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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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太依賴魔珠,一方面怕被人瞧出端倪,另一方面,擔心魔珠哪一天突然消失,她會適應不了沒有魔珠的生活。所以,即便魔珠已經解封,她也和未解封之前一樣看待它的存在。倒是獸人軍團,在北關紮紮實實地借用了一回。

嘩啦的水聲靜止,她披上睡袍,盤腿坐上炕沿,卸掉了發飾,拿起梳子對著手鏡梳頭。

梳了足有兩百下,將盤了好幾天的頭發徹底通了一通,這才覺得頭皮輕松了不少,血液流淌也順暢了,舒逸地呼了口氣,下意識地回頭,對上了某人深幽到無邊的黑眸……

146 甜蜜的誤會

闕聿宸有些恍惚,他竟然看到了久違的妻子,是幻覺嗎?

據說人死前會看到心裏牽掛最深的人,原來是真的。

他最放不下她,嫁給他不到一年,就要面臨喪夫之痛。

他也對不起她,兩人的孩子才剛出生,就要她肩負起一家子的責任,上至娘親,下至孩子……

哪怕心裏再不舍,這會兒,他也後悔當初求皇上賜婚了。

有這道旨意在,倘若她日後再遇心儀的男子,怕也很難再嫁。除非娘親入宮再求一道旨意……可是不嫁,讓她一介二八妙齡的女子,終其一生受亡夫的婆家負累,他心覺有愧……

寧歌……

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的臉,他囁嚅了一下唇瓣。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卻發覺自己渾身無力。

倒是身體,暖融融的,像是在烤火。絲毫感覺不出是在雪地裏。

他應該還在剎北桃谷吧。昏迷前還在拼著最後一口氣抵禦金狼、東渡兩國的聯手攻擊。

身邊的將士一個個地倒下,或是中箭,或是體力不支,可沒一個想過投降,也沒顯露對死的害怕。有的,只是憤怒,對右副將變節的憤怒,對金狼、東渡兩國侵我大同國的仇恨。

這些,他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右副將變節,恐怕不是許嵩一個人的事,背後多半是受六王爺的指使。否則哪有那麽巧,六王爺前腳來游說他改投他門下,他沒答應,後腳就聽剎北失控、負責的右副將變節。

他心裏清明六王爺這麽做的原因,無非是他得不到的人,別人也休想得到。

可他死了就死了,一條命而已,除了對不起家人。他自覺無愧於天地。哪怕到了陰曹地府,見了列祖列宗,也不怕挺不起腰桿。可他卻拖累了整個闕家軍,還失去了剎北的防線。

剎北一失控,北關想再守住就艱難了。哪怕青焰撐著一口氣將信送到了兵部駐紮在關南的二道防線,以關南的兵力,也抗不過火炮的沖擊。

六王爺他,這麽做究竟圖什麽?真是為了和皇上爭奪那個位子嗎?

可他難道不知道失去了北關,就意味著大同門戶大開,引外寇長驅直入嗎?

他相信以六王爺一貫的聰明。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可如若不是這樣,又為何要打開剎北之口,引外寇入侵?總不會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想把大同拱手讓給金狼、東渡兩國吧……

衛嫦納悶了,這人應該是醒了吧?瞧他兩眼睜得大大的,死命盯著自己的臉,眨都不眨一下。

可要說真醒吧,她又覺得他的眼神沒有聚焦,像是透過她在想什麽。仔細看,眼底似乎還有隱隱的失落和痛楚。

可是,如此艱辛地死裏逃生,還能想什麽呀?想他在北關的紅顏知己嗎?

會不會是醒來發現眼前的是他擱家裏的黃臉婆。而不是與他並肩作戰的紅顏知己,所以感到失落?又或者,紅顏知己為他殞命,他卻還活著。所以痛苦?

衛嫦越想越不是滋味。

難怪當時在關山鎮,那些鎮民背地裏說她“不懷好意”、稱她是“壞女人”,原來她無形當中棒打鴛鴦了。原來他在北關真的有相好。當初還騙她說沒有其他女人,只她一個。騙鬼嗎?

徑自腦補了一番,情緒快於理智地憤憤推了他一把:“既然那麽想她,就回去找她呀!老娘成全你們生死相依,禍福與共!”

說完,頭一扭,把手裏的梳子、手鏡往炕邊的小幾上一丟,抱起兒子滾到了炕的那一頭,不打算理他了。

闕聿宸這才發覺不對勁,莫名被誰推了一把,眼前的人兒消失了。

“寧歌……”

他嘶啞地開口,胳膊也終於能擡起來了。是回光返照嗎?可她呢?連幻影都不給他看了嗎?

“寧歌……”

喑啞的嗓音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我對不住你……”

你丫的對不住我也別對我說呀!不知道這種事越說只會讓人越傷心嘛!

衛嫦火大了,兩腿一蹬,從炕上跳了起來,一屁股騎到了他的腰上,揪著他的衣袍領子咬牙切齒地罵:“你混蛋!當初幹嘛要騙我!如果一開始就說明了,我才不會這麽折騰地跑去北關救你呢,就成全你們死後同穴的心願……”

罵著罵著,她感到臉上涼嗖嗖的,一摸,居然是淚。

瞪著滿手的濕意,她突然覺得好委屈。這幾日屁顛來屁顛去,折騰得她快散架,他倒好,脫離了險境,不抱著自己傾訴一番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別的女人……

淚水“吧嗒”、“吧嗒”地從她臉上滑落,滴至他的胸襟,讓他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而非虛幻的影子。

一剎那,他有些楞神,定定地望著坐在自己身上、扯著自己的衣領的人兒,起初是說著一些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到後來,竟然無聲地落起淚。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上她的腰,直到兩手扶上她的腰身,慢慢地收攏、收攏、再收攏,直至纖纖細腰被他的雙手合握,他才終於確信是她,真的是她,活生生的人,而非自己的幻覺,激動地低吼一聲,拉下她,將她緊緊地揉入懷裏……

“寧歌……”

衛嫦被他這一突如其來的擁抱勒得差點背過氣去,“放開我……”

“不放不放!”他耍賴似地擁緊她,生怕稍有松懈,一切又成了泡影。

“可是……這樣我沒法說話,好悶……”

聽她說悶,他才不得已地松開一點,可仍是將她摟在懷裏,一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閉著眼感受她在懷裏的美好,嘴裏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敢情他以為還在北關哪?

衛嫦心底暗笑,仰起頭看他。故意說:“怎麽?怕你的紅顏知己看到了我吃醋呀?”

“什麽紅顏知己?”

他不解地睜開眼,雙手扶住她的胳膊,往上挪了挪,讓她趴躺在自己身上,和他面對面,“我哪有什麽紅顏知己?你聽誰說的?”

“還要騙我嗎?”衛嫦嘴一撅,伸出食指點著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問:“那剛剛是誰醒來後看到我,卻裝作沒看到似的吭也不吭?還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有那麽難見人嗎?還有。我在關山鎮聽不少鎮民罵我‘壞女人’,難道不是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好事嗎?最後,你!沒錯!就是你,親口說‘對不住我’,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為何要說這句話?”

一股腦兒吐完心裏的委屈,她才意識到眼下可是在大同朝,做妻子的如此責難丈夫,傳出去可是要被冠以“妒婦”之稱的。遂哼了一聲,想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緊摟著不放。

“每次都這樣,說完就溜。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他拉她趴回身上,捧住她的臉,佯裝不悅地瞪著她,可眼底閃爍的笑意。卻表明他此刻愉悅的很。

也是,女人之間爭風吃醋,最高興的莫過於男人了。說明他有魅力嘛。

衛嫦憤憤想著,推開他的胸膛,粗聲粗氣地說了句:“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要解釋的多著呢。”他低喃著拉近她的臉,“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先吻吻你……”半年不見,他好想她。可想念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只能借著親吻來表達。

衛嫦:……

男人的話要能信,母豬都能爬上樹。

說是吻,結果咧?

待屋裏的喘息漸漸緩平,衛嫦揉著酸腰,從他身上滾下來,顧不得擦身,裹了條棉被就躲到了炕裏側。

看到她的反應,闕聿宸哭笑不得,長臂一勾,將她連同棉被勾到了懷裏:“不是想聽解釋嗎?”

吃都被吃了,還解釋個毛啊!怪只怪她自己不爭氣。三兩下吻下來,就神智不清地主動送上去了……

“可是我想說。”他語氣裏有些低落。衛嫦猜他八成又想起了闕家軍,也不和他唱反調了,乖乖被他摟在懷裏,聽他說昏迷前的情況。

其實他不說,她也是知道的,當時親眼看著呢。

可怎麽解釋她跑去北關救他的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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