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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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從嫁給他至今,她頂多為他在北關有沒有女人而吃一堆莫名的幹醋,卻從未考慮過,在兩人共同的家,他也是有可能娶平妻、納妾室、收通房的。而陪嫁丫鬟被姑爺收為通房的例子更是枚不勝舉,也再正常不過。

闕聿宸察覺到對面的小女人因他的話而僵了身子,原本握著他手的柔荑也止不住地微微發抖,眉一蹙,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擡頭看著自己:“寧歌?你在擔心什麽?”

“你……”衛嫦發現自己的嗓音啞了,一時間發不了聲,心下暗示自己冷靜鎮定、再冷靜再鎮定!不還什麽都發生嗎?正如他問的,她到底在擔心什麽?

“我剛剛是在和你開玩笑,並沒有收她們的意思,一點都沒有。”他想他明白她心底的擔憂了,將她擁入懷裏,順著她的背,柔聲安撫:“不許為這些影子都沒的事難過傷懷,那不值得!聽到沒?!何況,我有你就夠了,沒見爹也只有娘一個嗎?還有外祖父,說明我闕家歷代都出情種,而我,今生今世都已栽在你手上了……”

衛嫦埋頭在他懷裏,為自己剛剛的醋意酸到不行。嘴裏咕噥了一句,引來某人的疑問:“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外祖父不姓闕啦!”她幾乎用喊的回道。

什麽闕家歷代都出情種,到目前為止,闕家也就公公一人自始至終只有婆婆一個女人吧?他闕聿宸想在名號前頭冠上“情種”兩字,還早著呢!誰知道再過幾年,她人老珠黃了,他會不會和其他男人一樣,把路邊的野花采回家……

“那又怎樣?不還是我們一家的?總之,不許你為這種不著邊際的事胡思亂想。”他稍稍松開她,眉頭依舊打著結,非得她開口應下了才肯放過。

“我肚子好餓……”衛嫦自知理虧,還沒影兒的事,就給他扣上罪帽了。忙扯著他的袖袍轉移話題。

“這會兒才知道餓?”他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不過哪肯舍得讓她挨餓,梳通秀發後,雖有些生硬卻沒有拖泥帶水地在她後腦挽成一個發髻,將梳妝臺上的發飾一一插上後,催她進內室洗漱。

“你怎麽……”連發髻都會梳?衛嫦感到喉嚨口有點酸澀。這說明什麽?

“又想偏了是不是?”他一眼就看出她在糾結什麽,沒好氣地曲指在她額上輕叩一下:“看得多了,不就會了?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就有點吃驚嘛!嘿嘿……”衛嫦忙討好地笑笑,遁去內室洗漱了。

聽到他的解釋,心裏頭有再多的疑惑也解了,他為她挽發呢!獨為她一個人挽!

……

洗漱完畢出來時,小二已把飯食送上來了。

坐到桌旁時,才發現昨兒睡前散在房間各處的燈花都不見了。

“我讓小二收走了,你要喜歡,過幾天正月十五了再問他買幾盞回來散就是了。”

“正月十五?”他這話的意思,是指他們要在黎州城留到元宵以後再走嗎?

見她欲言又止地擡眼看他,闕聿宸夾了個蕎麥蜜豆包給她:“今兒日頭好,等去過祝家鋪子,我帶你和佑佑去清湖轉轉。”

“你也再吃一點嘛!”她覺得他光坐著陪自己吃飯,無疑是在反襯她睡到了日上三竿。

於是,明明已在樓下大堂用過早膳的某人,最後又被她拉著喝了碗小米粥。

“清湖?是不是就是你昨兒說的清湖蟹的產地?”

她喝一口粥,啃一口蕎麥饅頭。

“悅祥”客棧的饅頭做得挺有特色,蕎麥包裏摻著蜜紅豆,咬到紅豆時,甜甜糯糯的,很是好吃。

闕聿宸見她光吃饅頭不吃菜,剝了個鹹鴨蛋,將蛋黃挑出來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裏:“下粥吃,有點鹹。”這才解答她的疑問:“清湖可不止盛產清湖蟹,還有其他的湖鮮。知道你喜歡這些,中午就在清湖那邊的酒樓用膳,下午天好上畫舫坐坐,佑佑應該也會喜歡。”

也就是說,他要帶著她和兒子來個清湖一日游咯?

161 受歡迎的小家夥

黎州城的冬天比逐鹿、嚴馥相比,暖和太多了。

才正月初九,路面的積雪就化得差不多了。

屋頂、檐頭還零星掛著一些,與烏黑的瓦片黑白分明。太陽一出,這點積雪也讓人感覺不到冷了,反而有種陽春三月的暖煦感。

“春天來了呀!”

前往祝家鋪子的路上,衛嫦無意間發現某戶人家的院墻裏,幾株粉色的春梅已經綻開花苞了,瞇眼一笑,相較於縮手縮腳的冷冬,她更喜歡寓意勃發的春夏。

“有這麽喜歡麽?”

闕聿宸走在她身旁,笑意盈眼地望著正抒發感嘆的小女人,壯碩的手臂上,坐著歡快地揮舞著胳膊,不時顛著身子“咯咯”笑的兒子。

“那是當然。”衛嫦擡擡下巴,視線眺著那一抹越墻而出的粉色,揚著唇角道:“冬天太冷了,都展不開手腳。”

闕聿宸聽得好笑:“你要施展手腳幹嘛?”像男人一樣打打殺殺嗎?

衛嫦就知道他想岔了,回頭瞥他一眼,拉過他正逗兒子玩的大手,看著上頭粗糙到開裂的口子,眼眶有些濕潤:“沒見你的手都洗成這樣了……”

“我是男人嘛!”闕聿宸抽回手,拍拍她的肩,不以為然地笑道:“男人的手,要保養得那麽精貴幹嘛!不過,看你這麽討厭冬天,等到了娘落腳的地方,一定會喜歡的。”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娘會在哪裏落腳嗎?”一提到這個事她就很沒好氣。只說婆婆很可能會去公公的故裏落腳,卻不告訴她公公的故裏究竟是何處,欺負她對他闕家的祖宗八代不了解嗎?

闕聿宸輕笑了一聲,低頭睨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讓她緊挨著自己走。明顯占有性的舉動,讓周遭投來猜測目光的行人。都紛紛露出恍悟的表情:原來是一家三口啊。

“你還笑!”衛嫦根本沒察覺來自四周的打量,滿心滿眼都是身邊的男人,以及男人懷裏屬於他倆的愛情結晶。

驀地。她被自己定義的“愛情”兩字給嚇了一跳。莫非,她已經愛上他了?從最初的無奈。到嫁他時的歡喜,直至如今,她對他的情愫,早已不夠用簡單的喜歡來形容了?

擡眼偷覷身邊的男人,英俊的容顏,因膚色黝黑,而顯得陽剛十足。唇角那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比爽朗大笑時更容易漾起左側的梨渦,害她每次看到都會心頭砰跳。挺拔的身形,肥瘦得當。且因長年累月帶兵訓練的緣故,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卻在做那種事時,能連續幾個時辰不讓她下床……額,跑偏了。

總之。相貌如此出眾,身份又榮耀煊赫,哪怕如今被皇上撤了大將軍一職,身家依舊不淺。這樣的男人,真的很難不讓女人喜歡。

所以。她有時候會想,自己就算纏著他、膩著他,他就真的只會屬於她嗎?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迎著暖煦的陽光,步履悠閑地穿過黎州城最熱鬧的街巷,往祝家鋪子走去時,身後駐足了不少過往的行人。

氣質清俊的年輕男子,懷裏抱著可愛如年畫娃娃的嬰兒,身邊伴著清麗出塵的佳人。

“這又是哪家的貴人出來逛街了?”

一群相約出來逛街的三姑六婆,更是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對著逐漸走遠的一家三口品頭論足起來。

“你怎麽肯定是貴人?我看他們身上的衣衫也不算上乘啊,那面料我也買得起……”其中一個年紀相對比較輕的少婦不屑地撇撇嘴。

“說你沒見識你還老不承認!平頭老百姓哪個有那樣的氣韻?再說了,人家的衣料是普通,可你沒見那女子頭上的發釵嗎?隨便一支,就夠你吃穿一輩子的了……”人群中某個早就看不慣少婦這副自以為是的中年婦女白了她一眼,涼涼地說道。

“那麽貴?”少婦也禁不住咂舌了。

“何止貴!是非常貴!”其中也有對翡翠玉石懂行的婦人,插嘴說:“特別是那支碧翠步搖,如果拿去祝家的珍寶堂,說不定能賣幾千兩……”

“幾千兩!”

“珍寶閣?”

人群裏接二連三地響起抽氣聲。

唯有那個年輕少婦,語出驚人:“那就沒錯啦,我看他們就是往祝家的珍寶閣去的,說不定就是去變賣的……”

周遭的婦人聞言,真的好想痛扁她一頓,難道承認人家長得比你美、出身比你貴、戴的發飾價值千金就那麽難嗎?

祝家設在黎州城的珍寶堂分鋪,一過正月初五,就已恢覆營業了。

今兒天氣好,憋悶了多日的繡閣姑娘們,跟在各家的長輩身後,在店堂的櫃臺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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