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嫁衣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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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小慧轉過頭,先是被她美貌驚艷,再被她氣質折服,只是這中毒的說法,她半信半疑。

秦醫生皺眉,“姑娘,你學過醫嗎?”

“沒有。”

倒是個誠實的,倘若她說自己學過醫,又何必帶著自家人來看病,秦醫生,“那你就不能誤導小慧。”

江姿婳微笑,倒耐心解釋:“秦醫生,我沒誤導她,她確實是中毒,不過這毒,也並非尋常的毒。”

秦醫生行醫幾十年,大大小小的皮膚科病他都見識過,不過像小慧的情況,他確實看不出什麽,所以才建議拍片看是不是沾了什麽細菌,結果一下子被一個姑娘給推翻這個說法。

“那你倒是說說她中的是什麽毒。”秦醫生道。

江姿婳沒說什麽,只是上前兩步,握住小慧的手臂,仔細瞥了兩眼,問:“最近是不是碰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不幹凈的東西?

小慧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她雙目圓睜,“你說的不幹凈的東西是指···”

沒等她說完,江姿婳淡淡頷首:“恩。”

上次砸醫院天臺撞見屍體詐屍,一直是她心頭的一個死結,明明親眼看見,偏偏屍體又躺在太平間冷藏櫃裏,不由得,小慧舔舔唇,這個爛瘡好像就是在這事後的隔天長的,“兩個星期前,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吧,我值夜班,後來尿急便上了趟洗手間,回來時聽到樓梯間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是病人又偷偷跑上去喝酒抽煙,於是便跟了上去···”

回想當晚詭異的畫面,小慧渾身發冷。

“你看見了什麽?”

小慧激動地:“詐屍,屍體活了。”

江姿婳哦了一聲,又淡問:“屍體在幹什麽?”

“不知道,就是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在對著···”小慧想了想,“是月亮···”

“除了看到屍體,還有其他東西嗎?”

小慧又尋思小會,搖頭。

她當時看到那副畫面都快嚇傻的,而且屍體還對她露出詭異的笑,當下,就把她給嚇跑了。

江姿婳沒再問什麽,只是拿出一張黃符。

小慧眼神閃過疑惑。

只見那黃符忽然之間就無火***,燃燒起來。

下一刻,她手臂上傳來疼痛。

只見,那黃符的火燒著她那塊爛瘡,小慧疼的臉色發白。

秦醫生見到此幕,眼角抽了抽,“你這是在什麽?”

“替她解毒。”江姿婳風輕雲淡的回。

就憑著一張黃符能把爛瘡治好?有這麽神奇的事,那世上的不治之癥不隨隨便便能治好。

見秦醫生看自家女兒的眼神不太友好,一旁的周母開口:“醫生,我女兒不是什麽江湖騙子,她說是解毒那就是在解毒,你看著就好,而且,你也別小看那張黃符,關鍵時刻,能保命。”

秦醫生見過許多人,眼前這位婦女,站姿端端正正,身上有學士的味道,只不過,看來如此有學問的人居然也會迷信?

小慧疼了小會,那火明明還燒著,突然間她就不疼了,很神奇。

待整張符燃燒殆盡,灰燼殘留在她傷口上,“清理幹凈傷口,過兩天就好了。”

“好的,謝謝。”

江姿婳:“不謝。”

小慧放下衣袖,覺得手臂少了幾分沈重感,“真的一點都不疼了呢。”

秦醫生臉色稍微古怪,但沒在說什麽,反正他還是不相信過兩天小慧的傷口能好。

周母就是普通的皮膚過敏,秦醫生給她給了抗敏藥,讓她出門註意點,帶個口罩,防花粉防風塵。

周母一一應是。

走前,江姿婳放了張符在周醫生的桌上。

秦醫生不明所以,“我可不信鬼神之說,符你拿走。”

“秦醫生,你會用得到的。”

秦醫生:“······”

待江姿婳跟周母走後,是午休時間,下午他不坐診,去隔壁醫大授課,把東西收拾收拾,他就走了,那黃符他沒拿,就扔在抽屜裏。

周母付了醫藥費就去拿藥。

江姿婳趁著空隙上了趟頂樓,來時,她便嗅到這裏有股很淡的妖邪氣息,但因為醫生人流覆雜,生氣和死氣交匯,便是把那妖邪氣息給遮蓋,很難尋到蹤跡。

在天臺逛一圈,地上只有幾個煙頭,還有一撮貓毛,她兩指撚起那撮軟軟的貓毛,凝視兩眼,指尖一松,任由風把貓毛吹走。

回去時,周母正好拿完藥,見江姿婳走回來便問:“這醫院是不是真有問題?”

江姿婳點頭:“恩。”

“嚴不嚴重?”

“還好。”

到底最後會是什麽邪物,得過幾天再來看看,江姿婳的態度比較不以為然,周母便沒過多擔心。

回到家門口,江姿婳發現門口停了好幾輛豪車。

進屋後,看到周父在招待幾個陌生的客人。

那幾名陌生人發現江姿婳回來,朝她便是微微鞠躬,畢恭畢敬的:“江小姐。”

江姿婳擡眸,一眼便看穿他是個竹子精,帶著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穿著燕尾服,特別像有錢人家裏的管家,她微微頷首。

周母疑惑,“他們是?”

周父便道:“咱們未來女婿叫過來送嫁衣的,順便確認一下我們這邊的賓客名單,帶頭那位姓桑,是時淵的助理。”

桑助理一個禮貌的微笑。

聽到嫁衣,周母挑眉,“嫁衣什麽樣的?”

“我還沒看呢。”

桑先生眼神示意下,跟在他後面的人便把手中的盒子給打開,光是嫁衣就有好幾套,還有首飾,頭冠,周家父母一看,就被那些華麗名貴的首飾給驚到了。

他們是考古學家,對於上古的名物還是有一定的鑒賞能力,那嫁衣,還有飾品,每樣拿出去拍賣,都是上百上千萬的,主要是它們都具有收藏價值。

桑助理:“江小姐,老板讓你挑喜歡的穿。”

江姿婳只問:“時淵喜歡哪套?”

桑助理指了指。

江姿婳:“那就這個吧。”

桑助理有點為難,“您不先試試嫁衣嗎?”

“不用了,我相信他的眼光。”

時淵喜歡的,她肯定也喜歡。

與其一件件試,倒不如選他看上的款式。

既迎合了時淵的心意,又省掉不必要的麻煩。

桑助理道:“那請江小姐穿上嫁衣看合不合身。”

“恩。”

大紅的嫁衣穿脫比較麻煩,所以桑助理還特地帶了有經驗的人來,不過明顯用不上。

江姿婳會穿。

桑先生就在樓下等著,跟周家父母確認賓客名單,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就是這月底的最後一天,婚禮地點是在首都郊區外的玫瑰莊園。

等了半小時,樓上傳來細細動靜。

江姿婳已經穿好嫁衣下來。

他們目光一轉,眼中流露出驚艷之色。

火紅的嫁衣用的是上等的血蠶絲制成,乃是世間獨一無二,那火紅的嫁衣,編織著精美的鳳凰圖案,熠熠生輝,宛如旭日的萬丈光華,披在她身上,並不顯得為何,只會將她完美無瑕的容顏更襯得明艷動人,美的讓人無法抗拒,視線亦舍不得離開她的身上。

江姿婳就安靜的站在那,偏偏一身濃烈的大紅,讓周遭的光彩瞬間黯淡,尤其她那雙眼睛卻又是極其清亮的,此刻,眼裏晃著溫然的笑意,仿佛裏頭藏著的是這天下間最閃耀的美好。

不得不說,時淵的眼光是極好的。

太適合江姿婳了。

周父不禁嘆:“姿婳穿這身嫁衣,真的太好看了。”

簡直就像是給江姿婳量身定制的。

周母滿意的點頭。

周父又補一句:“就是有點露。”

誰知,話一出,一下子收到周母的白眼:“我看你是太古板,微微裸肩,挽好頭發,脖子帶首飾才好看,仙氣還有點小性感,完美。”

好吧。

周父默默不說話。

嫁衣的尺寸恰是好,不用再做任何修改。

帶來的造型師設計好挽發的發型,再挑選好首飾,選好頭紗,再畫一個淡淡的桃花妝,黛眉似彎月,櫻唇若朱丹,銅鏡中映出的佳人,傾城之姿,叫天地都為之失色。

江姿婳對著銅鏡淡淡勾起唇,突然很想時淵。

想什麽就來什麽。

時淵在微信上發來一個視頻邀請,見狀,江姿婳想了想,掐掉。

桑助理很盡職,這邊的情況他已經很細致的朝自家主子匯報,還一頓猛誇江姿婳的顏,穿上嫁衣簡直美出一種仙度。

——主子,你的眼光很好,夫人穿上婚紗簡直不要太好看!

看到這些匯報過來的信息,時淵唇角微揚,不是他眼光好,是他寶寶本來長得就好看,噢,身材又好,不管穿哪個款式的嫁衣都只會把她襯托的更美。

但光是想象那個畫面,時淵越想越心癢,只想親自瞧上一眼,不過眼見婚期將近,他被岳父岳母禁制跟江姿婳婚前見面,說是習俗,要遵守。

掐掉之後,她回個語音電話。

語音一通,時淵直接的:“寶寶,視頻。”

“爸媽說婚前不許見面。”

聞言,時淵便轉變策略,放軟嗓音,誘哄著:“可是我很想你。”

再不見一見他的寶寶,他會得相思病的。

“我也很想你。”

見狀,時淵便想再進一步攻略,但下一刻,江姿婳話鋒一轉,“可爸媽的話也得聽。”

那頭,默了默。

時淵似乎死心了,口吻悶悶的:“好吧。”

甜甜膩膩的聊了幾分鐘,語音電話才掛斷。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周母開口:“姿婳啊,媽只是說現實不能見面,但又沒說不讓你們視頻。”

呃···

江姿婳臉微微一熱,緩緩啟唇:“知道。”

她只是想穿嫁衣的樣子不能讓時淵這麽快見到,想要到結婚那天再給他一個驚喜,畢竟,嫁衣是他挑的不是嗎?

周母哪還不知道女兒心裏想什麽,只笑笑,倒沒再說什麽。

這晚,桑先生見自家主子吩咐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便功成身退,那些嫁衣首飾都留在周家沒帶走,因為那些都是嫁妝的一部分。

萬事俱備,只差嫁娶的日子還未到。

夜深人靜。

江姿婳睡下沒多久,隱隱察覺有細微動靜。

她睡意不深,倏地,便睜開雙眼。

只瞧,緊關的窗戶半打開,徐徐清風吹進來,窗簾晃蕩,月光跟著灑落,下一秒,薄薄的蓋被被掀開,眼前便是落下一沈暗影。

江姿婳擡手,便勾住來者的脖頸。

時淵太想她了,傾身壓下就吻了上去。

滿腹的思念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紓解一丁點。

空氣霎時濕熱起來。

唇齒相纏發出的暧昧聲響縈繞在這寧靜的夜,連帶那稍微急促的呼吸,也因為安靜而無限放大。

一碰到江姿婳的瞬間,時淵身體就著火般,那情欲是一觸即燃,根本控制不住,那頭野獸,幾乎要破牢而出。

他扣住江姿婳的雙手,緊緊壓著,細細柔柔的吻在她身上落下,瞧不見任何的東西的黑暗,他眼睛暗紅,額頭冒著薄薄細汗。

江姿婳身上散發著蠱惑人的幽香,正一點一點的啃食他的理智,神經,讓他只想發狠的疼愛她。

“要是難受就不忍了。”

江姿婳不介意,不介意婚前行魚水之歡。

因為對象是時淵,所以,條條框框的東西,她都不在乎。

時淵親她的眼角,嗓音微啞,口吻堅決:“要忍。”他要給江姿婳最好的。

江姿婳不禁笑,“那好吧。”她眼睫輕眨,聲音放的很低,就好像在情人耳邊呢喃著什麽情話:“剛剛我還以為你要一口吃掉我。”

頓時,時淵嘴角抿的更緊。

這個時候,他的寶寶不應該是安安靜靜的待在他懷裏,別再惹火嗎?

他垂眸,啟唇:“寶寶,別皮。”

再皮一下,他就不客氣了。

江姿婳本來就不想他再忍的這麽難受,所以,對於時淵充滿警告的口吻視而不見,她笑容愈發勾人,湊上去,親了一口他的喉結。

她得勁舉動,分明是想引野獸上鉤。

只瞧,那喉結微微滾動。

江姿婳瞧著好玩,又湊上去親。

當外面懸掛的皎潔月色被一朵黑雲遮掩光華後,房間裏的光線愈發晦暗,只聽,一聲克制的悶哼從喉嚨裏溢出,伴隨而來的是那又狠又重的吻落下時,江姿婳就知道,她想要勾的野獸是上鉤了。

風徐徐吹著,吹得歡快不已,花草樹木晃著,仿佛在鼓舞,忽然間,小洋房院前種著的玫瑰含苞待放,綻放出最嬌艷的時刻,那縷縷花香撲鼻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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