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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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瞇眼享受春天暖融的日光浴,順便給身體補鈣。

忘了說,她已於上個月下旬搬來員外郎家的後院住了,堂屋出來便是這座亭臺樓榭、假山荷塘俱全的花園式庭院。

庭院裏花木繁多,特別是一到春天,更是引來蜂蝶無數。所以闕聿宸雖然同意她出房門,卻還是不讓她去花園中間的亭臺樓榭,只讓她搬張躺椅,在堂前的槐樹下躺躺。

堂前階下栽著兩棵大樹,靠東廂房的是棵大槐樹,靠西廂房的是棵香樟。

相比較而言,她更喜歡香樟。何況這棵香樟樹據說已有五十年樹齡了,比這座宅邸的年齡還久遠。

若說江北一帶的民居裏,種植最多的是寓意吉祥的槐樹,那麽,江南岸乃至南域一帶的百姓,更偏好在庭院裏栽種香樟。部分從江北遷來的民戶,則兩者兼種。

香樟樹樹體含香,能驅蚊蠅、抗惡氣。樹幹硬朗美觀,打造出來的家具也屬上乘。可也因為這個原因,懷孕婦女是不宜和香樟靠得太近的。所以,她和槿瀾。被闕聿宸整日耳提面命必須離它遠點,生怕香樟木散發出的特殊涼性,亂了她們的胎氣。

特別是她,本就坐胎不算安穩,闕聿宸更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她往香樟樹下坐。要不是這裏的居住環境清幽、寬敞。更適宜養胎,他甚至都不想讓她搬來這裏住。

最後,離香樟樹較近的西廂房,劃給了兒子住,驅蚊防蠅嘛,小孩子皮膚嫩,容易招蟲咬。和香樟樹為伴,就少了這個煩惱。

可事實上,小家夥之所以不招蚊蠅蟲蟻親睞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喝了魔珠產的百花露。在腹中時又因她服食過萬蓮子而多少有些吸收,但這個事又不能和闕聿宸說,只得擱在心裏吐槽:便宜小家夥了!

除了槐樹和香樟,窗前廊旁還有幾株桂花和芍藥,不過還不是開花的時候,倒是花園中心的花木區。好幾種花木都盛開了,不能就近欣賞,遠遠看著也好。

員外郎家的四合院雖稱“三進”,可光是這座庭院花園,比普通四合院還大,因而整座宅邸在進深上,足有五進那麽深。

緊鄰中心花園的主院,如今歸自己一家三口住。

主院後頭的第三進院,安排給了槿瀾和二姑奶奶母子三人住。

以正中的堂屋為劃分點,以東歸槿瀾。包括喬世瀟給她送來的兩個丫鬟和一個懂生產的嬤嬤也住在那裏。以西是二姑奶奶母子三人的居所,闕聿宸也給他們安排了兩個丫鬟、一個粗使婆子,好就近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

佑佑這邊,也給配了一個拾掇的小丫鬟,好減輕月芽的負擔。因為她習慣了月芽。而靈秀城裏又有沅玉、沅珠她們,便不想讓闕聿宸再給她添丫鬟,何況還有大姑奶奶闕如意專程讓大姑爺送來的助產嬤嬤。

助產嬤嬤姓徐,年紀和府裏的梁嬤嬤相仿,無論是生產還是坐月子的事,都很精通。因而,在她來了之後,闕聿宸也放心了大半。最近幾天,徐嬤嬤回稟過衛嫦後,去找槿瀾的嬤嬤商量著開始準備產房了。

衛嫦和葉槿瀾的預產期都在秋天。秋天這個季節,比春天更難把握,運氣好的話,秋高氣爽、秋陽高照,運氣不好,有可能碰上連綿雨季,一陣秋雨一陣涼,秋風颯颯掃落葉,兩者氣溫有可能相差十幾度。

因而,產房的布置很重要,要安靜、幹凈、保暖、不通風,必須是一點風都不能通。

當然,這些條件基本是對官富之家提的,條件簡陋的,別說床上了,地上或是草堆裏,隨便哪裏,只要能生就行了。

衛嫦在徐嬤嬤回稟完後,再聽月芽聊到她家鄉的婦人在田野的草垛子旁生孩子的事,下意識地和自己舒逸的安胎、生產條件做比較,立馬感到羞愧萬分。

闕聿宸聽說後,哭笑不得。旁人如何照顧懷孕的妻子他不清楚,可是在他看來,他無法代替妻子生產,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希望妻子在生產時還要吃苦受委屈。

再者,每個家庭的情況各異,如今的他,既有條件讓妻子過得舒逸,有何必要苛刻自己和妻子?而若有一天,他也陷入窮困潦倒的境地,即便有心想讓她過得舒逸些,怕是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這種事也能拿來比?會不會無聊過頭了?”當時,他還捏著她的鼻子尖,寵溺地笑問。

還別說,她就是覺得無聊過頭了。

每個人都有事在忙,連和她一樣處於待產期的槿瀾,也笸籮不離身地忙著給肚子裏的寶寶做小衣。就她,除了吃就是睡,哪怕出了房門,也是躺在槐樹下瞇眼打盹。

這才剛滿三個月呢,小腹就明顯凸起了,想她懷佑佑的時候,肚子也算大的了,可也沒這麽顯懷。她都不忍去想這一胎懷到最後時自己的體型。

“再這麽養下去,我非得變成一頭豬不可!”小聲的咕噥,被一旁做針線的月芽聽到,笑瞇了眼。

“奇怪,今兒槿瀾和二姐怎麽都不出來?”

眼見著日頭都快移上中天了,以往都會過來和她嘮嗑打屁的兩人。卻一個都沒出現。

“夫人忘了嗎?瀾小姐昨兒走之前說,今兒打算描副夏荷的繡樣出來,給夫人繡到紗裙上,二姑奶奶倒沒說不來。不過可能是被甥少爺們給絆住了吧。”

月芽端了個繡墩坐在躺椅旁邊,閑來無事也做起了針線活。

如今她的本職工作就是照顧衛嫦,廚房重地不需要她再去把關了,有兩位懂行的嬤嬤在,不怕出岔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月芽的廚藝很精湛。女紅就不行了。當然了,有衛嫦這個半路出家的排在前頭,“捉急”這樣的形容詞是絕對挨不上她身的。至少不看繡活的話,出自她手的衣裳還是挺規正的。

也好,剛出生的嬰兒,穿不帶繡花、清清爽爽用細白棉布縫的小衣更好,免得紮到嬰兒粉嫩的肌膚。

經月芽這一提,衛嫦才記起來,拍拍額,下意識地咕噥:“這丫頭!都說了別勞神費心地刺繡了。簡單裁兩件不就行了,又不出門……”

月芽聽得差點噴笑。

論年齡,瀾小姐比夫人好似要大上一歲呢,就算和主子爺結成異性兄妹後,得尊夫人一聲“嫂嫂”,也沒夫人喚的這麽誇張吧——丫頭……噗。怎麽聽怎麽怪啊!

不過腹誹歸腹誹,月芽可不敢搬到嘴邊說。

上回拿主子的事自言自語,已被風大哥在私底下狠狠訓過了,可別以為單單就是那日念了她幾句那麽簡單,後來在他書房練大字的時候,楞是被他逮著機會啃了好幾次小嘴。

一想到這裏,月芽就忍不住臉紅心跳。說是教訓,可她總覺得男未婚、女未嫁,就抱在一起嘴對嘴、舌勾舌,是很不對的。她曾撞見主子爺和夫人這麽做。也在喬公子離開的那日,看到他抱著瀾小姐也有這麽做,可他們不是夫妻就是未婚夫妻,而她和風大哥……

唔!不能再想了!

月芽輕拍了拍明顯發燙的臉頰,幸好夫人閉著眼。不然就更羞臉了。風大哥對她,應該只是兄長對小妹那般的照顧吧,她不能再要求更多。雖然風大哥沒對她明說過,不過她隱約有聽青焰他們提過,風大哥貌似已有心上人了。

所以——

月芽暗暗握拳,心裏堅定地道:下回一定一定要嚴詞厲拒,不準風大哥再用嘴來懲罰她了。雖然那種滋味,她也好喜歡,可她必須拒絕這樣的懲罰方式了,因為,那會讓她越來越對風大哥動心的……

“月芽?”

衛嫦見身邊的丫鬟久久不做聲,遂舉手擋在額上,慢慢睜開了眼,看到小妮子持著針線卻沒幹活,不由挑起秀眉,好奇地問:“你在發呆?”

“咦?啊!”月芽回過神,連忙低頭捧起膝蓋上的小衣,繼續縫起來,可因為心裏還沒平靜下來,連帶著持針的動作也有僵硬,細嫩的手指一連被紮了好幾針。

看著她吃痛又強忍的糾結表情,衛嫦蹙著眉勸道:“別做了,休息會兒吧,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要不要聊聊?”

很少見到月芽也會發呆,這個小妮子在北關那麽富有壓力的混亂環境裏,都能發育得這麽圓潤,絕對是“心寬體胖”這個四字成語的最佳代言人。也因此,衛嫦對她的發呆更好奇了。

和主子聊她和風大哥嘴對嘴、舌勾舌的事?拜托!她哪敢呀!

月芽忙不疊擺手,擡頭看到奶娘抱著佑佑過來,頓時歡天喜地:“少爺來了呢!”

衛嫦豈會看不出她的逃避,心下好笑。不過兒子來了,無聊也變有趣了。

衛嫦轉過頭,就看到小家夥手舞足蹈地在奶娘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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