這一項就能證明對方絕對能配得上成為他的對手。

君燁將湮陌西放下來,羅斯立刻上前摻住她,以免湮陌西渾身無力而摔倒。

青輪冷笑,深黑的眼睛透出利劍一般的光,“沒想到你喜歡擄人妻子的戲碼,君燁,我的妻子,你要不起。”

羅斯明顯感覺到湮陌西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看向她,她的表情卻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可是眼底的神色卻宛如一潭湖水,深不可測。

羅斯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她很強悍,很涼薄,然而,什麽樣的人才會強悍,那種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的千金大小姐也許會很強悍,但不會這麽涼薄,只有歷經過各種酸楚的女人才會有那麽涼薄的一面。

兩個男人為她針鋒相對,看起來很幸福,其實是何其不幸。

“是嗎?”君燁毫不示弱,探照燈照得他們的身影明晃晃的,雨打在身上,臉上,卻一點都不顯得狼狽,反而突出一種淒絕的美。

“陌西,你告訴他,我要不要得起你。”君燁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湮陌西的臉,那裏的深情,湮陌西一覽無餘。

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那麽,青輪呢,他也許會離開,那麽就避免了一場惡鬥,如果他的答案是否定的,那麽這場惡鬥在所難免,君燁身手那麽厲害,即使是玄楓也不一定能在他手裏完好無損,更別提青輪,他一定會出事的,非死即傷,可是,自己呢,是不是就會被君燁帶走,和青輪從此再無關系。

“君燁,你似乎忘了,湮陌西,她是我的妻子。”青輪臉色黑沈沈一片,他不敢肯定湮陌西會說什麽,她不愛他,他一直都知道,她會和他結婚,大部分原因是想利用他報覆方若涵,至於剩下的小部分,只是想給琉越一個完整的家,她一直冷冷淡淡的,給自己畫了一個怪圈,她不允許自己走進去,也不允許她自己走出來。

此刻,君燁的問題卻使她陷入沈思,她為何要想,這樣簡單明白的答案,她何必想?

難道短短十幾天時間,她就喜歡上他了嗎?不,不是短短十幾天,他們之前就認識的,在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湮陌西的時候。

他突然很不想聽到她的答案。

“青輪,讓我們走。”湮陌西無力地說,讓我們走吧,這樣,誰都不會受傷。

那一瞬間,青輪突然覺得耳鳴,仿佛他什麽都聽不見了,耳邊只剩下那一句,讓我們走,讓我們走。

我們,我們,他突然厭惡這兩個字,太過親昵。

君燁釋然一笑,他的眼睛像是註進了無數的光湮陌西不敢看青輪,他一瞬間的楞怔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樣的表情,她從沒有在青輪的臉上看到過,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氣,冷然的,朦朧的,意料之外的。

她看不清他。

“湮陌西,你再說一次。”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汪死水。

她艱澀地看向他,看著他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下顎,熟悉的輪廓,眼底的不確定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堅韌的神情,她說:“青輪,讓我們走。”

“你明明知道的,何必強求呢?”

何必強求。

她驟然睜大眼睛,青輪已經鬼魅般躥上來,那樣的速度,湮陌西只在兩個人身上見到過……

她突然就笑了,眼裏有明媚的柔情,羅斯終於看到了湮陌西明顯的表情變化,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一首中國著名的古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這便是湮陌西。

君燁和青輪迅速交戰在一起,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三秒不到,兩人身上都受了傷,君燁挨了一腳,青輪挨了一拳,兩個男人身手敏捷狠辣,沒有絲毫情,招招帶著很絕的殺氣,打了將近十分鐘依然沒有停手的跡象,這麽彪悍的實力,羅斯看得目瞪口呆。

耳邊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不到兩分鐘山頂便站了兩隊人。

風溯隔著雨幕盯著遠處的女人,她一副孱弱的樣子像是風一吹就能倒了一樣,他的眼裏流露出不喜的神色,他們這樣的人崇拜強者,對於那種嬌弱的人特別不喜,在他們眼中這些人只要一旦成為自己的軟肋,就意味著他們的生命已經失去了一半活著的希望,現在的湮陌西在風溯眼中就是青輪的軟肋,她臉色蒼白,虛弱得似乎必須靠著羅斯才能站穩,他不明白青少為何會看上這樣一個女人,即使他從來不曾理解過青少的思維。

這樣的女人美則美矣,卻只是紅顏禍水。

“金,青少怎麽會喜歡她?”風溯問站在他旁邊的金,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沒有轉動,處於十二級戒備狀態。

金冷笑,“你覺得她不配?”她一語點出風溯話裏的意思,一點也不留餘地。

“你覺得她配?”

“她哪裏不配?”金問,兩個人就配不配展開了小聲的討論,金素來喜歡和風溯對著幹。

“太弱了,會拖青少的後退。”風溯心裏怎麽想,怎麽說,他覺得沒有掩飾的必要,特別是旁邊站著的還是金,就更無需掩飾了,有什麽說什麽最好不過。

“弱?”金挑眉看他,“你哪只眼睛看見她弱了?”湮陌西要是弱,那麽他們也就別混了,趁早卷鋪蓋回家刷馬桶,省得丟人。

“你看她,天只是稍微惡劣了一點,卻靠一名男人摻著才能站穩,不是弱是什麽?”風溯實話實說,眼見為實嘛。

金無力翻白眼,感情這人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她說:“短短流年創建了一個時尚王國的女人,你說她弱?這樣的人還算弱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像蒼蠅一樣等著被人拍死了”

風溯驚訝地睜大眼睛,突然,湮陌西的眼睛向他看過來,冷厲,鋒銳,高深莫測,風溯下了一跳,那樣的眼神,好可怕,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然而眨眼之間,他卻見到湮陌西微微向他點了點頭,神色溫和充滿感激,許是知道他是青少的下屬,算是打一個招呼。

那一瞬間的淩厲,像是出現的幻覺。

風溯說:“我同意你的說法,這個少夫人不簡單。”

金冷哼,不予理會,這不是廢話嘛,青少看上的人能差嗎?沒見識。

風溯沒金那麽彎曲的腸子,完全不知道他被金給鄙視了。

琉越和老三到達百花島的時候別墅裏靜悄悄的,在這個雨夜顯得特別陰森恐怖,兩人搜索了一番沒找到他們想要的就出去了,走出別墅,琉越帶上夜視鏡觀察四周的情況,然後對老三打了一個手勢,兩人便飛快地往山頂跑去。

山頂上,氣氛一度緊張惡化,雙方已經有朝對方再度開打的架勢,雖然他們都知道如果再度開打必定是兩敗俱傷,然而,沒有一個人退縮,他們的忠誠,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青輪和君燁已經打了將近半個小時,近半個小時高強度的動作和心理壓力讓他們的動作都略有遲緩,更何況一個是車禍剛好的病秧子,一個肩膀上還中了一槍,這麽不要命地打了那麽久若是正常人早就沒命了,兩人分毫不讓,身上都掛了彩,又是下雨有事刮風的,早該倒下了,可他們還沒有,只是也快到極限了。

湮陌西很擔心,這樣的情況她有點不知道怎樣收場,難道真要等到青輪和君燁打得你死我活,這不可能,他們兩人,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人出事,她很清楚怎樣收場的決定權在她,她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有誰來教教她到底該怎麽做?

湮陌西看著他們,思緒飄遠,卻又仿如下定決心般說道:“別打了。”

她的聲音不是很大,卻字字清晰,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過來,有人惶恐,有人驚訝,有人面無表情,他們都看著她,看著這場戰爭的起因,一瞬間湮陌西成了焦點。

可惜,青輪和君燁卻沒有停手的意思,依然拳腳相加,招招殺氣。

“要麽停手,要麽我死,你們選擇。”湮陌西面無表情地說,青輪一個晃神,君燁趁機一腳踢過去,那一腳的力量至少可以踢斷青輪的兩根肋骨,青輪慌忙擡臂去擋,才勉強卸去了一半力量,卻還是被踢得連退了好幾步,他背後就是懸崖。

我會回來的

“要麽停手,要麽我死,你們選擇。祝願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湮陌西面無表情地說,青輪一個晃神,君燁趁機一腳踢過去,那一腳的力量至少可以踢斷青輪的兩根肋骨,青輪慌忙擡臂去擋,才勉強卸去了一半力量,卻還是被踢得連退了好幾步,他背後就是懸崖,嚇得他的下屬們個個大驚失色,湮陌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差點被他嚇出心臟病,還好他剛踩在懸崖邊上就停了下來,否則多半會掉下去,湮陌西這才松了一口氣,這種驚魂未定的感覺她非常討厭。

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落在羅斯眼中,羅斯暗想,君燁在湮陌西心中地位絕對趕不上青輪。

這個女人,她愛青輪無疑,而且已經到了很深的地步,只是她掩飾得太好了,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兩個男人為她開戰,顯然,她的話最有分量。

只是為何她剛開始不阻止,卻要等到現在,等到他們都精疲力盡之時?羅斯不明白。

君燁和青輪都停下手,等著她說話,湮陌西以死威脅,雖然他們都知道她現在沒什麽戰鬥力,但是她畢竟風風雨雨過了那麽多年,誰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自殺,但是,他們賭不起,湮陌西有多狠,他們都見識過,他們不敢賭,湮陌西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這麽有恃無恐,才敢這麽威脅他們。

她還沒有見見自己的寶寶,還不知道寶寶現在怎麽樣了,怎麽可能去死。

他們這麽沒完沒了的打下去,等他們倒下了,絕對又是一場槍戰。

“青輪,你讓我們走吧,我不欠你什麽,我也不想看到你們兩敗俱傷。”湮陌西沒什麽表情地說,“只要我們離開了,大家都安全,不是很好嗎?”

君燁心裏幾乎湧出一股狂喜,直到現在她還願意和他一起離開,不管她的顧慮是什麽,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這樣就好,這樣比什麽都好。

青輪肩上還在流血,疼痛的感覺麻痹著他的神經,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湮陌西,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

湮陌西幾近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她害怕從他的眼裏看到深情,看到絕望,看到不顧一切,可她又知道,她不能退縮,因她而起,必須由她來解決,所以她就那麽看著他,面上看不出情緒。

沒人知道她心裏的掙紮,她不想和君燁離開,一點也不想,這些天,她一直在想他,君燁對她很好,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很輕易地就想起青輪,想他的壞笑,想他的惡作劇,想他的溫柔,想他的懷抱,七年前的,七年後的,一點一滴,一遍一遍地在她腦海裏回放,無論是溫馨的還是痛苦的,無論是折磨的還是歡樂的,都成了她這些日子最美的記憶。

她想他,想到心痛。

“你要和他一起走?”青輪沈聲問,聲音沙啞地不像話,他突然覺得局促不安,好像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又害怕得到對方一本正經的答案。

如果你說是,那麽我呢,我該怎麽辦,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的妻子,湮陌西。

那一刻,君燁只覺得四周變得很靜很靜,他的眼裏只剩下湮陌西,他的耳中只聽得到湮陌西的聲音,她是他唯一的焦點。

“我喜歡他的。”湮陌西說,“青輪,我是喜歡他的,一個可以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男人我沒理由不喜歡,青輪,讓我們走。”湮陌西別過臉去,不去看他,仿佛這樣她才能有勇氣說出那些話。

那些折磨自己的,折磨他的話。

青輪笑,湮陌西突然覺得害怕,不是沒見過青輪笑,只是這麽決絕的笑容她還是第一次見,那樣看不見希望的笑容是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的,他一直是俯視眾生的,一直是自信而強大的,一直是運籌帷幄的,為什麽此刻卻笑得那麽淒涼。

青輪……

“君燁,我們走。”湮陌西不敢再看,讓羅斯扶著她走向飛機,君燁被幾名下屬保護著也挪向飛機停著的地方,青輪的下屬們就那麽看著,動都沒動,金和風溯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們誰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君燁盡可能快地走向湮陌西,他們剛準備上飛機一聲稚嫩的童音在山頂炸開,像是絕望的旅人遇到的一片綠洲,帶著生的希望。

“媽咪……”

眼淚唰地一下湧出湮陌西的眼眶,止都止不住,她僵硬地轉過頭,琉越狼狽的小身影就那麽映入她的眸底,她的一張臉,被淚水淹沒,她伸手去擦,想要看清那個她心心念念的小身影,卻怎麽也擦不凈,眼淚不斷地湧出來,像決堤的壩。

在青輪的記憶中,這是他第二次見湮陌西哭,第一次是在她做惡夢的時候,琉越的到來似乎讓她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他一直都知道湮陌西強硬的外表只是她必須假裝堅強的偽裝,最是堅強的人也最是脆弱。

湮陌西的話不能全信,她很會掩飾,他沒見過比湮陌西更會掩飾的人,什麽都藏得住,以前他還能分辨她的一些心思,但是,自從她回來後,他再看不懂她。

他不知道她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她很會說謊。

“媽咪,你不能和他走。”琉越心裏抽疼的厲害,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媽咪和別人走。

“寶寶,和你爹地回去,我會回來的,你等著我。”湮陌西不再看他,轉身對君燁說:“我們走。”

半年而已,她等得起。

琉越的眼底劃過一抹狠絕,孩子站在雨幕中,沒有了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沈,如同站在濃濃的黑色霧氣之中,隨時可能發動一場風暴。

要讓所有人都變得和他一樣,看不見陽光。

“君燁,放開我媽咪,你帶不走她。”琉越的聲音稚嫩,完全是一個孩子的聲音,然,他的語氣卻成熟穩重,不卑不亢,陳述中帶著威脅,威脅中帶著堅定,讓人忍不住去相信他的話,相信一個孩子的話。

雖然這看起來那麽不切實際。

君燁拉著湮陌西的手一頓,扭頭看向他,那個孩子,湮陌西的孩子。

一件令他至今疑惑的事浮上腦海,他問:“避開島上的網絡屏障,給他們傳遞消息的是不是你?”

一言出,除了湮陌西和青輪,所有人都大駭,一個孩子,能有那麽恐怖的電腦技術,能避開世界上頂尖黑客設下的信息系統屏障?怎麽可能?君燁這話問得太沒水準了吧,這種明顯的答案需要問嗎?

金和風溯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羅斯更是驚詫,因為他知道君燁從不問沒有根據的問題。

“是。”琉越簡單地回答了一個字,“君燁,你最好放開我媽咪,帶著你的手下盡快離開,否則別怪我趕盡殺絕。”

君燁聽到肯定的回答,並沒有感到多意外,他妖嬈一笑,那一笑顛倒風華,他說:“小子,雖然你的電腦技術很厲害,但是也只能證明這一點而已,小孩子還是不要學大人裝腔作勢,否則下場會很慘。”

青輪冷哼,“我兒子,我自己教導就好,旁人無需插手。”

湮陌西心中一跳,卻固執地不去看他們。

當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嗎?琉越倏然笑得陰森森的,在那樣的笑容下,金和風溯不禁抖了抖,真黑暗。

青少已經夠黑暗了,他兒子顯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才幾歲啊?

“君燁,難道你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嗎?”琉越狡黠地問,一雙深黑的眼睛亮得如同天空中的啟明星。

他的話音剛落,很多人便相繼倒下,全是君燁的人,君燁突然扶住圍欄,勉強撐住下滑的身體。

“毒氣,無色無味。”想不到栽在一個孩子手裏。

老三這才從後面出來,琉越對她點了點頭,孩子的小身板無損他半分霸氣。

青輪和琉越地走過去,青輪沈默地將一顆藥丸餵進湮陌西的口中,湮陌西虛弱地看著他,輕輕一笑,笑容蒼白無力,苦澀無邊。

青輪彎腰,手臂環過她的腿彎和後腰,將她抱起來,當眾吻了吻她同樣慘白的唇,溫柔地說:“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他要不起你。”

湮陌西微微閉上眼睛,窩在他的懷裏,她只想睡覺,他身上還有槍傷,他卻執意要自己抱他,他還是那麽霸道和強硬,和七年前一樣。

如果琉越晚來一步,風溯就會釋放手中的迷幻劑,只是顧肖制作的這種東西危害太大,代價太大,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走到那一步。

還好,琉越來得及時,他手中的藥劑定是毒女鳳賴研制的,術業有專攻,琉越既然敢這麽沒什麽顧忌的下毒,這東西的危害定然不大。

湮陌西和君燁本就站在一起,青輪抱起湮陌西的那一刻,君燁清晰地看到了青輪眼底的溫柔和漠然,這兩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意思相反的兩種情緒,卻奇異地在他的臉上呈現出來。

死亡

湮陌西和君燁本就站在一起,青輪抱起湮陌西的那一刻,君燁清晰地看到了青輪眼底的溫柔和漠然,這兩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意思相反的兩種情緒,卻奇異地在他的臉上呈現出來。祝願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碰!”

“爹地——”青輪抱著湮陌西剛轉身,琉越一聲驚呼夾雜著一聲槍響在山頂炸開,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子彈破膛的聲音,子彈穿破身體的聲音,然後是琉越的驚呼聲,然後又是幾聲槍響。

她似乎聽到老三大聲地喊小公子,周圍亂糟糟的,有人瘋狂地湧過來。

然後,青輪抱著湮陌西直直地倒了下去,即便這樣,他還是將她摟得緊緊的,湮陌西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倒在她身旁的青輪,卻似乎透過青輪看向了更遠的夜空,沒有焦距。

耳邊像是有飛機的轟鳴聲,有琉越的驚呼聲,有雨打在地面上、樹枝上的聲音,有風吹過的聲音,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很多很多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卻又像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她似乎什麽都聽不到了,眼裏只剩下身邊的男子,英挺的鼻梁,好看的嘴唇,弧線優美的下顎,清俊得如同世間最純凈的山泉水。

她伸出手臂,將他抱住,似乎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太用力,然後輕輕閉上眼睛,想著,就這樣和他一起沈睡,多好。

“你不會傷害我是嗎?”

“是。”

“你會對我好嗎?”

“會。”

“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

“好,我們結婚。”

“因為你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海棠花,少女,還有阿青……我總是一遍一遍地夢見你,夢見你渾身是血,夢見你一身白色的禮服站在我身邊。”

“有人說在你夢裏出現的人也正在夢見你,所以你們才會在夢裏相會,我不信,因為我明明是因為總是想起你,總是掛念你,所以才會夢見你,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會想起你,掛念你。”

“湮陌西,你聽清楚,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結婚。”

“湮陌西,她是我的妻子。”

“湮陌西,這一生你都只能是我的。”

“陌西,十一朵紅玫瑰,一生一世一雙人!”

飛機上。

墨玄楓的臉色很差,是那種蒼白的差,好似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眼前昏迷不醒的青洛優的臉突然間變得模糊不清。

老四見他臉色不好,擔憂地問:“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墨玄楓搖搖頭,“剛剛心臟突然很痛,只是一瞬間的事,現在已經沒事了。”

“心臟?”老四嚇了一跳,心臟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痛?“回法國讓醫生檢查一下,心臟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出事出現這樣的情況豈不是很危險?老四很不放心地又問:“這樣的情況經常出現嗎?”

“不是,上一次出現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他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他們這樣的人每半年都會做一次全身檢查,七年前出現那樣的情況後他就專門做了心臟檢查,結果沒有一點問題,這麽多年心臟也沒什麽問題,這一次是為何?

為何這麽多年他總覺得他的心臟是不完整的,好像有一半被人偷走了一樣。

這不是正常的現象,他曾經向專家咨詢,那狗屁專家怎麽說的,說人與人之間存在心靈感應,也許是他心上的那個人在那一刻出了事,所以他才會出現這樣不正常的現象。

狗屁!他一沒戀人,二沒兄弟姐妹,哪來的什麽心上人,墨玄楓覺得那個什麽專家簡直是胡說八道,他差點拿槍斃了他,省得他危害別人,那專家被他嚇得縮首縮尾地跑了。

整一個怪胎!

三天後。

湮陌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小時候在法國的那段日子別的孩子總是罵她是被爸爸媽媽拋棄的野孩子,她氣憤地和他們打架,最後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

她夢見爹地滿身是血地躺在血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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