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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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人。而是彭季耘。彭季耘回城回府後的反應,才傷她最重。

其他人懷疑她的貞潔,她無所謂,只要彭季耘信她就好。

所以在被人設計、昏睡一夜後醒來,身邊是一個同樣昏睡且全身赤裸的陌生男人,並被彭老夫人以及彭家幾個執掌分號的叔伯當場撞見時,她三番四次解釋無用,就沒再想要開口了,任他們將她丟在棄用的破落院子裏,一心等著彭季耘——她的夫君回來。

沒想到。在她熬著痛、忍著苦等他的兩個月裏不見他人影,她一離開彭家的第二天,就聽說他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比她年輕、美貌的女子。

三天,她給自己限定了三天時間,如果三天裏。他上門來接她,並且肯聽她解釋,她會隨他回去。然而,事實卻是,那三天裏,不曾見他出過彭府的大門。

闕吉祥知道自己的期盼落空了。彭季耘的態度,讓她心痛。

那一夜,她埋在大姐如意的懷裏,狠狠地發洩了一場,痛哭過後。決定南下。

既然彭季耘不要她,她也不會作賤自己繼續留在逐鹿等他。

離開,是她現下唯一能做的事。

她沒臉沒皮無所謂,可還有兩個孩子。

彭家既然要這麽設計她,必定還有後招。最大的可能就是想找個由頭休了她。之前對外封閉消息、遲遲不做處理,怕是在等彭季耘回來。

而今,彭季耘回來了,還帶來了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她這個“貞潔不再、給他戴綠帽”的妻子,自然是要下堂離去了。但兩個孩子是彭家的孫子,彭家必不肯放手。想休了她,又想要回孩子,她怎麽容許?!

闕吉祥經過千裏跋涉,又飽睡一覺後,面對弟弟,顯然平靜了許多,沒有嘶聲力竭地哭訴,也沒有咒天罵地地抱怨,而是像個局外人似的,將前因後果娓娓敘述了遍。

末了,帶著苦笑,她自嘲道:“我這樣就這樣了吧,無所謂,但莘兒和勳兒,我不會讓彭家人有機會帶回去……阿宸,算二姐求你,幫我們母子一把,不要讓我們母子三人分離……”

闕聿宸一聽,肺都要氣炸了。

一則是為彭家的事,要不是路途遙遠,他定會沖上彭家去,將那些陷害二姐的小人狠狠揍上一遍,管它男的女的,一律不輕饒!

以為他闕家好欺負嗎?以為他闕家被皇上收回了宅邸、驅出了逐鹿城就能任人搓扁揉圓肆意蹂躪了嗎?那些人怎麽敢!

除了彭家,二姐的話也讓他莫名生氣。

“二姐這是什麽話!我是你唯一的弟弟,親弟弟!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可饒是他相信自己二姐、相信她是無辜的受害人,可妻子呢?妻子畢竟和大姐、二姐沒怎麽深處過,僅在成親那會兒打了個照面,之後就再沒見過了。

所以,闕聿宸在對妻子說這件事的時候,心裏還是挺沒把握的,由衷希望妻子能站在自己這一方的立場,理解二姐。

孰料,小妻子的態度讓他大出意外。

衛嫦聽完他的言簡意賅的敘述,當即杏眼一瞪,叉腰罵道:

“什麽?彭家那些人都是吃屎的啊!隨便誰一聽就知道這是妥妥的栽贓陷害,他們居然會相信?腦袋被門夾了嗎?還將二姐趕去下人都不屑住的破落院子?真是豈有此理!”

“還有那個彭季耘,不會是腦袋秀逗了吧?出了這種事,兩個月不見人影也就算了,回來了居然也不出面替二姐討回公道,還像只縮頭烏龜似地躲在彭府。要是有機會碰到他,一定罵他個狗血淋頭才解氣!”

“還什麽帶女人回府?比二姐年輕漂亮又怎樣?年輕能當飯吃?還是漂亮能當衣穿?要是他真敢納那個女人為繼室,我保證每日供奉三炷香,祝他彭家從此斷子絕孫……”

“二姐做得好!就該帶著外甥們遠離他!這種男人。絕對是人渣中的人渣,腦洞開大了才會回去找他!就讓二姐在這兒安心住下,別回逐鹿了,下回一起去靈秀城和娘作伴……我就不信了,姓彭的敢來和我們搶外甥!他要真敢來,我就讓風管事關門放阿福……”

忘了交代。阿福是條守門的衷心大狗。

可是——

嘎!

她是不是罵得太嗨皮了?怎麽闕聿宸凈坐在床沿,眼也不眨地盯著她?

衛嫦“嘿嘿”幹笑兩聲,雙手撫上小腹,就差搖頭擺尾地討好他道:“我沒事,寶寶也沒事,你別擔心啦……我就氣不過嘛!所以嗓門大了點……”

“就只是嗓門大了點?”闕聿宸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她因開懷大罵了一通而顯得紅潤無比的臉頰上,略顯喑啞地問。

天知道,她剛剛的反應,讓他的心情是說不出的愉悅。

她肆意的咒罵。句句帶著毒點,可那又怎樣?彭家人以及那個讓他失望透頂的二姐夫的確夠渣,而她,是真的在拿大姐、二姐當一家人看待,而非只是出嫁了的姑奶奶。

不過,她剛剛的行為也的確過激了。若是真傷到了她或寶寶,無疑是件得不償失的事。

“下回,別這麽激動,我會擔心。”他眉宇微蹙,提醒道。

咦?還有下回?

也就是說,他不覺得她剛剛的樣子很潑婦咯?

“你不生氣?”衛嫦微訝地看他,雙手已被他裹入大掌,一起覆上她的小腹,輕柔摩挲著。

“為什麽要生氣?”他先是不解,不過很快就會過了意。點頭道:“當然,我該生氣的,畢竟你不顧自己的身體,萬一寶寶……”

“除了寶寶呢?”她打斷他的話,顯然。兩人有些雞同鴨講。

“我剛剛,那樣叉腰大罵是不是很沒氣質?是不是與我嫁給你之前的形象很貼切?”

飛揚跋扈的潑婦啊……旁人如此看她無所謂,卻不想他也這麽認為。

“怎麽會?”他這才意識到她所問的問題,哭笑不得:“你就是你,無論怎樣的性子,開懷的、痛快的、溫柔的、生氣的,我都喜歡,當然,前提必須是,別傷害自己,否則,我定不輕饒……”

怎麽個不輕饒法,他不點明,她也知道。

只是,眼下不是還在商量二姐的事嗎?為何扯到懲罰她的事項上了?這也跳得太快了吧?

衛嫦被他吻了一通後擁在懷裏喘息,腦袋昏昏沈沈間如是猜想。

若是闕聿宸得知她此刻的心理活動,必定會笑。

二姐的事,有她這些話在,哪裏還是問題?

退一步海闊天空,彭家不要二姐,是彭家的損失,二姐不會因此而失去什麽。有他、有寧歌,有娘、有大姐,還有闕家上上下下的支持和保護,不信彭家人還能繼續傷害她。而二姐,在門外聽到寧歌的這番話後,應該也能安心在這裏住下了吧?

沒錯,他從妻子叉腰大罵開始,就知道二姐也在門外聽著。

也許本是想來看望臥床保胎的小妻子的,只不過在門外聽到這個話題,就駐足沒進來。誰知,竟會聽到妻子這麽……呃……豪邁的大罵?也算是間接安了她的心。雖然二姐一直在強調:旁人怎麽看她無所謂,可真的無所謂嗎?不見得!

……

闕吉祥的確就在門外,將衛嫦的大罵內容聽了個全。

不止她,哄熟了小主子抱回奶娘房後、回堂屋候著的月芽,以及就在主屋外的庭院、隨時聽候主子吩咐的風書易,也都聽到了。

闕吉祥更是捂著嘴,無聲地哭倒在門外。

“二姑奶奶……”

月芽有些束手無策,夫人開罵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應該避諱、躲開主子們在聊的話題時,夫人的罵聲也消失了。

這讓她好生尷尬。感覺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雖然她的立場和夫人一致,不相信二姑奶奶會……呃,偷人?給二姑爺戴綠帽?但聽到了本該屬於保密的事,多少讓她感到心虛。主子會不會因此而將她再一次發配去北關?

突然間,月芽覺得自己這輩子好似和“秘密”君結下了梁子,一直在和它打交道……

“二姑奶奶,不如我先扶您回房歇息?馬上就到膳點了,甥少爺們也該餓了呢……”

鍵是,聽臥室裏這會兒傳出的動靜。主子爺和夫人八成又在進行不日前風大哥半似懲罰半似啟蒙的招數了呢。一想到曾被風書易壓在門板上輕吮淺吻,月芽的小臉陡然脹得通紅。

闕吉祥哪有心思註意小丫鬟的臉色,低著頭擦去爬滿臉頰的淚痕,任由月芽扶著出了主屋。

不管怎樣,弟媳的心意她聽到了,弟媳對她無條件的信任、保護,也讓她倍感窩心。同時,也感到慚愧。曾在弟弟成親之前,她其實是反對過這門親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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