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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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到南域,自用或是送人都是極好的。

故而,光是拉貨的馬車就有四架,再加上坐人的這輛加長“悍馬”、闕吉祥一家四口的馬車、喬世瀟一家三口的馬車,再是一輛留給丫鬟休整的馬車,整個馬車隊伍雖談不上龐大,卻也足夠吸引人眼球的了。

特別是護衛般行進在馬車旁的闕聿宸及其手下,個個都是風姿颯爽的青年才俊。沿途引來的矚目目光從未斷過。

“這一路行到南域,我看整個大同就要掀起一股長車風了。”

和青焰並肩騎行的白雲,到城門口慢下速度後,笑著說。

青焰也面露笑意,“可不是。隨途打尖投宿,好幾撥人問上門打聽這車子的造法了。”

“你說夫人究竟是怎麽想出來的?平常也沒見她四處跑啊……”

“……許是夫人天生聰慧吧……”

噗!

車廂裏的衛嫦,耳尖地聽到車前領路的青焰和白雲,壓低嗓音的對話,差點噴笑。

有闕聿宸的“奉恩鎮國公令”在,一行人進城不要太順利。

風書易持著令牌回歸隊伍後,失笑地嘆道:“要不是我溜得快。總兵大人都要去請知府大人和各區縣令出城相迎了。”

“就算被你逃過,回頭還是會想方設法地找上門來求見主子的。”白煞笑著接道。

對於這樣的場景,他們可說是見慣不怪了。

闕聿宸聞言,也只能失笑搖頭。

要不是為了給日後即將開挖的大運河和漕運打基礎,他怎會動用這塊引人矚目的令牌。

進了城,也沒多做停留。直接朝闕聿宸的大舅朱時英一家落腳的客棧行去。

江州城早些年不叫江州,而是叫江陽,取名江之南之意。

可江南的大城不止它一座,且又和“江洋大盜”的“江洋”兩字同音,因而被某任知府改成了江州。

可一貫以來叫慣了“江陽”的百姓。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久而久之,兩個稱呼同時並存,江州作為書面語使用,江陽則是通俗稱法。

朱時英一家四口就住在離城門不遠的客棧裏,入城沒多久,就能看到“同福客棧”隨風飄搖的招牌了。

只是,客棧門口……

“朱兄,我也是出於好心,為令妹著想,否則也不會千裏迢迢跑來江州……”

“別!陸展豪!這話聽得我牙疼,這會兒說得好聽,此前挑三揀四、嫌我妹妹沒資格進陸家門的難道不是你?也是,被宋家退婚了嘛!家業遭宋家打擊報覆了嘛!所以才想著來拉攏我家是吧?抱歉,高攀不上!”

“呵呵,怎麽會呢!小弟從未說過這種話,就算有,也是我爹年歲大了,拎不靈清,你我兩家門當戶對,怎麽可能存在哪家高攀的問題呢……”

“得了,別老說這種話了,你不害臊我還替你害臊!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了:哪怕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死絕了,我也不會讓妹妹嫁去你們陸家的!”

“你……”

“說得好!”

衛嫦人未踏出車門,就忍不住替朱拓宇鼓掌喝彩。

“歌兒!”闕聿宸無奈地瞥她一眼,隨即對訝然之後滿臉欣喜的朱拓宇點點頭:“拓宇表弟,好久不見!”

208 “神雕大俠”

聽到闕聿宸的稱呼,再看客棧門口那一列井然有序的車馬隨從,陸展豪素來精明的腦袋,立即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他此刻委曲求全地跑來,壓著心頭的不耐和朱拓宇稱兄道弟,為的不就是能和朱家結親、從而拉攏闕家這門遠方姻親嗎?

原以為闕家被聖上逐離都城、闕聿宸被削將職,意味著闕氏一門已被聖上拋於九霄雲外,不抄家發配已是給足了闕家人面子,又或者是念著闕老將軍以身救駕的功勳,這才留了他們一條生路,但日後要想重回逐鹿、重得聖心怕是再不可能了。

也因此,他們陸家一得到這個消息,就立即和有所牽扯的朱家斷了聯系。

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北關局勢陡然逆轉,闕聿宸所率的闕家軍,不僅擋住了外敵的入侵,甚至還活捉了金狼國的太子。

而當今聖上據說因為龍體有恙,自打金狼、東渡兩國聯手入侵北關後就沒上過朝、見過臣,特別是桃谷一役反敗為勝後,更是將朝政大事委托四、六兩位王爺合力執掌。

年前更是傳出聖上出宮安養,已將皇位禪讓於同母胞弟六王爺,四王爺將作為輔國王爺,協助六王爺打理大同江山。新皇登基大典將於五月底舉行,大同江山很快就要迎來新王朝。

雖說朝代更替對他們這些以商為主的家族,影響並不大,但錯算了闕家的走向,卻是始料未及的。闕聿宸人雖然離開逐鹿、走下朝堂,卻依然很受新皇和輔國王爺的器重,據說桃谷一役,賞賜了他黃金萬兩不說,還授予了他“奉恩鎮國公”的爵號。

另外還有小道消息稱,闕聿宸是自己不願再回朝堂,若是他願意。一品大將軍的席位依舊為他虛席而待。

這麽一來,遭到宋家連番打壓的陸家,越發後悔當初沒和朱家聯姻了。

輾轉得到朱家大房還在江州的消息後,立即派曾和朱家小女兒朱戀冬差點定親的陸展豪。前來試探一二,最好能拉回朱家這個大助力。卻沒想到,竟會在這裏碰上有心拉攏的正主,陸展豪一時腦筋轉不過彎,楞在原地看朱、闕兩家人久別重逢。

聽到樓下的動靜,朱時英也已帶著妻女趕出來迎接了。

親戚得見,自是一番唏噓感慨。

好在如今兩家都還算安穩,憶了一番闕聿宸在北關的艱辛後,朱時英將話題拉回到眼下。

“這就是大姐信裏說的佑佑了?”

“是的大舅。”衛嫦抱著手裏的兒子,教他指認朱時英一家:“來。佑佑,這是大舅公,這是大舅母,這是大舅和小姨。”

聞言,朱時英和妻子鄧氏相視一笑。衛嫦教兒子對朱拓宇、朱戀冬這對兄妹的稱呼,是“大舅”、“小姨”,而非關系稍遠的“表舅”、“表姨”,無疑是將兩家的關系拉近了一大步。

“這個就是雙胞胎了?長得可真像……”鄧氏接過丫鬟手裏的揚揚,歡喜地問。

朱戀冬也跟著母親小心翼翼地抱過瑞瑞,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這可是她第一次抱孩子。“嫂嫂,我這樣抱對不對?”

“對,沒事的,放松就好,揚揚、瑞瑞已滿五個月了,筋骨很健了。”衛嫦笑著點頭道。

“來。佑佑,再叫聲大舅來聽聽!”

朱拓宇雖是朱家最大的小輩,卻也還未成親,媳婦都沒有,更別說孩子了。因而被佑佑懂事地喚了聲“大舅”後,頓時心花怒放,把他整個人都叫酥了,從月芽懷裏抱過佑佑後,就沒舍得再撒手。

佑佑也挺喜歡這個大舅舅的,原因無他,他臉上沒有紮人的髭須,不像白煞幾個,老愛用髭須瘙他癢。

童心果然是單純的,無知也是件幸福的事。

若是朱拓宇得知外甥喜歡他抱的緣由,必定鬧得滿臉通紅,成年男人怎可能不長髭須?而他之所以下巴不紮人,是因為早上剛拿匕首刮過好嘛。

“冬兒,終於見到你了,一年沒見,你美得我快不認識了……”

被眾人擠到角落、怔楞半天的陸展豪總算回過了神,見被朱拓宇攔著半天不讓他見的朱戀冬此刻就在眼前,連忙擠上前去,以期用擅長的甜言蜜語,挽回朱戀冬對自己的戀慕。

然而,他忘了此刻所處的環境,可是在客棧門口、大庭廣眾之下。

朱戀冬曾經喜歡過他不假,可被他當初那麽一耍,又經過一年的沈澱,早已走出小女孩時期的迷戀,這會兒見他當著眾人的面竟然這麽說自己,當即羞憤得只想撞墻。

衛嫦微移兩步,巧妙地將朱戀冬擋在身後,蹙起秀眉,問風書易:“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瘋狗?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家小妹真和他有什麽關系呢!趕緊丟出去!能丟多遠丟多遠!丟完別忘了洗凈手!”

“哈哈哈哈……”

聞言,若幹個圍觀看客笑出了聲。

朱戀冬也因她的話,臉色好轉不少。朱時英夫妻和朱拓宇,鐵青的臉色也被笑意取代。

闕聿宸走到她身邊,攬上她的肩,寵溺地笑道:“你呀!對陌生人總是那麽排斥,無非是個愛慕小妹又不得法的可憐人兒罷了,他愛亂吠就隨他吠去,我們又不會少塊肉,乖,別氣了,氣壞了身子為夫可是會心疼的……”

如果說,衛嫦那番話,頂多讓陸展豪以為他們不過是在替朱戀冬抱不平,畢竟,自己當初做得的確有些過分了。那麽,闕聿宸補的這幾句,無疑將他踢到了天邊,再無回轉餘地。

看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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