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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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去隔壁西廂房探個究竟。

剛出堂屋就碰上來找她聊天的葉槿瀾,當即,八卦隊伍又多了名臨時成員。

四合院的西廂房,如今都已改成了客房。

礙於這兒離主子所居的後院近,平常基本都空著,鮮少安排客人住,除非前院和東廂房實在沒空房了,才將客人安排到這裏。

對方因為是個女的。所以風書易將她安排到了西廂房。又因為被赤鷹抱進來時。人還暈著。遂從前院調了個粗使丫鬟來照顧她。

原本以為,經李文檢查確診無事,醒了就能將她送走了。誰料,對方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頭暈目眩。一讓她起身,還沒走出房間呢,就扶著頭蹙著眉喊暈,然後又倒回床上。

風書易不得不讓丫鬟再把李文請來,讓他好生替姑娘再檢查一遍,千萬別漏下了什麽病癥才好。

李文背著醫藥箱二度臨門的時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嘴裏咕噥道:“當李某是庸醫麽?”

風書易也無奈啊,人家姑娘蘇醒後表現得的確像是有病啊,可他又不懂醫,只好麻煩李文再來檢查一遍了。

“姑娘的身體真的無恙,不僅無恙,還健康得很,腳脖子處雖然好像扭到過,卻也沒傷筋動骨,至於緣何會在起身時頭暈目眩、行走無力,依李某看,許是心理作用的緣故,等出了房門,沐浴到陽光下,自然就不治而愈了。”

李文檢查完,再一次確診無恙,語重心長地勸說起床幔裏的姑娘。

聽赤鷹說,他當時及時拉住了馬韁,確定馬蹄沒有踩到她,可見她暈倒在自己馬下,以為是被嚇暈的,一時沒想那麽多,就將她帶了回來,免得在大街上公然離開的舉動,引來百姓的駐足圍觀以及巡街衙差的插手,從而給主子招來麻煩。

哪裏會想到,救了人後的麻煩也不少。

“唉……”

李文說完該說的,輕嘆著從八角圓凳上起身,拍了拍風書易的肩,“不如稟報了主子,讓他親自來勸勸?”總不能一直讓她在這裏住下去吧?非親非故、沒名沒分的,像什麽話!

別開玩笑了!

風書易聞言朝他丟了個眼刀子,主子豈是她想見就見的?

別說赤鷹沒傷到她,就算真傷到了,也不需要主子親自出面。他這個管事莫非當假的不成?

“那你說怎麽辦?”李文攤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讓赤鷹自己來解決。”風書易沈著臉哼道。

說到底,還是怪自己的修養太好了。如若換做性子火爆的,譬如白煞他們,早面色鐵青地光火了。

明明沒傷到、明明沒啥事,偏整得自己像是個病西施。都說給她銀兩補償了,哪怕真的是被赤鷹的馬匹嚇暈的,二十兩銀子也夠了吧?尋常人家的婦人,恐怕得接個三五年繡活,且忙得常年無休方能存下個一、二十兩吧?

風書易會算這筆賬,趙子丹當然也會。

沒錯,她就是趙子丹——奶娘趙子鳳的親妹妹。

昨兒被自個兒姐姐親眼撞破和姐夫的那點風流韻事後,被姐姐趕出了家門。無處可去的她,流連了好幾條街,才在一串急促的馬蹄聲中,計上心頭,假裝被馬蹄踩到暈了過去。

起初是假暈,直到被一個男人抱上馬匹,幾下猛烈的顛簸,還真給暈過去了。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雕工精美的紅木架子床上了,身邊還有個憨厚的小丫鬟,正捧著一個大海碗,準備餵她吃藥,說是理神補氣、解毒祛寒的。

趙子丹瞬間有種“天不欺我”的感覺,隨便找個機會去撞馬,竟然也能被她撞到個有錢人。

從照顧她的丫鬟處打聽得知。這宅子的主人竟然就是她姐姐此前奶孩子的東家,而撞上(雖然她心裏清楚沒撞到,可這種時候,自己都說沒撞到。那絕對是腦子進水了,所以,她無論如何要堅持自己是被撞暈的)她的人,正是這宅子主人的侍衛。

唔。這麽看來,還是欠點運氣的,若是撞上的是宅子主人,那就更完美了。不過也不打緊,反正裝柔弱她最在行,只要再裝個幾天,不怕引不來宅子的主人,等那時,再施展她擅長的魅惑之術。誘得他神魂顛倒。最終像姐夫那些男人一樣。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趙子丹的算盤打得很精,且對自己的*技巧也相當有信心,甚至還在腦海裏演繹起宅子主人受她誘惑後、粗魯地推倒她的場景。雖然沒見過宅子的主人,可多少聽姐姐提過她那個年輕俊逸的酷東家。相信憑自己的姿色和多年來自行摸索出的一套床上功夫,定讓嘗過她的男人,哪怕下了她的床,也忘不了她的好……

他已有妻子怎樣?他妻子給他生下了一個兒子、肚子裏又懷著胎怎樣?想那些高門大宅裏的公子少爺,上演的寵妾滅妻的戲碼何曾少過?只要她能哄住這個男人,那麽,她就不怕鬥不過他那個大腹便便的糟糠妻。

然而,算盤再精、自信再足,想勾引的人不出現、想鬥敗的人倒是先上門了……

衛嫦與趙子丹,一個坐在茶桌的這頭,一個坐在茶桌的那頭,遙相對望。

這場景,讓坐在衛嫦身邊的葉槿瀾,怎麽看怎麽怪異。

“聽風管事說,姑娘雖然無恙,可每每起身走幾步,就會頭暈是嗎?”衛嫦呷了口酸酸甜甜的枸杞茶,擡頭笑望向對面的年輕女子。

趙子丹此刻早就換上“小白花”的臉孔,嬌嬌柔柔地笑著,似有些歉意地點點頭:“子丹也不知緣何會這樣,李大夫早上也來瞧過了,說是沒什麽大礙,風管事懷疑是子丹以前受的腳傷還未徹底痊愈,這會兒又覆發了。風管事還讓李大夫給子丹開了些治療腳傷的藥,看看服上幾日後,會不會有成效……因此而驚動夫人,子丹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聞言,衛嫦端著茶盞的手抖了抖,眼角偷瞥了身側的月芽一眼。

小妮子自打對面的女人左一句“風管事”、右一句“風管事”地開弓後,圓潤的小臉上哪裏還能找得到平素幾乎從不收斂的和悅笑意?

“夫人,您怎麽來了?”

風書易送李文回到東廂房,又和他聊了幾句。實在沒辦法,打算讓李文開點治療腳傷的藥。人家姑娘既然都說了,許是腳傷尚未痊愈的緣故,這一暈,導致氣血逆流,所謂“頭痛醫腳”,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總不能真的把人給直接丟大門外去吧?主子和夫人他們,可是還要在鳳棲城至少住到秋天的,萬一惹來衙差,雖不怕他們鬧事,卻也是個煩人事。秉著“強龍不壓地頭蛇”的原則,能省一事少一事。不就多費點工夫和銀子嘛,索性把她的腳傷也治愈了,讓她再挑不出由頭賴在這裏,再火速將她送出去……

風書易頭大地擰擰眉心,沒想到,才跨進西廂房,就看到夫人赫然在座,此外還有瀾小姐以及……朝他橫眉怒目的小妮子。

這是破天荒第一次,月芽對他露出如此兇悍的眼神,風書易詫異之餘,不由多看了月芽兩眼,然後才走到衛嫦跟前,不解地詢問:“夫人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小的?”

“也沒什麽,只不過剛聽說這位姑娘的事,就過來看看。”

衛嫦擱下茶盞,擡眼掃到風書易手裏捏著的一張類似藥方的紙張,不禁好奇地問:“這是李大夫開的藥方?嚴重嗎?爺還說沒什麽大礙……”

“是沒什麽大礙。”風書易迅速接道。

開玩笑!她那點幾乎看不出異常的腳傷,壓根就不是赤鷹造成的。

“那這藥方……”

“是小的讓李大夫開的,這位姑娘一直說頭暈,可李大夫又查不出任何毛病,聽姑娘自己說,一個月前傷過腳脖子,許是腳傷引起的,小的就做主為赤鷹積點功德,於是讓李大夫開了幾貼腳傷藥……”

“誰讓你積功德了?”

風書易話沒說完,就被一臉鐵青的赤鷹給截斷了。

赤鷹跨入屋子,向衛嫦見過禮後,雙臂環胸,嫌惡地睇向嬌弱狀的趙子丹,冷聲道:“這位姑娘,請隨我走吧!”

“這……”趙子丹楞了楞,表情納悶。

如若不是因為赤鷹的身份太低下,她或許真的會對他以身相許。他的身材高大魁碩,他的長相粗獷中透著冷漠,原是她最喜歡的,只可惜,他的身份註定他日後無法帶給她奢華精貴的生活,只能暗嘆一聲“可惜”,然後果斷地割舍。

衛嫦和風書易對視一眼,也摸不著赤鷹的意思。

“如果是在我來之前,你已收下風給你的二十兩銀子然後離開闕宅,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可偏偏,你不知足,妄想獅子大開口,甚或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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