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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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可身子又被點了穴,想動也動不了。

查閆恩看著不忍心,上前一步,想提他起來,卻被出腳的主人給制止了。

喬世瀟撣了撣袍擺,一臉冷凝地睥了查閆恩一眼,道:“原本,看在查閆盟主的面上,我和阿宸是不打算追究令郎的責任的,卻不想,他還要上門做這等齷齪之事,那麽,索性兩事並一樁徹底清算了吧。”

“父……父親,好燙……兒子受不了了,救我,救救兒子……”

查閆少昊心知自己今天肯定逃不掉了,原本想閉眼裝死的,可貼著地面的皮膚,好似被燙掉了一層皮,火辣辣的,疼得他實在受不了,只得可憐巴巴地哀求查閆恩。

查閆恩沈沈嘆了一聲,看向喬世瀟:“喬公子,能否看在我的面上,先將孽子提起來?這兒日頭烈,總不是說話的地方。”

喬世瀟沈吟了片刻,眼見著查閆少昊又要“嗷嗷”嚎了,才緩緩道:“也好,那就去前廳說話吧。白雲,提他起來。”

白雲頭一點,伸手揪住查閆少昊的衣襟,先往地面壓了壓,燙得查閆少昊幾乎暈過去,才順著查閆恩的意思,將他提了起來。

“嘶——”

身體離開地面的一剎那,查閆少昊只覺得背部的皮膚,像是先被滾燙的石板黏住,這會兒又被生生撕開,這種痛,讓他再也承受不住,當即暈了過去。

白雲卻視而不見,仍舊提著他的衣襟,輕輕松松往肩上一甩,管他暈沒暈,跟在喬世瀟身後往前廳走。

見此情景,查閆恩不忍地皺皺眉,就算自己兒子真的做錯了,但這種做法未免太過殘忍。

未時的日頭,正是一日當中最烈的時候,又是盛夏,被曬了大半天的石磚地,燙得能烤熟肉,他方才忍著沒出手,也是理虧在先,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想了想,轉頭問身邊相交多年的好友秦雍:“他們的手段一向這麽狠戾嗎?”

“也要看什麽人了,你這養子這回是真的釀成大錯了,看看他惹出來的事,我都想往死裏揍他。沒聽喬世瀟說嗎?似乎還瞞著其他事……所以依我之見,你等下就別多說了,先聽聽他到底犯了什麽事,免得你也被他們視作是不分是非、一徑護短的人。”

見好友也是這麽個態度,查閆恩只得深嘆一聲,跟上喬世瀟等人的步伐,去前廳看養子受審了。

胡喜州怎麽也沒想到,一頓喜宴吃到後頭,知府大人冒出來不說,喜宴廳更是被撤掉改成了審案廳。

他和知府分坐八仙桌的右和左,儼然成了今日的主審官。

兩人下首,跪坐著玉家三公子玉少南,此刻被繩索綁縛,活脫脫像只粽子,身後站著人高馬大的白煞,雙腿開立,雙手負背,一臉嚴肅,比他衙門裏的那群捕快還像捕快。

再看被白雲丟進來的軟成一灘泥的查閆少昊,胡喜州下意識地看向緊隨其後的查閆恩,果然,對方臉上滿是不讚同。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胡喜州頭疼得直想扶額:這都是什麽事兒啊!不過就是吃頓喜宴,怎麽就搞成這樣了。

看看在場人,一側坐著玉家兩位當家。雖說玉家如今落魄了,可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玉家還有姻親在江南,胡喜州再瞧不起玉家的行事作風,也不敢小覷玉家人。

另一側坐著眉頭自進門起就沒舒展過的查閆恩,這查閆家族,雖和朝廷官吏扯不上關系,可因為查閆恩坐上了武林盟主一席,連帶著家族地位也水漲船高,到如今,查閆家的嫡公子,坐上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呼聲也很高,以故,遠近官員都巴巴地上門與他們交好,也不敢得罪。這種人家,得罪不起啊。

可最得罪不起的是今日喜宴的主人,闕家。

胡喜州看著一臉肅殺坐在下首的朱家人,聽說這是闕聿宸的外祖家,朱家雖然低調,但勝在男丁多,且人人臉上都掛著一副“敢欺負我家人,魚死網破也要和你們鬥到底”的兇樣,以及魚貫而入、分列兩側的鐵鷹騎幾員大將,個個英姿挺拔,臉色卻黑得像是索命閻羅,雖叫不出他們的名,但從他們的身手就能看出,絕對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再想到喬世瀟和闕聿宸的官爵,以及據說是闕家當家主母的大舅父,乃當今聖上最器重的官員,他的頭越發疼了。

心裏不住埋怨起坐在八仙桌另一側的知府來,闕家又沒請你,上門來幹啥,還把人家好好的幹親宴鬧到眼下這個境況,幸好沒真的發生什麽事,要不然,今兒個的紅喜要改白喪了。

225 陪你看星星

再嘆一聲,胡喜州心裏也有了底,不管如何,照實審就對了。無論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還是站在闕家一方,今兒的案子,都必須照實審。

而闕家等的也是他的客觀公正。本來,發生這種事,私下處置了也就處置了,可想到日後還要在靈秀城住下去,和玉家、查閆家的矛盾不徹底解決,興許還會引來禍事,倒不如借著今日知縣、知府在場,把三家的恩怨一並清算了。

由於查閆少昊還暈著,只得先審玉少南了。不過還未開審,玉少南自己先竹筒倒豆子地吐了個幹凈,末了把玉少龍也扯進來了:“……我的確對葉姑娘念念不忘,不過如果不是少龍出的主意,我也不會有機會進來找她,那面具……也是少龍拿給我的……”

“玉少龍何在?”胡喜州拿杯盞當驚堂木,狠狠敲了敲桌面。

“嗯哼。”另一側的田福地田知府不甚讚同地瞟了他一眼,意即老爺我還坐著呢,哪輪得到你喚人。不過,礙於三方的視線都灼灼盯著他,只得派人去將玉少龍提來。

趁著等人的當口,田知府斟酌著開口道:“那個……依我說,這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何況三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高門大戶,傳出去也不好聽啊是不是?倒不如……”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幾個字還未出口,就被喬世瀟冷冷地打斷了:“在場之人不碎嘴,還能傳到哪兒去?”

田知府一下就萎了,縮縮脖子,沒辦法,他在南域特別是南離城還能趾高氣揚,可在朝廷一品官跟前,就沒他發話的份了,心裏不禁嘀咕:既然你們有了主意,幹啥還要我坐在上頭。當擺設嗎?可心裏如是想,也不敢說出口。

很快,玉少龍被青焰提著丟進來了。

見小輩裏最機靈的玉少龍也被提來了,玉家當家坐不住了。

本想著前去提人的是衙門的人。他事先已經打點好了,讓人通知玉少龍避一避,衙門的人一旦撲個空,今兒的事想必也就不了了之了,就算闕家要拿現場的兩人開涮,至少老祖宗最寵的少龍保住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前去提人的竟然會是闕家的人,見他不費氣力地提著玉少龍的衣襟丟進來,玉家當家的臉色瞬間刷白。

“既然都到齊了,就開審吧。”

闕聿宸安頓好驚嚇過度的妻子後。也來到了前廳,挪了把椅子往廳門口一坐,朝上首位的知縣、知府擡擡下巴,淡淡地道:

“今兒要不審出個結果,大家就省省心。不必忙著趕回家過七夕了,當然,也不會真讓諸位餓肚子,靈秀城最好的大廚雖然回去了,但粗茶淡飯府裏還是供應得起的。”

聞言,在座眾人皆不同程度地抽抽嘴角。

……

“然後呢?”

衛嫦歪著頭,等闕聿宸繼續往下講。

闕聿宸含笑揉揉她的頭。隨後攬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如實說了午後那次審訊結果:“玉家以主動遷離靈秀城、從此不踏入靈秀城半步為條件,求我們放過玉少南和玉少龍。”

“喬世瀟肯嗎?”

雖然槿瀾比她好些,還沒被玉少南有機會碰到一根汗毛,就被白煞截下了。可饒是如此,以喬世瀟的性子。不該會這麽輕松放過玉家才對。

“當然不肯,所以玉家拿老宅抵債,過戶到槿瀾名下做補償。”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衛嫦搖頭輕嘆:“想他玉家曾經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戶,蓋因心術不正,想將生意失利轉嫁他人。才落得如今門庭冷落的下場,教出來的後輩也是好的不學、凈學爛招,有今天也是他們活該!”

“嗯!活該!”闕聿宸聽妻子一點都不同情幾乎可說是凈身出戶的玉家人,剛硬的臉色,柔和不少。

“那查閆少昊呢?怎麽處置他的?”

“查閆恩那人比玉家人精明,不主動提條件,而是讓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估計以為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能饒過他兒子,我哪會便宜那小子,當場廢了他的手筋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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