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7 章節

關燈
們則不能在這一天做針線活,怕“紮瞎了龍眼”,也不能磨面、碾米、行大車,怕“砸斷了龍腰、龍尾”。

那麽,能做的有哪些呢?

用早膳的時候,衛嫦聽月芽說,風管事一大早就隨廚娘去河堤汲水了,汲水的茶壺裏丟了幾個銅板,提回來的路上,沿路傾灑,直至回到家,連同餘下的水和銅錢一股腦兒倒入水缸,這叫“引來錢龍大發財”。

“噗……哈哈哈哈……”

衛嫦聽後笑不可遏,就差沒拍桌捧腹了。

一貫正經的風書易,竟然大清早的提著茶壺,擠在婦人堆裏,去河堤汲水、沿路灑水、提回家後倒水……這場景想想就好好笑啊。

闕聿宸笑睨她一眼,左手垂到桌下,寵溺地捏捏她的手背,右手夾了筷她喜歡吃的青魚幹餵到她嘴邊。

這種清蒸魚幹的做法,她在黎州城時很喜歡吃,來到鳳棲城後他怕現成買來的青魚不新鮮,特地讓風買來新鮮的青魚。讓廚娘腌制了曬幹再蒸的。今兒還是第一次吃。

“來,先吃飯。吃完再聊也不遲。”

候在膳廳外的風書易,聽出主子語氣裏的笑意,無力地垮下肩。

他特地起個大早隨廚娘去河堤汲水究竟是為哪般啊!還不是希望一大家子財源廣進、平安康順嘛!結果咧!主母笑話他也就算了,主子居然也站在主母那邊,感覺好淒涼啊……

“嘔……”

風書易正垂眸自嘆。忽聽膳廳內傳出一陣激烈的嘔吐聲,緊接著是主子高八度的大吼:“風!叫青焰去請大夫!速度快!”

“這就去!”

風書易應聲的同時,袍擺一甩,轉身奔向前院。

前院的堂屋裏,青焰幾個正抱著小主子玩呢,風書易一看到青焰的聲影,就催道:“青焰,你輕功好。速去醫館找個靠譜的大夫。”

“怎麽了?”

見素來穩重持成的風書易這般焦急,青焰問歸問,一邊已將懷裏的小主子交給了一旁的白煞。

“可能是夫人病了,具體的得等大夫來看過才知曉……哎!你身上有沒有帶足銀兩?”

現下可不是在軍營了,說找大夫就找大夫,萬一醫館出診得先付定金而他身上又沒帶足可咋整?總不能直接擄人吧?

“放心,我有。”青焰回答間,人已掠出去幾丈遠。

見青焰的速度如此快。風書易稍松了口氣。

“你們好生照顧小主子,我回後頭去了。”就怕主子還有個什麽吩咐。

老實說,他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他如此驚慌失態的大吼。哪怕是北關最後一役,他們被金狼、東渡兩國啟用炮火聯手避入桃谷,也不曾見他失去冷靜過。

不過想想也是,主子對夫人的在乎,那是明眼人皆心知肚明的事。所以,他暗自祈禱夫人不會有事。要真有個什麽萬一,最痛苦的莫過於主子了……

……

堂屋裏的情況雖沒有風書易想象得那麽嚴重,不過看著也的確挺嚇人的。

衛嫦吐光了胃裏的殘物,直至嘔出的都是胃液的酸水,才虛軟無力地趴倒在闕聿宸懷裏。

老天!自從服食過萬瓊露、百花露,她已經一年沒病過了,還想說百花露功效奇佳,絕對比傳說裏的靈丹妙藥還神奇,可這次又怎麽了?竟然吐起來昏天暗地的。

“來,先漱漱口,不然嘴巴會苦。”

闕聿宸抱她調整好坐姿,接過月芽倒來的溫開水,遞到她嘴邊。漱完口,又喝了一杯水,才放下杯子。

“除了惡心想吐,還有哪裏不舒服?”

闕聿宸眉頭緊蹙,擔憂地探上她的額頭,見額頭沒什麽燙意,才稍安了幾分,可見她吐後蒼白的憔悴樣,又心疼得無以覆加,小心地抱起她,來到床上。

“大夫馬上就來,你先躺會兒。”

衛嫦也確實吐到有些虛脫,聽他這麽說,點點頭,閉上了眼。

這一躺,竟然躺到了中午。

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上中天了。

還是寶貝兒子在她身邊“咿咿呀呀”,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是不是餓了?”她習慣性地想抱兒子到懷裏餵奶,不成想,這次被闕聿宸給制止了。

“別亂動,好好躺著,佑佑剛喝過米湯,雞蛋黃也吃了三分之一,不會餓的。”

衛嫦見他說話時的神色有幾分古怪,且又執意不肯讓兒子鉆到她懷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輕聲問:“是不是我得了什麽病?”

否則,為何不讓她碰兒子?難道是傳染病一類的?

“胡說什麽!口沒遮攔的!”

闕聿宸一手提著兒子,一手捂上她的嘴,不悅地瞪她:

“哪來什麽病!你只是有身子了,大夫說開頭幾個月要當心,這才不讓佑佑吵你,你想到哪裏去了?!”

“有身子?懷……懷孕?”天雷陣陣啊!

“對!就是懷孕。”

始作俑者這會兒總算有幾分赧意浮上面頰了,不甚自然地清清嗓子,安撫起還沒從“懷孕”的震撼中回過神的妻子:“別太擔心。雖然這麽快又懷孕,容易坐胎不穩。可大夫也說了,只要這幾個月盡量少走動、多臥床休息,到五六個月了就會安穩的。”

衛嫦轉頭,盯著他看了老半天,才幽幽吐出一句:“四個月都沒到啊……”

“什麽?”

“佑佑他。都還沒四個月呢,我怎麽就有身子了?”

關鍵是,她的例假都還沒來呢,怎麽會懷孕?這不科學。

誰來告訴她,產後哺乳期,例假都還沒恢覆正常呢,居然也能懷孕。

“這有什麽,產後餵哺兩個月就能懷上孕的都有。”

一聽她困惑的是這個。闕聿宸松了口氣,不以為意地接道。雖然他也感到吃驚,可大夫也說了,這種情況雖然概率小,可也不是罕見的事。只要頭幾個月多加註意、小心保胎,其他方面,和正常懷胎沒兩樣。

可衛嫦卻無風淩亂了。

虧她還鐵放心地陪他每日雷打不動地進行床上運動,想著例假還沒恢覆呢。這會兒恩愛簡直就像撿便宜似的……結果搞半天,撿便宜的是他,償債的是她。nnd……

……

自打被診出懷孕。又因大夫一句話:產後四個月懷胎,恐坐胎不穩,至少臥床休足三個月。

衛嫦童鞋就此展開了無聊到悲催的臥床生涯。

“好無聊啊……”

無聊的不止一星半點,而且要持續三個月啊,啊啊啊……

她仰面躺在床上,臀下墊著一個軟枕。曲起的雙腿,因無聊而微微擺晃,視線投在帳幔頂的香囊上,忍不住吐槽:“睡覺在床上,吃飯在床上,喝水在床上,有本事大小解也讓我在床上啊……”

“噗……”

聞言,坐在床旁的繡墩上、邊做針線邊陪她的葉槿瀾,以及在一旁端茶遞水的月芽都忍不住噗嗤輕笑。

“槿瀾你不厚道!”聽到兩聲噗笑,衛嫦幽幽轉頭,看向繡墩上的清麗女子,表情哀怨地說:“說了要教我繡睡蓮的,結果咧?你都繡好整衣了,我連絲線都沒摸到……”

“我也想和你一起繡啊,可是大夫說了,你這回的身孕比較特殊,而且才四十來天,一不小心就容易滑胎,所以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務必要小心再小心,你也不想讓孩子有事的對不對?”

對……

攸關孩子,衛嫦自然不會梗著脖子辯駁,可這樣的安胎日子,真的是無聊透頂呀。連愛往她懷裏鉆的兒子也不能隨意抱了。

自從五日前,害喜的癥狀相繼產生後,乳汁分泌也明顯少了。到昨日,這對看上去依舊豐滿的亭亭玉乳,徹底停歇了哺乳的功能——分泌不出乳汁了。為此,離斷乳期至少還得半年的兒子,不得不找奶娘來餵哺三餐了。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銀子一砸下去,優質的奶娘很快就送上門。才半天工夫,風書易就帶進來一位年約三十、才剛誕下一個大胖兒子的奶娘。自此,小家夥被搬去西廂房和奶娘一道住。不過每天上下午各有半個時辰,會抱他到主屋玩,直到小家夥困了再抱回西廂房。

這麽一來,她的日子就更無聊了,連抱著兒子餵哺的樂趣,都由別人代勞了,人生啊……還有什麽是她這個保胎期的孕婦能做的?

“三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啊,你就安心養胎嘛,等我做好手頭這件,就給你做幾身寬松的紗裙度夏。”

說話的同時,葉槿瀾手上依舊在飛快地穿針走線。

如她所言,等手上這件工序最為繁雜的外袍繡完,送喬世瀟的生辰禮也算是籌備妥當了。

餘下的日子,她又能隨心所欲地想做什麽衣裳就做什麽衣裳了,自己的換洗衣衫雖然舊,可都還能穿,所以她想先給寧歌做幾身天熱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