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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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行動,就能大敕敕地胡說八道了嗎?

“奴婢在!”

“給我掌嘴!”

“你敢!”

曲盈玉一聽,不顧之前的淑女風範,叉著腰跳罵起來:“季寧歌!我好歹也是太傅孫女!你憑什麽命個丫鬟來掌我的嘴?有本事你自己過來呀!我今日反正也丟臉丟到家了,不怕再多一條和將軍夫人鬧架的惡名!說不定,人越惡,越嫁得好呢!”

衛嫦這下真被她氣笑了。

得!這丫頭還真以為自己是因惡名才嫁了個好夫君的!索性再添一把火。

“是呀!這都被你打聽到了!還真是了不起!所以,我奉勸你一句,想嫁個好夫君,就得拋開矜持,那什麽大家閨秀的禮儀風範,半毛錢都沒用!不如直接懷上人家的孩子來得快!”

“你!你你你!你不要臉!”

“咦?不是你來向我討教的嗎?我實話實說了,你又不信?”

“闕大將軍肯定不知道你這副嘴臉!若是知道,他肯定不會娶你的!實在是……實在是……他會後悔的!他肯定會後悔的!”

曲盈玉咬著下唇,連連搖頭,不敢置信名揚天下的一品大將軍,竟然會娶這樣一個女子為妻。

“後悔什麽?後悔沒娶你嗎?”

衛嫦輕嗤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回贈了曲盈玉一個大白眼。

不管闕聿宸曉不曉得他曾經要與曲家聯姻,但眼前這個女人覬覦過自家夫君是不爭的事實,她沒法給什麽好臉色。

曲盈玉跺了跺腳,憤憤一甩帕子,捂著嘴跑出了紫竹林。

“還真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啊!”

衛嫦頓覺無趣,暗責自己方才幹嘛生那麽大的氣。反正“虱多不癢、債多不愁”,自己頂著的名聲再難聽也難聽不到哪裏去,幹啥還非得和個待字閨中、心存羨嫉的小丫頭吵那麽歡?

“你是誰!”

驀地,竹林深處傳來一道聽來有些耳熟的質問。

衛嫦轉過頭,好奇地望過去。

背著灑入林間的暖馨秋陽,季寧嵐一襲醒目的妃色宮裝,由宮女扶著緩步朝自己走來。

“你不是季寧歌!你究竟是誰?”

季寧嵐緊緊盯著衛嫦的臉。想從她臉上瞧出任何端倪。

衛嫦心下暗吃一驚,面上依舊淡淡笑著,沒有顯現更多表情。

“三姐姐可真當好笑!做了皇上的妃子,連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都不認得了嗎?”

衛嫦一如季寧歌往日說話時的譏誚語氣,擡著下巴,涼涼回道。

季寧嵐搖搖頭,下唇咬了咬,似是自言自語:“不可能……”

旁人或許不會註意,可她卻聽出來了,“半毛錢都沒用”。這哪裏是大同朝的語言?明明是現代的口語!

再結合中秋節時。她從諸多獻入宮的花燈裏。一眼認出了那組令她分外眼熟的花燈,若是沒記錯,那是上上輩子,曾被社科頻道專題播報過整個制作過程的最靚花燈——《嫦娥奔月》。當時還不敢確信,也不敢相信季寧歌會和上輩子的她一樣,來自另一個相對發達的時空,可是,眼下……

當她聽到季寧歌與曲盈玉的對話,聽到那句頗具現代口語的話語,整個人震驚了。

莫非,季寧歌真的也是穿越的?所以之前的一切都好解釋了,為何突然間。季寧歌的性子大改;為何前世的那些事,這輩子都沒再發生……

原來,不是她記錯了,而是,季寧歌變了。渾然變了個人,徹底換了個芯子……

可這些,她就算懷疑,也沒法斬釘截鐵地質問出口,說了又該如何來圓自己的身份?

衛嫦見季寧嵐沈著臉半天不語,心下也波瀾洶湧。

她剛剛的質問,是在懷疑自己的穿越身份嗎?會是那組別具一格的花燈引起她的猜測的嗎?還是其他?

若是花燈,這些日子她苦思冥想總算找到了個借口,本想著若是太後問起,就推到秦雍頭上,反正太後也沒去過東渡國,自然不知東渡國的中秋節是怎麽過的。

誰知太後沒問,反倒被季寧嵐給逮到了。可從她剛剛的表情,似乎質問的並非花燈,那又會是什麽呢?衛嫦自忖方才那些話裏,並沒說什麽引人質疑的話。

“如果,你真不是季寧歌,我倒是能釋然。”

良久,季寧嵐苦澀地開口。

衛嫦輕挑秀眉,委實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我一直想不通,為何聿……闕大將軍會娶季寧歌,她哪裏好?犯得著他入宮求皇上下旨賜婚。但若是,季寧歌早已不是季寧歌,我還能接受……”

衛嫦心頭一震,她猜到了,真的猜到了!只是礙於她自己的身份,不敢說得太明罷了。

“也罷!或許這就是命吧!人不可能每輩子都能得償所願……”

見衛嫦神色如常,卻只字不語,季寧嵐竟也沒再咄咄逼問,輕輕一笑,丟下這麽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妃色的宮裝,在斑駁的秋陽投射下,隨著主人的走動,忽明忽暗……

衛嫦看得心口一陣發堵。

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倒好!人不在,卻留下這麽多爛桃花!

……

“阿嚏!”

與此同時,入冬的北關,早晨的氣溫已低至需要厚實的棉袍方能禦寒。

闕聿宸結束領兵操練,回到帳營洗了把冷水臉,還未將布巾掛回去,莫名打了個響嚏。

“將軍!是不是受寒了?要不添件衣裳吧?”

風書易聽到動靜,捧著一身全新的冬袍進來,勸主子添衣。

“我沒事。”

闕聿宸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衣裳,“放回去,這才剛入冬,你就要我穿這麽厚,那等三九嚴寒天了,還能穿什麽?”

風書易撓撓頭:“可大雪都快封山了耶……”

是啊,大雪都快封山了……

闕聿宸眼底一幽,想到只差一個多月就要臨盆的妻子,也不知她現下可好……

118 陣痛

“小姐……”

見自家主子在季寧嵐走後,垂著臉半天沒動靜,一旁的沅玉忍不住擔心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衛嫦搖搖頭,打算從石墩上起身:“走吧,時間不少了,老夫人也該出來了,我們到安壽宮門口去等,省得老夫人出來了,珊瑚還要四處找。”

“可是,安壽宮門口沒休息的地兒,若是老夫人久久不出來,小姐豈不是得一直站著?不如,小姐在這兒歇著,奴婢去竹林口瞧瞧,若是老夫人出來了,就來接小姐。”

沅玉見衛嫦臉色有些不大對勁,不敢冒險讓她久站,遂如是提議。

“也好。”衛嫦點點頭,自己也確實需要時間好好梳理一下混亂的思緒,便讓沅玉一個人去了。

沅玉走後,衛嫦坐在石墩上,望著石徑對面的一叢野菊失神。

季寧嵐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打算揭穿自己嗎?那又為何過來質問自己?難道不怕自己反過來懷疑她的身份嗎?

思忖間,肚子有些隱隱泛疼,衛嫦收回思緒,撫著高高凸起的小腹,低喃道:“別怕……寶貝……麻麻不過是有些緊張……沒事沒事……”

“怎麽?兩姊妹難得聚一塊兒互訴衷腸,卻話不投機半句多嗎?”

“誰?”

衛嫦倏地一驚,戒備地站起身。

“是本王!”

六王爺趙睿康,一襲白袍,背光走來,一手負於背後,一手轉著一支紫玉笛,神色倨傲,眼神輕佻。

衛嫦素來覺得,能穿得起白衣的男子,性格必須得是真正的清冷孤傲。而像六王爺這樣,長著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完全給人以輕佻、邪肆的感覺,穿著這一襲白衣,那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裝逼。

思及此,衛嫦驀地想笑,可一想到眼下的紫竹林,除了自己,就只有被自己定義為“裝逼男”的六王爺,不得不斂下腦海裏亂飛的思緒,將身心調整至最強的戒備狀態,忍著腹部的不舒服。強作鎮定地向來人福身行禮。

“命婦闕季氏向六王爺請安!六王爺安好!”

“免禮!”

趙睿康說話間。人已踱至衛嫦跟前。舉起手裏的紫玉笛,擡起了衛嫦的下巴尖,細長的桃花眼,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上回未曾仔細看。這回得見,果真是容顏大改,這莫非就是佛家常說的‘相由心生’?闕夫人自打有了身子,相貌也逐漸向善人靠攏了呢……”

衛嫦稍稍後退了一步,下巴滑開了趙睿康托在指尖的紫玉笛,別開頭,視線落在前方一株落單的紫竹上,淡淡地回道:“六王爺請自重!”

什麽“相由心生”?說得好像季寧歌以前是有多麽的十惡不赦似的,啊呸!再嬌蠻跋扈。總也比他們這幫不事生產、只知剝削民脂民膏的皇室貴胄強吧?!

六王爺聳聳肩,倒也沒真的為難她,收回了手,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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