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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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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後,分來這裏守衛,以防護我大同後方。”

“那麽,你們呢?沒仗可打,皇兄養那麽多武將何用?”

趙睿康輕嗤一聲,從榻上起身,踱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刺骨的冷風撲面而至。天地間,已經又開始落起洋洋灑灑的雪片,無聲無息,寂寥得讓人窒息。

“讓你們都留在都城督國嗎?也不想想,大同以前的歷朝歷代,功成身退的武將,得到的都是怎樣的結局?卸甲歸田算是好的,大部分,我不說,你也知道。所以,在本王看來,身為武將,最好的歸宿,便是打仗。你要跟了我,我定讓你實現皇兄做不到的事,讓你領兵百萬,而不只是區區幾萬兵士;替我大同朝開疆拓土,而不只是窩在這一小方天地裏做數年如一日的苦役,半途還要防範金狼國的入侵,即使糧倉被燒、將士被殺,也只能幹瞪眼……而我,絕不埋沒你的將才,定讓你“鷙鷹”將軍的名號,實至如歸!”

“六王爺!”

闕聿宸起身,打斷了趙睿康對未來喋喋不休的憧憬。

趙睿康回頭,眼含希冀:“可是考慮出答案了?”

“是。”闕聿宸點點頭,肅然地望著趙睿康,一字一句地道:“恕末將無能,不勝六王爺之重任。”

他這是,拒絕了?

趙睿康細眼一瞇,臉se沈了幾分:“闕將軍,本王可是給了你三天的時間……”

“三天也好,半天也罷,末將心意已決,六王爺對末將的擡愛和賞識,讓末將心有感動,可末將此生,只追隨一主,一心無法兩用,還請六王爺見諒!”

闕聿宸抱拳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趙睿康厲喝一聲,止住了闕聿宸的腳步。

“你可要考慮周全了!決定一旦做下,日後可容不得你反悔!本王愛惜你的才華不假,可也不是那麽沒有原則的人。今日既遭你回絕,他日必不會再納你於麾下。而皇兄那裏,你以為我今日向你表明拉攏之意後,還會繼續和以前一樣庸庸無為?好!哪怕你什麽都無所謂,甚至視死如歸,可你的家人呢?尊夫人剛替你闕家誕下一子,闕老夫人剛得金孫在懷,你剛滿月的兒子,甚至還沒得你一抱,你真忍心讓這一切都煙消雲散?忍心看著他們因你的抉擇從天堂跌入地獄?”

闕聿宸僵在原地,半晌沒有回答。

雙手握拳垂在身側,低垂的眼瞼,覆住了眼底的驚濤駭浪。

他心裏明白,六王爺這是在拿他的家人逼他換決定。

也明白,自己方才所下的那個決定,勢必會讓逐鹿城裏的家人淪為六王爺威脅自己的籌碼。

可是……

闕聿宸閉了閉眼,艱難地咽下喉口的苦澀,再睜眼,眼bo清澈地直視趙睿康。

“我相信,要真有那一天,我娘和……夫人,定會理解我的這一抉擇!也相信,六王爺頂天立地,必不會拿fu孺、孩子做籌碼!”

“本王可從沒說過自己頂天立地。要真的頂天立地,也不會和皇兄去爭那個位子了。相反,本王yin狠獨斷,做事只求目的、不分善惡。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憑本王喜好。況且,

趙睿康邪肆一笑,盯著闕聿宸,從嘴裏吐出一句:“本王見過尊夫人兩面,越看越覺得她耐看,特別是生了孩子之後,說不定……”

“定”字剛出口,闕聿宸身形一動,食指如劍,叩上了趙睿康的咽喉。

趙睿康也不驚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闕將軍要殺本王很容易,可一則,本王雖都已部署妥當,卻並未啟動,你若殺了我,皇兄也護不住你,且還要誅連九族。二則,本王來北關之前,就已布好人手,若是本王在這兒出事,哪怕你畏罪潛逃,你的家人也勢必要為本王陪葬!這樣,你還要對本王下手嗎?”rs!。

127 該我還你了

“不是說要住好幾天嗎?怎麽才來就走了?”

關山客棧的掌櫃,掂著手裏的銀元寶,望著已經駛入冰天雪地的華貴馬車,嘀咕道:“好在銀兩沒少給,不然,還真是虧了……”

“虧啥?我們少給你銀子了嗎?”

接話的是幾個外地客商,安頓好行禮物什後,又來到大堂,打算點幾個小菜,酌幾杯老酒,等這場風雪停了,再去以往經常收購的農家問問有沒有囤積的山貨。

掌櫃的嘿嘿一笑,迅速將銀元寶收入了懷裏,正要吩咐小二招呼客商們坐下,眼角掃到二樓樓梯口立著的人,忙揚聲喚道:“大將軍若是不趕著回營,不如在小店用了午膳再走?這會兒風大雪大的,上山的路也不好走……”

“將軍?”

赤鷹見闕聿宸對掌櫃的招呼充耳不聞,不禁有些擔憂,輕喚了一聲,想了想,又問道:“剛剛那位,是六王爺吧?他來這裏做什麽?”

闕聿宸這才回過神,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從方才起一直攥著拳,此刻,竟有些松不開了。

“將軍?”

“走吧,回營。”

許是長時間咬著牙、繃著臉,這會兒開口,嗓音很是沙啞。

赤鷹雖不知主子在天字一號房的一個時辰裏發生了什麽事,但從主子鐵青的臉色、泛白的拳頭可以看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可六王爺能帶來什麽壞消息?

赤鷹心裏如是猜,嘴裏卻不敢多問,跟著闕聿宸三步並作兩步走下了樓,快要走到門口時,跨前一步,拉開了客棧的門。

一時間,冷風夾著雪片呼呼灌入大堂,差點迷了眾人的眼。

“鷙鷹?”

一道清冽的招呼聲,隨著風雪一同進來。

“你怎麽來了?”

見到來人,闕聿宸先是一怔。繼而如常招呼:“可是嫂子她……”

“不是。”

來人含笑搖頭,“我只是看到了酷似六弟的馬車,可又覺得不該是他,就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在這裏,那麽,是他吧?是六弟吧?”

闕聿宸看著來人,心底五味雜陳。

明明都是兄弟,明明都是血脈相連的手足同胞,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若是不急。你我喝一杯可好?”

似是看出深埋於闕聿宸眼底的憂思。來人展顏一笑。揚手招呼掌櫃給他們溫上一壺酒,再整幾個小菜,送到樓上包間。

“好咧!”

掌櫃的立即照辦。

小二也小跑著過來合上了門,滿面笑容地領著他們往樓上包間走。

待酒菜上桌、不相幹的人退散。趙睿耘替兩人斟滿了酒,垂著眼眸問:“說吧,六弟此行前來,所為何事?我看你眉宇布滿陰雲,怕是事情不小。可是能讓你愁眉不展、心緒不寧的,除了戰事,恐怕也就只有家人。而六弟素來不理朝事,南征北戰也從來指望不到他頭上,那麽。就是你的家人了,他們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如此坐立難安?”

闕聿宸接過他遞上的酒盅,悶頭飲盡。

一杯不夠,再倒一杯。到後來,索性拎起酒壺。朝著口腔大口灌入。

“鷙鷹?”

趙睿耘蹙起眉頭,制止他這樣的喝法:“我知道你酒量好,可也經不起這麽喝,好歹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闕聿宸躲開了他的阻攔,繼續悶頭大灌,直至一整壺烈性的燒刀子全數灌入他腹內,才覺得僵麻的身體總算恢覆了知覺,騰升於腹內的火辣,也刺激得他有了啟口的欲望。

“一個時辰前,六王爺他,讓我做了個抉擇……”

他沒有隱瞞,將天字一號房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眼前這位——與六王爺同父所出的兄弟——曾經的四王爺趙睿耘。

之所以說曾經,是因為,在皇室玉牒中,趙睿耘已薨。

如今的他,帶著他曾經的皇嫂、現下的愛妻,落戶於關山鎮,過著閑雲野鶴的自在生活。旁人看似清苦,他們夫妻二人卻覺得勝過皇宮裏錦衣玉食的人生。

“那麽你呢?不去管皇兄,不去管將士,只問你自己。”

趙睿耘聽完他低低的闡述,竟沒有一絲驚訝,反而如是問他。

闕聿宸蹙蹙眉,擡眼看了趙睿耘一眼:“為何你沒有任何吃驚?”

“我吃驚啊!”

趙睿耘小呡了一口酒,砸吧了幾下嘴,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吃驚的表情。

闕聿宸的眉頭攏得更緊。

趙睿耘見他這副表情,不由好笑:“雖然吃驚,可仔細想想,這種事也在所難免。有利便有爭嘛!就像前朝亡於我大同,不也是源於兄弟倪墻?只是最終兩敗俱傷,為我趙氏祖先搶得先機罷了。”

“可他們,畢竟都是你兄弟……”

“錯!利益當前,兄弟也是敵人。”

趙睿耘悠悠再呷一口,擡眼瞟了眼糾結著眉頭的闕聿宸:“何況,你該記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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