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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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知會了一聲。

趙睿康一聽他事先已經答應了喬世瀟,沒好氣地哼道:“四哥既然都應下了,還來找我說什麽?”

趙睿耘認真解釋:“不管如何,因我們幾兄弟的事,喬、闕兩家這次可謂是平白遭了一場無妄之災。如今,鷙鷹既不肯再回朝廷,南下南域也好,那一帶聽說海盜來襲愈來愈烈,索性由他坐鎮守疆,一來不至於埋沒了他的將才,二來也是在替你解後顧之憂。至於喬世瀟,在我看來,如今讓他在逐鹿城還有所牽掛的,不是喬家一大家子吃白飯的人,而是大行宮的喬貴妃。你若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難保不讓他冷心冷意,要是也來個舉家遷徙,看你日後還有何人可用!我可是聽說他有個未婚妻,如今借住在鷙鷹處,日後是要一同南下的……”

“成成成!”趙睿康聽他說起來沒尾似的沒完沒了,頭疼地擰擰眉心,舉手作投降狀:“聽你的,都聽你的還不成嗎?”

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同父異母兄長的碎碎念了,忍不住替他那個病弱的妻子、名義上也是他皇嫂的女人捏了一把汗。正常人都能被他念到頭疼腦熱,別說她一個病弱的小女人了。

趙睿耘當然不知道趙睿康心裏在想什麽了,要是知道,也就不必如此不擔心了,直接拿碎念功來輔助他這個新帝登基了事,免得還要擔心這、擔心那的。

要知道,從他回到逐鹿、回到宮裏後,很多事還是由他在居中斡旋的,特別是和鷙鷹。否則,以六弟驕傲不容反駁的心性,恐怕早吵翻了。

可就算他再有老臣支持,也不會與六弟爭這個位子。他的心思不在朝堂,而是在妻子身上。也正因如此,六弟才對他如此放心,很多事都直接放權給他去處理。假若換成其他兄弟,雖然都是同父異母,六弟會放權才怪!

這樣也好,有他居中斡旋,鷙鷹他們縱使和六弟心存癥結、彼此不快,也不會在面上鬧不愉快。

這就夠了!畢竟曾是那麽嚴峻的一件事,能有現下的發展,已是皆大歡喜,不能再強求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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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福利

鳳棲城的六七月還是挺熱的。

雖說是江邊城市,比起逐鹿、嚴馥兩城,它和黎州城的夏日,相對要涼快一些。可不管怎麽說也是酷暑時節,早晚因有江風,還算涼快,可一到正午,江風停滯,能悶得人在屋裏都能中暑。

這時,青焰找來的冰塊就起作用了。

半個桌面大的冰山,往屋裏頭一豎,立即帶來一陣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東西不能靠太近。”

當冰山搬進屋的時候,闕聿宸一再叮囑衛嫦。

生怕她貪圖涼快,搬把躺椅直接往冰山旁邊躺。

“知道知道。”衛嫦翻翻白眼。

當她是小孩子嘛,再貪涼快也不會不顧及肚子裏的孩子。何況如今已近臨盆,照李大夫的說法,雙胎的身子,一滿七個月,隨時都有可能生產。

雖然她現在一點感覺都還沒有,可生孩子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就像她當初懷佑佑那會兒,七個月多月的身子,在她看來,再扛個兩個月根本不在話下的,可結果咧,小家夥說生就生,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她。

所以這一胎,就算李文不提醒,她也時刻謹記著。

佑佑早產了兩個月,還和足月兒一樣健碩,甚至比足月兒發育得還要好,其間有魔珠的功勞,也有運氣的成分。

但這胎可是懷著兩個。她雖然從未表露分毫,可心底的擔憂始終不曾消過。

即便是醫療保障那麽健全的現代,順產的雙胎兒也很少,一般都選擇剖宮,以減少難產的風險。遑論是醫學技術落後的古代。一旦發生難產,幾乎無計可施,只有“保大人還是保孩子”兩個只能挑一的抉擇。

所以,她盡量捧著幾乎比槿瀾大上一倍的肚子,小心謹慎地撐著,能撐一日是一日,最好能撐到足月。待兩個孩子在母體內發育完全,那麽,到生產的時候,風險也就能小上大半了吧?

衛嫦答應得很快,闕聿宸卻依舊不放心,最後還是讓風書易將冰山擺到了書房。

書房和臥室中間還隔著堂屋,堂屋大門掛上冬日擋冷風的厚布簾子,免得冷氣外洩。這麽一來,雖然也會有冷氣慢慢傳遞到臥室。空氣比之前陰涼不少,可制冷效果顯然降了好幾個檔次。

衛嫦在臥室,仍需要月芽替她搖扇子。

搞毛啊!她真的無語了。

就算怕凍著她,不放臥室,放堂屋也行啊,現下這般擱在書房是鬧哪樣?

三間屋子又不是只用屏風阻隔的。那可是實打實的木梁、磚塊層疊的啊。

闕聿宸進來的時候,衛嫦剛好在怨聲嘆氣,丟了個眼色給搖蒲扇的月芽。小丫頭立馬機靈地退下了,臨走前,不忘將手裏的蒲扇塞給他。這個時候,夫人大過一切,包括主子爺的權威。

衛嫦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嘴裏依舊不悅地嘀咕著。根本不知道身後搖蒲扇的人已經換了一個。

她的肚子滿五個月後,開始吹氣似地增大,到六個月時,已經壓迫得她沒法平躺了,不是朝裏躺。就是朝外躺,到七個月的現下,更是連翻身都需要人幫忙。

“……芽兒你說是不是?這點涼氣哪夠降暑嘛。勞累你不說,身上照舊黏嗒嗒的的,又不準我經常洗澡,只拿澡巾沾著溫水擦擦,根本洗不幹凈啊……不信你聞聞,身上都汗臭了,頭發也是,頭皮心每天都在冒汗,這要是哪天突然生了,熬過月子,我非被自己熏死不可……”

滿口的怨艾,聽得身後的闕聿宸一陣啼笑皆非。

不讓她動不動就洗澡,是怕她不小心打滑了或是磕碰了;不讓她每天都沒洗頭,是怕她彎腰不便,而仰躺又不舒服,洗完頭長及腰臀的濕發要擦幹也挺費時間,懷胎期間要是冷氣入頭皮,總歸對身體不好。倒沒想到,她對此怨氣那麽重。

手裏的蒲扇往床頭櫃上一擱,他坐上床沿,俯身在她背頸部貼上熱唇。

衛嫦一驚,隨即意識到是他,微微轉過頭,身子依舊沒動:“什麽時候回來的?幹嘛不聲不響的,嚇我一跳……”

“剛剛。”

囫圇的嗓音從她後背傳來,感覺到他炙熱的唇瓣,貼著她的頸部,一路往下,像八國聯軍掃蕩大中華一樣,給她背部做了次徹底的唇浴。

“別……汗臭很難聞啦……”

“不臭,很香。”身後的男人低笑著反駁。

衛嫦翻了個白眼,這話拿去騙一歲不到的兒子還差不多。

“真很香,不信你聞聞。”

說著,他的唇瓣已經來到她臉上,準確無誤地含上她的唇,不過,唇瓣相貼沒幾秒,他就戀戀不舍地松開了。

她知道,他是怕她氣息不穩,從而引發胎動。

“今兒感覺怎麽樣?”闕聿宸順著她的背輕輕撫著。

從她懷胎滿六個月起,無論兩人分開多久,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她的感覺。

衛嫦瞇著眼,享受他在自己背上的輕柔順撫,聲音聽起來嬌媚又慵懶:“唔,挺好啊,偶爾會踢我,一個踢完另一個踢,別不是在打架吧……”

闕聿宸低低輕笑,一手依舊在她背上輕撫著,一手來到了她的小腹上,高挺尖凸的肚子,隔著荷綠的紗裙,渾圓小巧的肚臍眼若隱若現。

自從入了夏,她外出放風的時間就越發少了。每日就早上和傍晚能出門,說是出門,其實也就是在堂屋前的庭院,繞著園子慢走一圈,當是運動,免得生產時體力不濟。一過辰時半刻,月芽就開始勸著她回屋,生怕逐漸升上中天的毒辣日頭,曬傷了她。

至於晚上,雖然江風陣陣,坐在庭院裏乘涼也挺涼快。而她因為服食了萬蓮子。一點都不招蚊蠅親睞,故而最喜歡在入夜後,坐在庭院裏看夏夜的星空。可闕聿宸不知打哪兒聽來的封建迷信,說什麽孕婦不宜在七月的深夜還在屋外晃蕩,哪怕是自家的庭院也不妥。

於是,她和槿瀾一過亥時,就被相繼勸進屋了。

亥時啊。換算成北京時間才只晚上八點,還是夏夜的八點,大好的“黃金時間”,她卻要上床睡覺了。而闕吉祥一家四口以及青焰等人還在院子裏納涼聊天,聊到起勁時還嘻哈歡笑,笑聲隨著夜風傳入屋裏,讓她羨慕嫉妒恨地牙癢癢。

“等出了月子,你想看星星到什麽時候,我都陪你。”

闕聿宸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極其溫柔地哄道。自從二胎懷上後,她被他哄得快記不清他早期時的肅然樣了。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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