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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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急匆匆到了夜店,付子睿接應她藏到“暗哨地點”,然後給她指明梁曉璐所在的方向。真如付子睿所說,梁曉璐跟錢舒飛都喝高了,而且還聊得挺愉悅。何曉忍不住問:“這是怎麽個情況?”

付子睿皺了皺眉頭:“我也在想呢,他倆會不會結盟來對付咱倆。”何曉想了想:“如果他倆真結盟,從戰略上來說已經晚了吧。”付子睿看了看何曉:“不管錢舒揚花言巧語你都認定我了?”

何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軟肋:“我自己的感情,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指指點點?”付子睿笑了笑:“我這不是求個心安麽。”何曉沒好氣的問:“我長的就那麽像水性楊花的人麽?”付子睿剛要點頭,何曉已經揚起手要拍他。

付子睿想了一下,又跟何曉商量說:“你說他倆會不會有一腿?”何曉笑了:“積點口德成麽!他倆要是真能擦出點火花,那倒是件好事。”付子睿“嗯”了一聲,喝了杯酒才說:“明天我去試探一下梁曉璐。”

何曉見他喝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風風火火的趕來,早就有點口渴。她一邊倒酒一邊問:“怎麽試?”付子睿沈吟了一會兒:“就跟她說,上海那邊的公司缺人手,問她能不能先別回美國,去上海工作一段時間。”

何曉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如果梁曉璐願意去上海,估計兩個人之間真能有點事兒,如果不想去上海,那就是兩個人巧遇才一起喝了一杯。”商量完奸計,何曉跟付子睿就準備打道回府,臨走時,何曉為了留下證據,還給兩個人找了張相片。

回去的路上,付子睿問何曉:“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吧!想去哪兒玩?”何曉一臉沮喪:“那天肯定走不開,昨天小蘭就打來電話,聖誕節那天有個電力行業的研討會,處長點名讓我跟小蘭參加。”

付子睿又問:“晚上總該有空吧。”何曉點點頭:“下午五點就結束,我記得承辦方好像也邀請了你,到時候一起去。”付子睿一楞,這種陪別人閑聊天的聚會,他從來不參加,以前都是隨便找個副總代他去,後來幹脆讓秘書把這種應酬交給副總,他都兩三年沒過問這類事了。

何曉見付子睿不答話,還以為沒收到請帖:“按理說應該有你的。”付子睿“嗯”了一聲說:“我回去查查,如果能一起去的話最好,大不了就在研討會上過聖誕。”何曉笑了笑:“最好主辦方覺得咱倆挺胡鬧,開一會兒就把我們趕出去。”付子睿雖然點頭讚同,卻知道何曉這個想法不大可能。

研討會的事先放在一邊不說,第二天付子睿按照計劃去試探梁曉璐,問她願不願意去上海,結果她堅持回美國,並且還談及昨天在酒吧裏巧遇錢舒揚。付子睿心裏有了判斷:看來兩個人之間真沒什麽,是我跟何曉想多了。

其實不光何曉覺得有愧於梁曉璐,付子睿也一直這樣覺得,如果梁曉璐能跟錢舒揚雙宿雙飛,他肯定心安許多,也能徹底對錢舒揚放心。本來是一石二鳥的想法,哪知道兩個當事人根本就沒什麽特殊情況。付子睿沮喪之餘,就想辦法去撮合兩個人,可是兒女情長的事兒不是他所長,費了半天腦筋,也只能接受現狀。

轉眼到了聖誕節,何曉這天終於回單位上班,匯報完線路研究的進展之後,就跟小蘭一起去參加研討會。會場設在一個大型的會議廳,這樣方便集體討論。

何曉剛到會場沒一會兒,付子睿就打來電話,說他手頭上還有點事情,得晚點到。她到無所謂,反正這一個下午都是聽別人發言,有付子睿在倒是能解悶,但他不來也關系不大。

此次研討會,旨在探討可行性的新能源發電,專家們的發言,基本上都引用些羞澀難懂的專業知識,把何曉跟小蘭聽的只打瞌睡。她們也知道,這次探討會請電力處的人來,純粹是做做樣子,畢竟電力處的職責是規劃發電、策劃輸電,是國家電力的總樞紐,這幾分面子還是得給的。

處長把何曉跟小蘭扔到這裏,就是讓她們跟這些專家和投資商喝喝茶、聊聊天,順便聽他們吹吹牛。這類的差事雖然清閑,耳朵根卻受罪。何曉正覺得無聊,左瞧瞧右看看的時候,發現旁邊一位大叔一直在註視自己。

那大叔得五十多歲年紀,雙眼有神,神態祥和,舉手擡足間,頗有些大家風範。何曉看這位大叔多少有點面熟,心想可能是以前在父親身邊的時候見過,就沖他禮貌性的笑了笑,說了句:“你好!”

那大叔微微一笑:“你是何曉?”何曉更加決定可能是父親的熟人,就跟他客氣說:“是的,你認識家父?”大叔回答說:“認識到是認識,不過幾年沒見了,最近我是聽付子睿說起過你。”

何曉一楞,沒想到是付子睿這邊的熟人,既然這位大叔直呼付子睿的名字,肯定是經常跟付子睿合作,而且是跟付子睿平起平坐的人。何曉不好太怠慢他,就問:“聽話音,你跟付子睿挺熟的。”

大叔點點頭:“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何曉“哦”了一聲,看樣子到還是付家那邊的老友。大叔又問她:“他今天不是說要過來麽,怎麽沒到?”何曉回答說:“好像公司有點事情,一會兒就來。”何曉突然有點納悶,沒想到付子睿還能跟這個年紀的人混的這麽熟,以前怎麽沒聽付子睿說起過這個大叔?

大叔又問何曉:“聽說你是他女朋友?”何曉一楞,沒想到這老爺子還挺八卦,於是笑著點了點頭。大叔接著問她:“你應該知道他的家世吧。”何曉又是一楞,她只知道一點皮毛:“這個還真沒太留意,就知道他家裏生意做得不錯,從中國到美國,從美國到歐洲都有他們家的公司。”

大叔的神情突然變了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嘆了口氣又問:“你不會是圖他的家產,才跟他在一塊的吧?”何曉一楞,才想到這位大叔會不會是付子睿母親那邊的人,頓時她臉上就沒了恭敬之色:“您要真認識我父親,就肯定知道我從小到大就沒缺過錢花。您要真跟付子睿熟就肯定知道,他上大學那些年一直在裝窮光蛋,那時候我不照樣還是他女朋友!”雖然何曉稱大叔為“您”,不過她這席話,已經沒有半點尊敬的意思。

她說完這席話,就轉過頭,準備結束這次談話。大叔卻馬上道歉:“對不起,是我說的不對,不該著麽小看了你。付家對兒媳婦的選擇,很大程度上看有沒有能力幫丈夫打理公司,你沒有進付家的公司,我這才起疑。”

既然大叔已經道歉,何曉也不好再給人臉色看,而且這些事付子睿從沒有告訴過她,也沒想到付家選兒媳婦還這麽多事。何曉又想:既然這位大叔這麽了解付家,不如從他這了多打聽一下,也好有個準備。

何曉問他:“不給付家出力,就進不了付家麽?”大叔想了想才說:“這得看你喜歡付子睿是出於什麽目的。”何曉直皺眉頭:“喜歡一個人還需要動機。”大叔“嗯”了一聲才說:“我們生在著世上,做的每件事都有動機和目的,動機分好壞,目的辨善惡。”

何曉嗤之以鼻,不屑的笑了笑:“付子睿那小子有什麽好?那張嘴損的,就跟八輩子沒積德似的。性子也壞的很,沒事了就耍個小性子、扯個謊。也就是我不想連累廣大女性同胞才把他收了,不然的話,他現在指不定怎麽孤苦伶仃呢。”

何曉認定這位大叔是“老夫人”那邊的人,越不給付子睿留情面,越能在意志上擊垮對方。哪知這位大叔非但沒生氣,還笑了笑說:“他在我面前可從來不這麽沒規矩。”沒想到對方輕輕巧巧就把話都給攔了回來,何曉也不示弱:“他在我面前就這幅德行,倒像在為止,我還真沒從他身上圖到什麽。”

大叔滿臉奇怪的問:“沒什麽動機你還跟他在一起?”何曉點點頭:“就在一起,需要什麽動機麽?”大叔又問:“他既然在你眼裏這麽不堪,你也不討厭他?”何曉接著回答:“為什麽討厭他?沒動機的。”

大叔聽了何曉的以牙還牙,擰了擰眉頭,抱著膀子在思索剛才的談話。何曉從他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就幹脆不理會他,轉頭聽那幾個專家胡說八道。那邊有兩個專家不知道為什麽爭論起來,誰也沒理會何曉這邊的事。

過了一會兒,大叔對何曉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準備離開。何曉連忙問他:“你是跟付子睿的母親一夥的吧。”大叔想了想,點點頭說:“算是吧。”有這種機會,何曉自然要施以攻擊:“麻煩告訴她,當年她拆散我跟付子睿的計劃沒成功,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大叔琢磨了一下才說:“一定把話帶到。”何曉笑著點點頭:“有機會再見。”大叔突然甩出個很詭異的笑:“肯定會再見。”說完就起身離開。這時,付子睿剛好從外面進來,何曉朝他招了招手,付子睿卻看著何曉的方向,滿臉訝異的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付子睿剛要說什麽,就被那大叔攬著肩膀拖了出去。她也不明白剛才付子睿那麽驚訝的看著她是什麽意思,卻見這次研討會的秩序這麽稀松平常,也想跟著大叔一起出去,怎奈處長布置下了任務,還不能走。

過了一會兒,付子睿一溜煙的坐到何曉身邊,她見付子睿臉色不太好,才想到是不是剛才的話說得太過分,讓付子睿為難了。她剛要說句道歉的話,付子睿卻先開口說:“剛才跟我爸談的怎麽樣?”何曉一楞:“你爸!你爸也在這兒?他......”說到一半,何曉也轉過心思來:“剛才那個人是你爸?”付子睿點點頭,何曉差點就要找把刀切腹自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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